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码头惊魂，父非父！

老码头。浓得化不开的江雾像裹尸布，把一切都捂得严严实实，只留下灯塔那点昏黄的光，有气无力地扫着锈蚀的铁轨和冰冷的江水。

沈清梦一脚刹车，破旧的面包车在湿滑的土路上甩出半截车尾。副驾上的叶知秋扫了眼腕表，声音绷得像拉紧的弦：“十点零三，他们迟了。”

“可能…在试探我们报没报警。”沈清梦死死攥着副驾上那个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是十万块救命钱。她心跳得又急又重，撞得胸腔生疼，像有面破鼓在里面擂。

后视镜里，林雪缩成一团，怀里紧抱着装符咒的布包，小脸煞白，睫毛上还凝着下车时沾的雾气。

“别动！”叶知秋的手猛地按住她开车门的手。他的手带着一种奇异的、常年修习术法留下的温凉，像ICU里那些维持生命的冰冷仪器。“听！”

沈清梦屏住呼吸。浪涛声里，夹杂着一种极细微、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嚓…嚓…嚓… 像是沉重的铁链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拖行。

这声音！她太熟了！父亲住院时，隔壁床半夜被推走，那病床轮子卡在地砖缝里，就是这催命的动静！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雪雪，锁好车门，手机静音。”叶知秋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后座惊恐的林雪，“半小时后我们没回来，去对面五金店，找穿蓝工装的老头，就说‘铁山叔的茶凉了’。”

林雪抖得厉害，手指摸索着门栓：“叶…叶先生…你们…”

“他们要钱，暂时不敢要命。”叶知秋推开车门，浓重的、带着腐烂水腥味的雾气瞬间涌入。

沈清梦深吸一口这冰冷的空气，抓起帆布包紧跟下车。帆布蹭着裤腿，窸窣作响，在这死寂里格外刺耳。

五十米外，破败货轮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怪兽。灯塔的光扫过跳板前的空地，照亮了泥泞中几道凌乱、深陷的拖痕——是鞋印，被硬生生拖拽出来的！

叶知秋蹲下，指尖快速在湿泥里一抹，凑近鼻端，眉头瞬间拧紧：“血。新鲜的。”

沈清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早上父亲死死抓住她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喉咙里嗬嗬作响，挣扎着吐出那个模糊的“船”字…当时只当是胡话…看着眼前这艘鬼气森森的破船，她只觉得全身血液都要冻住了。

两人刚踏上通往货轮的跳板——

“嗖！嗖！嗖！”

三道刺耳的破空声撕裂浓雾，直取叶知秋后心！

叶知秋反应快得非人，旋身一把将沈清梦护在身后，左手闪电般在身前虚划一道。“破！”一声低喝，无形的气浪震荡，三枚闪着幽蓝寒光的飞镖“哆哆哆”钉进他们身后腐朽的木桩，木屑纷飞！

“住手！”一个粗嘎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从货轮底舱的阴影里炸响。

一个铁塔般的汉子走了出来。身高接近两米，肩宽背厚，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工装，右脸一道狰狞刀疤从眉骨斜劈到下巴，几乎把脸分成两半。他弯腰，轻松拔起深深嵌入木桩的飞镖，在手里掂了掂，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叶知秋：“小子，身手不赖。我徒弟手欠，见谅。” 他腰间别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大号扳手，握柄处缠着褪色的红布条，那是老码头武馆的标志。

叶知秋目光扫过扳手，护着沈清梦的手微微放松，但指尖依然虚按着裤袋里的符咒：“王铁山？”

刀疤汉子脚步一顿，疤痕随着挑眉的动作扭曲：“你认得我？”

“十年前码头大火拼，你用这把扳手挑飞三根钢管，救了十二个快被打死的工友。”叶知秋指了指他腰间，“红布是你师父咽气前亲手给你缠上的，‘见布如见人’。”

王铁山眼神瞬间复杂起来，凶悍之气褪去几分。他把飞镖揣进兜里，扳手在蒲扇大的手掌里灵活地转了个圈：“沈老哥住院前，给我送过两坛好酒。他说清梦丫头要是遇着过不去的坎儿，让我搭把手。”他刀锋般的目光扫过沈清梦惨白的脸，“刚才是试水，怕你们是陈慕白那帮杂碎派来的探子。”

