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回归江城，血债要血偿！

江城高铁站的电子屏亮得刺眼，滚动着冰冷的列车信息。

叶知秋随着人流踏上自动扶梯。磨破边的帆布鞋沾着干涸的泥点，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牛仔外套，在穿堂风里空荡荡地晃着。他像个格格不入的影子，硬生生嵌在这座繁华都市的入口。

他低头，摊开掌心。一张崭新的身份证静静躺着。照片上的青年眉目清朗，眼神干净。可镜子里映出的这张脸，胡茬青黑，眼底沉淀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风霜。五年了。整整五年。

“让让！借过！”一个扛着巨大蛇皮袋的民工急匆匆挤过，粗糙的袋角狠狠撞在叶知秋肩头。

他踉跄一步，身份证脱手飞出，“啪”地掉在冰冷光滑的地砖上。

弯腰去捡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扫过玻璃幕墙里的自己——像个刚从深山老林钻出来的野人，与周遭光鲜亮丽的人群形成残酷对比。

可当他缓缓直起身，抬起头，那双被额发阴影半掩的眼眸深处，一点暗红如火星乍现，随即疯狂翻涌！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扭曲！

“五年…”他死死攥紧那张薄薄的卡片，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声响，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着锈铁，“赵承渊…周御龙…叶家上下十七条人命的血债…该清算了！”

候车大厅广播响起甜美的女声：“G312次列车即将到站…”

叶知秋刚迈出两步，斜刺里一个身影匆匆撞来——是个穿着剪裁精良米色职业套裙的高挑女人，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耳垂上小巧的碎钻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

叶知秋下意识侧身。就在错肩而过的瞬间，他瞳孔骤然一缩！目光死死锁在女人后颈下方——常人看不见的地方，一缕凝若实质、带着浓烈腥气的黑气，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正沿着她的脊柱，凶猛地向上盘旋，直逼心脉！

血煞缠身！大凶之兆！而且，源头就在附近！

他脚步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等等！你印堂发黑，煞气缠颈！三小时内，绝对不要靠近大型金属物体！特别是高处、边缘锋利的那种！切记！”

女人猛地顿住，高跟鞋在地面敲出刺耳的“哒”声。她倏然回头，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叶知秋落魄的衣着，秀眉紧蹙，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神经病！离我远点！再纠缠我叫安保了！”她像躲避瘟疫般迅速后退两步，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周围几个等车的乘客投来好奇或鄙夷的目光。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嗤笑出声：“嗬！现在要饭的也搞起封建迷信了？业务挺广啊！”

叶知秋抿紧了唇。女人后颈那缕凶戾的黑气并未因他的警告而消散，反而更加凝实。他指尖微微发颤，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涌上喉头。师父…你说入世当以善念度人…可这人间，似乎早已不识善念为何物。

他沉默地后退一步，让开了道路。女人像只受惊的孔雀，昂着头，踩着高跟鞋快步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走出高铁站，江城傍晚特有的、混杂着汽车尾气和都市尘埃的风扑面而来，带着一种久违又陌生的喧嚣。

叶知秋停下脚步，缓缓仰头。

暮色四合的天际线上，一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如同冰冷的巨人，俯瞰着芸芸众生。楼顶，“华美集团”四个巨大的鎏金大字，在渐暗的天色中亮起刺目的光芒，像四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也烫在他心口最深的伤疤上！

嗡——！

剧烈的头痛毫无征兆地袭来！五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碎片，裹挟着血腥味和绝望的哭喊，疯狂涌入脑海！

倾盆暴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猩红的水花。他跪在冰冷粘稠的血泊里，父亲的身体沉重地压在他身上，温热的血浸透了他的衣衫，父亲至死都死死攥着的半块染血羊脂玉牌硌得他生疼…母亲拼尽全力将他推进黑暗潮湿的密道，指甲在厚重的石门上抓出道道血痕，凄厉的哭喊被身后沉重的踹门声无情碾碎：“走！去找终南山的无…无妄真人！记住玉牌的纹路！快走啊——！”

最后映入他绝望瞳孔的，是踹开叶家大门的那个男人胸前，一枚在闪电下反射着寒光的徽章——华美集团的徽章！

“呃啊——！”

一股狂暴、冰冷、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不受控制地从叶知秋体内轰然爆发！

“嘶…好冷！”

