第八章：百草鉴秘

苏璃盯着掌心自动翻页的《百草鉴》，忽然觉得这破书比君墨寒还会装神弄鬼。

前一刻还安安静静躺在谷主密室玉台上的古籍，此刻正哗啦啦翻得飞快，泛黄的纸页边缘卷成波浪，活像条脱水的咸鱼在扑腾。她刚伸手想按住，书页却"啪"地定在禁术篇，墨迹淋漓的标题下，一行朱砂字正幽幽发光："毒灵根觉醒需集齐五行灵药，辅以心头血为引——"

"心头血？"苏璃挑眉，指尖敲了敲那行字，"你们修仙界搞传承都这么血腥吗？"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炸起白芷的尖叫，那声音凄厉得像被踩了尾巴的鹅："凤凰！是幽冥殿的黑凤凰！"

苏璃心头一紧，抓起《百草鉴》就往外冲。刚冲出密室，就见天边掠过一道黑影，展开的翅膀遮天蔽日，正是幽冥殿的标志性坐骑黑凤凰。那畜生显然没把百草谷放在眼里，利爪直取药田中央的君墨寒——此刻这位魔尊正蹲在田埂上，手里还捏着个洒水壶，一脸茫然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

"君墨寒小心！"苏璃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黑凤凰的利爪已经俯冲至君墨寒头顶三尺。苏璃只觉得颈后突然传来一阵灼烧感，像是被烙铁烫了似的，疼得她眼前发黑。紧接着背后"噗"地绽开两道半透明的翅膀，薄如蝉翼的膜上布满蛛网状的青筋，隐隐泛着荧光——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是毒物图鉴里记载的毒翼蝶翅膀。

"我靠？"苏璃懵了，扑腾了两下翅膀，居然真的腾空而起。她低头看见君墨寒张大嘴巴的呆样，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看什么看？还不快躲！"

君墨寒这才回过神，反手拽住她的脚踝往旁边一拉。黑凤凰的利爪擦着他们刚才的位置落下，"轰"地砸出个半丈深的坑，药田瞬间被掀翻大半，刚成熟的灵草滚得满地都是。

"我的千年何首乌！"谷主心疼得直拍大腿。

苏璃借着翅膀的浮力在空中打了个旋，忽然发现这对毒翼还挺好用。她试着扇动翅膀，居然灵活得像自己的手脚，甚至能在空中做出急转弯。更神奇的是，翅膀扇动时会洒下细密的荧光粉，落在黑凤凰身上，那畜生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撒到的地方竟冒起了白烟。

"有毒？"苏璃眼睛一亮，这简直是自带武器库啊！

君墨寒显然也发现了她的变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然："毒灵根觉醒了？"

"大概是吧。"苏璃一边躲避黑凤凰的攻击，一边分心看了眼手里的《百草鉴》，书页不知何时又翻了一页，新出现的字迹龙飞凤舞："毒翼展开时百毒不侵，建议宿主往死里扇——"

"这书还挺懂我。"苏璃乐了，猛地扇动翅膀，将一团荧光粉全扇到黑凤凰脸上。那畜生被呛得连连后退，扑腾着翅膀想逃跑，却被君墨寒抬手布下的结界拦住。

"想跑？"君墨寒慢条斯理地放下洒水壶，拍了拍手上的泥，"砸了我的药田就想走？"

苏璃在空中看得清楚，这家伙眼底的笑意已经冷了下来。下一秒，原本还蹲在田埂上的魔尊突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站在黑凤凰背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折扇，"啪"地展开，照着凤凰脑袋就扇了下去。

"让你砸我的灵草。"

"让你吓我的人。"

"让你..."他一边数落一边扇，折扇敲在凤凰头上发出闷闷的响声，场面莫名有点滑稽。

苏璃看得直乐，扇动翅膀落回地面，刚想夸君墨寒两句，就见黑凤凰突然发出一声哀鸣，翅膀一软从空中栽了下来。君墨寒轻巧地跳回地面，踢了踢晕过去的凤凰："不堪一击。"

"它好像不是冲你来的。"苏璃忽然开口，指着凤凰爪下的信筒，"它爪子里有东西。"

君墨寒挑眉，伸手抽出信筒里的纸条。看清上面的字，他脸色微沉："是幽冥殿主的战帖，说三日后要亲自来取'毒灵根宿主'。"

"毒灵根宿主？"苏璃摸了摸颈后还在发烫的胎记，"说的是我？"

"看来你的身份藏不住了。"君墨寒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毒翼，触感冰凉柔软，"不过别怕，有我在。"

苏璃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忽然想起《百草鉴》里的话。她扬了扬手里的古籍："书上说觉醒毒灵根需要五行灵药，你知道在哪儿能找到吗？"

君墨寒刚要说话，晕过去的黑凤凰突然抽搐了一下，翅膀下滚出个圆滚滚的东西。苏璃捡起来一看，竟是块刻着"金"字的玉佩，入手冰凉，隐隐有灵气流动。

"这是..."

"五行灵药的伴生灵玉？"君墨寒也愣住了，"看来这黑凤凰不仅是来送战帖的，还是来送贺礼的。"

苏璃掂了掂手里的玉佩，忽然觉得这展开有点意思。她扇了扇背后的毒翼，看着天边渐渐散去的乌云，勾了勾唇角："幽冥殿主想抢我？那也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君墨寒看着她眼里的光，低笑出声："需要我帮你准备点毒药吗？保证让他来的时候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这才像你说的话。"苏璃踹了他一脚，却没真用力，"先把这只凤凰拖去炖了，听说凤凰肉大补。"

被捆成粽子的黑凤凰似乎听懂了，突然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苏璃挑眉，转身往密室走："白芷，把这畜生拖去后院，记得拔干净毛！"

远处传来白芷兴奋的应和声，夹杂着凤凰绝望的哀鸣。君墨寒看着苏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宠溺，快步跟了上去。阳光透过药田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密室里，《百草鉴》不知何时又自动翻了页，新的字迹正在缓缓浮现：五行灵药已现世其一，剩余其四藏于四界秘境，寻药途中需谨防...

后面的字还没显完，就被苏璃"啪"地合上了。

"管它藏在哪儿，"她抬头看向君墨寒，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就把他们全毒翻。"

君墨寒笑着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苏璃颈后的胎记又热了一下，背后的毒翼轻轻颤了颤，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她知道，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她，早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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