沈清梦这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她刚要开口——

“哗啦——哐当！”

刺耳的铁链碰撞声猛地从三个方向响起！浓雾被粗暴撕开，三束雪亮的强光手电光柱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们身上，瞬间将三人笼罩！

光柱里，二十多个手持砍刀、铁棍的混混显出身形，个个眼神凶戾。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左脸纹着一只狰狞咆哮的黑豹，脖子上挂的金链子粗得能拴藏獒。

“嗬！还搬了救兵？”黑豹光头啐掉嘴里的烟屁股，狠狠用鞋底碾灭，火星四溅。他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盯着沈清梦，“沈小姐，你老子那条老命，涨价了！二十万！”他狞笑着朝手下歪了歪头，“先把那碍事的小白脸爪子剁了！让沈小姐开开眼——”

话音未落！

叶知秋脚尖看似随意地在地上轻轻一点——

嗡！

被雾气打湿的水泥地面骤然亮起一片暗金色的、蛛网般的纹路！光芒虽暗，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束缚之力，瞬间蔓延开来，将黑豹一伙人笼罩其中！

“王伯，带她退后！”叶知秋的声音冷得像冰，侧身将沈清梦完全挡在身后。

王铁山瞳孔猛缩！他感到脚下的地面在发烫，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活物般缠绕上来，让他这身横练功夫都感到滞涩沉重！这是…武馆秘典里提过的“困兽阵”？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黑豹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想抬腿冲过去，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沉重无比，连抬脚都变得异常艰难！他身后的手下更是不堪，有人想抡起铁棍，动作却慢得像电影慢放，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都拖长了调子，显得滑稽又诡异。

“操！你…你使的什么妖法？！”黑豹额头青筋暴跳，又惊又怒，手下意识地往腰后摸——那里别着他混江湖二十年的底气，一把黑星手枪。可这邪门玩意儿，枪还有用吗？

叶知秋根本没看他。他的全部心神，都锁死在货轮底舱那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铁门上！就在困兽阵发动的一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门后泄露出的一丝气息——冰冷、粘稠、带着腐朽的怨毒！那不是普通的阴煞，更像是…某种被强行禁锢、正在苏醒的恐怖之物！

“咔哒…”

一声轻得几乎被江潮淹没的金属摩擦声。

黑豹脸上的凶狠瞬间被一种深切的恐惧取代！他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铁门，缓缓被推开一道缝。

一只枯瘦、布满老年斑、戴着枚水头极好的翡翠扳指的手，搭在了锈蚀的门框上。

“阿豹…你话…太多了…”

一个沙哑、干涩，仿佛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幽幽地从门缝里飘出来。

轰！

沈清梦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这声音…这声音她听了二十多年！每周三下午，父亲都会坐在老宅阳台的摇椅上，用这个腔调，慢悠悠地念着《资治通鉴》…可此刻，这熟悉的声音里，浸透了让她骨髓发寒的阴冷和死气！像毒蛇的信子舔过耳膜！

叶知秋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陷掌心！他终于明白那阴气的源头！

门，彻底开了。

一个穿着沈父最常穿的那件深灰色唐装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身形依稀是记忆中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死的！浑浊的眼白上爬满蛛网般的血丝，瞳孔空洞无神，没有一丝活人的光彩，像两潭凝固的死水！整个人的气息，就是一具被强行驱动的空壳！

“爸…？”沈清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帆布包“啪嗒”掉在地上，一叠叠钞票散落出来，沾上泥水。她像被抽走了骨头，下意识就要扑过去。

“别过去！”叶知秋的手臂如同铁钳，死死箍住她，“那不是他！他身上没有活气儿！”

唐装“沈父”的嘴角，极其僵硬、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慢悠悠地直起了腰。

沈梦龙！沈家长子！三个月前，他因为挪用公司巨额资金被父亲当众痛斥，赶出家门时，还曾跪在客厅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磕头求饶，额头都磕破了皮。

此刻，他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毒蛇般的得意笑容，手指悠闲地划拉着手机屏幕，眼神像看猎物一样盯着沈清梦颤抖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笑声：