“这风…邪门了！怎么像刀子刮骨头！”

周围行人猛地打了个寒颤，纷纷裹紧衣服，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更是脸色发白，扶着栏杆直喘粗气。

华美集团门口保安亭里，正啃着包子的保安石守信突然感觉额头一凉。他下意识抬头——

咔嚓！咔嚓嚓！

面前巨大的玻璃幕墙，毫无征兆地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并且还在飞速蔓延！

他惊恐地顺着裂纹源头望去——台阶下，那个穿着破外套的年轻人站在那里，仿佛风暴的中心！以他双脚为中心，半径两米内的地面，竟然凝结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白霜！几片被风卷起的落叶，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的寒冰瞬间冻结了时间！

“妈妈！有怪物！”一个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扑进母亲怀里。

人群瞬间炸锅，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

叶知秋猛地一个激灵！眼中的暗红如潮水般褪去，周身那股狂暴冰冷的气息瞬间收敛。

地上的薄霜无声消融，悬浮的落叶悄然飘落。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掌，掌心一片冰凉湿滑的冷汗。

“呼…呼…”他急促地喘息，用力攥紧贴身佩戴、紧贴心口的那半块羊脂玉牌——母亲塞给他时，上面还带着温热的体温和浓重的血腥味。

“冷静…叶知秋！冷静！”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腾的恨意和刚刚失控的力量，“找到幕后黑手…找到夏清婉…拿到另一半玉牌…不能急…不能打草惊蛇！”师父的叮嘱在耳边回响：“术法是刀，用刀的人，得先学会忍！”

暮色彻底笼罩江城。华美集团的霓虹灯招牌，在渐深的夜色中显得愈发冰冷刺目。

叶知秋站在那巨大的、缓慢旋转的玻璃门前。光洁如镜的金属门框，映照出他疲惫、风尘仆仆、与这金碧辉煌的殿堂格格不入的身影。

门内，一个穿着笔挺黑西装的保安正低头刷着手机，肩膀上的银色肩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嗡——！

那枚肩章的形状，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灼痛了叶知秋的神经！与五年前雨夜中，那个踹开叶家大门、沾满父亲鲜血的徽章，一模一样！

密道的潮湿霉味仿佛再次充斥鼻腔…母亲染血的手塞给他玉牌时绝望的眼神…父亲冰冷的尸体…无妄真人踏云而来时那句“叶家有后？这因果，我来结！”…五年终南山巅的刺骨风雪，刮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呕…”强烈的生理性恶心涌上喉头，叶知秋猛地扶住冰冷的墙壁，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

他颤抖着摸出贴身佩戴的半块玉牌，温润的触感带着一丝奇异的安抚力量。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繁复玄奥的云纹——这是母亲用指甲在他手心刻下的生路，是叶家血仇的唯一线索！

“喂！要饭的！”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一根冰冷的橡胶警棍不客气地戳在他后背上，“看什么看？滚远点！这是华美集团总部，不是收容所！别在这儿碍眼！”

叶知秋缓缓转过身。

说话的是个剃着板寸的保安，肩章上两道杠，正是刚才在亭子里啃包子的石守信。他旁边是个叼着烟、一脸横肉的胖保安，三角眼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扫视着叶知秋，满是鄙夷。

“石哥，徐队早上开会说了，最近上头查得严，让注意可疑分子！”胖保安吐了个烟圈，烟头几乎要戳到叶知秋脸上，“我看这小子鬼鬼祟祟在门口转悠半天了，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踩点的贼！”

叶知秋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和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冰冷力量，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异常沙哑沉闷：“我找夏清婉。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叶先生找她。”

“叶先生？”石守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警棍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满脸嘲讽，“就你？穿得跟个拾荒的似的，也敢自称‘先生’？还想见我们夏总？你脑子被门夹了吧？”胖保安也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夏总今天见的都是身家上亿的老总！你算哪根葱？赶紧滚蛋，不然老子现在就送你进局子清醒清醒！”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勉强维持着理智。师父的话如同警钟：“要在江城立足，找到夏清婉是第一步！她手里的半块玉牌是钥匙！不能暴露！不能冲动！”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关系到…夏总的切身安危。”叶知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语气平稳，“请务必通传。事后必有重谢。”

“重谢？哈哈哈！”石守信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猛地伸手，粗糙油腻的手指一把攥住叶知秋脱了线的袖口，用力一扯，“就你这破布片子？连瓶矿泉水都买不起吧？还重谢？做你的春秋大梦！”他猛地用力一推！

砰！

叶知秋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在厚重的玻璃旋转门上！巨大的撞击力让整扇门都发出沉闷的嗡鸣！

母亲被推倒在檀木桌角，青花瓷瓶砸下，锋利的碎片割开她纤细脖颈的画面，如同淬毒的尖针，狠狠刺入叶知秋的脑海！鲜血喷溅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松手。”叶知秋的声音低得可怕，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颤抖，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我再说最后一次，松手。”

“嘿！给你脸了是吧？”胖保安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火星溅到叶知秋的鞋面上，“还敢威胁老子？信不信我现在就…”

话音未落！

叶知秋动了！快如闪电！被抓住的手臂如同滑溜的泥鳅般一扭一翻，反手扣住了石守信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冷，却蕴含着铁钳般的力量！

“啊——！”石守信猝不及防，只觉得手腕像是被烧红的铁箍狠狠勒住，剧痛瞬间席卷神经！他惨叫一声，警棍“当啷”一声脱手掉在地上！“你…你敢袭警？！反了你了！”他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摸腰间的对讲机，却对上了叶知秋抬起的眼眸。

那双眼睛！冰冷！幽深！里面翻涌着石守信从未见过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恨意和…杀意！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五年前，”叶知秋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冰碴，“也有人，就是这样推倒了我母亲。”

胖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叶知秋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场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想后退，却绊到了身后的绿植架子。

哗啦——！

一人高的陶瓷花盆轰然倒地，摔得粉碎！泥土和瓷片飞溅！

“啊——！”前台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捂着脸跳起来，指缝间有血丝渗出——是被飞溅的瓷片划伤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

滋滋…啪！

整层大厅明亮的光线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暗！如同电压不稳般闪烁了几下！

中央空调运行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几部电梯的液晶显示屏瞬间跳满雪花，数字消失！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压以叶知秋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怪…怪物！”石守信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迅速浮现、深可见骨的青紫指痕，再感受到这如同置身冰窖的恐怖氛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撞翻了休息区的沙发！

刚才还在远处看热闹的几个求职者，此刻全都脸色煞白，惊恐地缩到墙角，手机掉在地上都不敢去捡。

叶知秋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刚才那一瞬间，愤怒几乎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体内那股冰冷的力量差点再次失控爆发！他明明只用了三分力…

“无妄真人…你说术法随心境而变…是我…太急了…”他闭上眼，深深吸气，再睁眼时，眼底翻涌的暗潮被强行压下，恢复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并未完全散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石守信躲在消防栓后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看叶知秋的眼神如同看着择人而噬的妖魔。

叶知秋没有看他。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断裂的警棍——断口处光滑如镜，如同被最锋利的激光瞬间切割！连金属内部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狼藉的大厅，仿佛能穿透层层楼板，直抵顶层那扇依旧亮着灯的窗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坚硬、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我是谁？”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大厅里。他走到前台，将那半截光滑的警棍碎片轻轻放在惊恐万状的前台小姐面前，碎片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嗒”声。

“告诉夏清婉，”他的目光锐利如刀，钉在前台小姐惨白的脸上，“拿半块玉牌的人…回来了。”

叮——！

清脆的电梯提示音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

电梯门无声滑开。

一个穿着米白色职业套裙、气场强大的高挑女人踩着高跟鞋，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正是高铁站被叶知秋提醒“血光之灾”的那个女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大厅中央的狼藉景象——翻倒的绿植、破碎的花盆、满地泥土瓷片、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保安和前台，以及…那个站在一片狼藉中心、穿着破旧牛仔外套、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的男人。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但当她的视线扫过叶知秋敞开的衣领，看到他脖颈间露出的那半块用红绳系着的、温润古朴的羊脂玉牌时，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窒！

那玉牌的纹路…那独一无二的云纹…和她手机屏保照片里，那个少年手中紧握的半块…严丝合缝！

叶知秋也看到了她，认出了她。高铁站缠绕着她的那缕凶戾血煞之气，此刻果然淡薄了许多，几乎难以察觉——看来她至少暂时避开了大型金属物。

他刚要开口——

夏清婉却已迅速恢复了那副冰山总裁的冷静面具。她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动作干脆利落，声音冷冽清晰，不带一丝波澜：