“我的好妹妹…你以为老头子真是‘突发’中风？”他故意把“突发”两个字咬得极重，指甲在手机屏幕上一点，亮出一张医院CT片的照片，上面触目惊心的阴影被特意圈红，“三个月前那场戏…不过是我往他每天喝的雨前龙井里，加了点‘蚀骨散’…啧，老东西喝的时候，还夸茶香呢！”

“不…不可能！”沈清梦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鲜血渗出都浑然不觉，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上周…上周他还能认出我…还说要等我过生日…”

“生日？哈哈哈！”沈梦龙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脚踢开脚边散落的钞票，“他的心跳早他妈的该停了！要不是赵老板的人用那宝贝‘龙骨’塞进他心口里吊着这口气儿，你以为那些破机器能让他喘到今天？”他猛地凑近叶知秋，眼中闪烁着疯狂又恶毒的光，“知道为啥选这鬼地方吗？这江底…埋着明朝的镇河铁犀！几百年的怨气，正好给‘容器’当养料！等它吸饱了…”

“闭嘴！蠢货！”

一个冰冷、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像淬毒的匕首，从货轮另一侧的阴影里刺出！

陈慕白踱步而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肩头被雾气打湿，泛着幽暗的光。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目光扫过叶知秋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审视。他颈间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属吊坠，在灯塔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幽冷的蓝芒。

嗡！

叶知秋在看到那吊坠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十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瞬间涌入脑海——父亲倒在血泊中，最后死死攥在手心里的，正是半块与这吊坠纹路一模一样的金属残片！冰冷的仇恨瞬间点燃了他的血液！

“沈老头的魂儿，早就散了。”陈慕白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轻轻摩挲着颈间的吊坠，声音里透着残忍的愉悦，“把这‘龙骨’植入他心脏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你猜怎么着？”他猛地提高声调，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疯狂，“他的心脏！根本就没跳！是这龙骨！是它在代替那颗烂肉泵血！在驱动这具行尸走肉！”

“噗通！”

沈清梦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湿滑的水泥地上。她失魂落魄地看着舱门口那个扭曲的“父亲”——那具躯体正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僵硬地转动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呜咽。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父亲年轻时在雷雨夜为她盖被子的影子…可那双曾经充满慈爱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死寂的灰败，所有的温暖都被抽干了！

“叶小子！！”王铁山一声暴吼，手中沉重的扳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火星四溅，震得离得近的黑豹手下一个哆嗦，“老沈头的魂儿！怕是…怕是被那鬼东西压在这江底了！出不来了！”

叶知秋裤袋里的三张“破煞符”已被他攥得几乎要燃烧起来！脚下的困兽阵纹路传来一阵阵灼烫的刺痛感——这是阵法在疯狂示警！舱内那股冰冷粘稠的阴气，正在以几何级数膨胀、沸腾！

他眼角余光扫过瘫软的沈清梦，又掠过陈慕白脸上那令人作呕的得意，猛地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厉喝：“王伯！带她走！去灯塔！！”

喝声出口的同时，他屈指一弹！

“轰——！”

一张黄符离手即燃，化作一团炽烈的赤红火球，狠狠撞在困兽阵的阵眼上！原本暗金色的阵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如同烧红的烙铁！

“啊——！”

“砰！哐当！”

被无形力量束缚的黑豹手下们，如同被一只巨大的、燃烧的巴掌狠狠扇中，惨叫着，身体不受控制地狠狠撞向冰冷的货轮船壁！骨头断裂声、金属撞击声、凄厉的哀嚎声瞬间压过了江涛，浓雾都被震得翻滚不休！

陈慕白脸色剧变，下意识就要后退！

但叶知秋更快！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左手已如铁爪般扣住陈慕白的后颈，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压在冰冷的货轮栏杆上！那枚幽蓝的吊坠被扯得剧烈晃动，几乎要贴上叶知秋的鼻尖！叶知秋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和刻骨的仇恨：“‘永生会’要这鬼东西做什么？！赵承渊那杂种在哪？！”

陈慕白被撞得眼冒金星，剧痛让他倒抽冷气，但嘴角却咧开一个更加疯狂扭曲的笑容：“急什么…叶大师？等龙骨吸足了怨气…嘿嘿…”他艰难地歪过头，看向底舱门口，“你以为…刚才那点动静…就是全部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危机感瞬间攫住叶知秋的心脏！他猛地扭头！

只见舱门口那穿着唐装的“沈父”，身体突然像虾米一样剧烈地弓起！枯瘦的手指深深抠进锈蚀的铁皮门框，指甲瞬间崩裂，渗出粘稠腥臭的黑血！更恐怖的是——在他身后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无数条半透明、肿胀溃烂、仿佛在水中泡了百年的手臂，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密密麻麻地顺着船体钢板爬了出来！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腐臭和怨毒！

“变…变异了！！”王铁山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连举起扳手的手臂都在剧烈颤抖，“武馆秘典…秘典里记载过！怨气吞了龙骨…会…会成煞！大凶之物！！”

“清梦！！躲开！！”叶知秋目眦欲裂的嘶吼混着惊涛骇浪炸响！

他看到了！

那团包裹着“沈父”的浓稠阴影瞬间凝聚、拔高！青灰色的皮肤下，狰狞的骨刺刺破血肉，疯狂生长！眼眶里，眼珠彻底消失，只剩下两团跳跃的、充满饥饿和毁灭欲望的幽绿鬼火！最让叶知秋浑身血液冻结的是——当这头刚刚成型的恐怖煞魔，僵硬地转动它那布满骨刺的头颅时，喉结滚动的弧度…竟与沈父每天清晨对着镜子刮胡子时的习惯动作…一模一样！

沈清梦瘫坐在灯塔冰冷的石阶下，望着那青面獠牙、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怪物朝自己扑来，极致的恐惧让她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到了怪物手腕上，那枚在幽绿鬼火映照下、依旧泛着温润光泽的翡翠扳指——那是父亲六十岁生日时，她用人生第一笔工资买的礼物…

叶知秋腰间的符咒袋“刺啦”一声自动撕裂！三张金光最为凝练的“镇邪符”如同三道金色闪电，电射而出，直取煞魔头颅、心口和丹田！

但那怪物竟似早有预料！它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角度猛地一扭，三张威力巨大的符纸竟然险之又险地擦着它身体飞过，打在船壁上爆开三团火光！它的速度，比刚才被束缚的黑豹快了何止十倍！

带着腐臭腥风的利爪，撕裂空气，瞬间就到了沈清梦面前！指尖带起的风，甚至撩起了她额前的发丝！在那一刹那，她竟然闻到了一丝…一丝父亲书房里常年点着的、那熟悉的、沉静的老山檀香！

“抓住我！！”叶知秋的身影快到极致，带起一片残影，手臂环住沈清梦的腰肢，用尽全力向后急掠！

嗤啦——！

终究是慢了一丝！

锋利的、带着不祥青灰色的爪尖，狠狠撕开了沈清梦肩头的衬衫！雪白的肌肤上瞬间出现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滚烫的鲜血如同红珊瑚珠般，在浓重的雾气中飞溅开来！

呜——！

江风毫无征兆地变得狂暴，卷起更加浓密的雾气。

叶知秋抱着沈清梦急速后退，眼角余光死死锁定那再次扑来的煞魔。就在那跳跃着幽绿鬼火的眼眶与他视线碰撞的瞬间——叶知秋的心脏猛地一抽！

那两团代表纯粹毁灭的鬼火深处…竟极其极其隐晦地…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人”的…痛苦挣扎？像一滴清水落入了浓稠的墨汁，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爸…？”沈清梦被剧痛和那丝熟悉的檀香刺激得意识有些模糊，染血的手颤抖着，竟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去触碰那张近在咫尺、却已面目全非的恐怖脸庞…

噗！

下一秒，冰冷、坚硬、带着死亡气息的利爪，已经如同铁箍般，死死抵在了她纤细脆弱的咽喉上！

“咔…嘣！”

远处传来铁链被巨力崩断的刺耳声响！

叶知秋脚下的阵纹如同濒死的毒蛇般疯狂扭曲、游走！丹田内的术力如同沸腾的岩浆，冲撞着经脉——这是他十年来，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而就在那冰冷的利爪即将捏碎沈清梦喉骨的瞬间——

那怪物的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锈蚀齿轮强行转动的“咯咯”声，然后，一个极其含混、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沈清梦和叶知秋耳边的音节，艰难地挤了出来：

“…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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