“保安部，徐致远队长。立刻带防爆组到一楼大厅。顶楼…不，大厅有紧急状况，目标人物极度危险。”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锁定在叶知秋身上，指尖却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另外，通知法务部主管，准备相关资料，随时…准备报警。”

说完，她不再看叶知秋一眼，转身，按下电梯上行键。电梯门缓缓闭合，将她挺拔却带着一丝紧绷的背影吞没，只在光洁的金属门框上投下一道细长、冷硬的影子。

叶知秋望着那紧闭的电梯门，喉间再次泛起熟悉的苦涩。五年前，母亲在血泊中塞给他玉牌时，曾虚弱地说：“清婉…她也有半块…这是信物…找到她…” 如今，那个记忆中扎着马尾、笑容羞涩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了眼前这个眼神冰冷、第一时间选择报警的商界女王。

而他，依旧是那个不被信任、被视为危险和麻烦的“怪物”。

他默默掏出自己那半块玉牌，温润的玉石在掌心散发着微弱的暖意。他下意识地将玉牌举起，对着夏清婉刚才站立的位置。

嗡——！

奇异的共鸣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叶知秋手中的半块玉牌，突然亮起一层柔和却清晰的幽蓝光芒！光芒沿着玉牌上玄奥的云纹飞速流转，仿佛活了过来！而冥冥之中，他仿佛感觉到，在头顶的某个地方，另一股同源的力量正在呼应！那光芒…仿佛穿透了层层楼板，与他手中的光遥相辉映！

“夏清婉…”叶知秋对着电梯方向，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沉重，“我来带你…看清当年你父亲…用生命守护，却来不及说出口的秘密。”

大厅的灯光忽闪了几下，恢复了正常。

缩在消防栓后面的石守信，偷偷探出半个脑袋，正好看到叶知秋手中那块散发着幽幽蓝光、如同有生命般脉动着的玉牌！那光芒映着他冷峻的侧脸，眼神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地狱的火焰！

“鬼…鬼啊！”石守信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摸到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徐…徐队！一楼！快！那怪物…他手里有…有会发光的妖物！顶楼…顶楼会不会出事啊？！”

叶知秋低头，看着掌心光华流转的玉牌。

幽蓝的光芒如同活水，在繁复的云纹间穿梭流淌，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无妄真人枯槁却充满智慧的面容浮现在眼前，临终前的话语如同预言般清晰：“…玉牌合璧之日…便是叶家血案…真相大白之时…”

叮——！

电梯到达一楼的清脆提示音，如同死神的丧钟，骤然响起！

沉重的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七个身着厚重黑色防暴服、手持透明防爆盾牌、如同钢铁堡垒般的特警，以标准的战术队形，沉默而迅猛地鱼贯而出！沉重的靴子踏在地砖上，发出整齐而压迫感十足的闷响！盾牌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坚硬的光泽，瞬间将叶知秋所有可能的退路死死封堵！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魁梧，剃着板寸，眼神锐利如鹰隼，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更添几分凶悍。他胸前的警徽冰冷刺眼。正是保安队长——徐致远！

叶知秋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箭，瞬间钉在徐致远那张脸上！瞳孔深处刚刚压下的暗红，如同被浇了汽油的火星，轰然爆燃！

五年前那个暴雨倾盆、血腥弥漫的夜晚，所有的声音骤然清晰！密道石门外，那个嚣张、残忍、带着无尽嘲弄的狂笑声，如同魔音穿脑，再次撕裂他的耳膜！

“叶老头！你不是会看风水，能掐会算吗？哈哈哈！怎么就没算出今天是你叶家满门的忌日？！给老子死透点！”

是徐致远的声音！一模一样！烧成灰他都认得！

徐致远也看清了叶知秋的脸。阴影中那张脸虽然饱经风霜，但那眉眼的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冰冷、仇恨、如同深渊般要将他吞噬的眼神！让他后颈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小子，”徐致远压下心头莫名的悸动，警棍“咔”地一声弹出，闪烁着不祥的寒光，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撒野？！”

叶知秋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徐致远胸前那枚冰冷闪亮的警徽上。那光芒，与五年前沾染着他父亲滚烫鲜血的徽章光芒，在记忆深处重叠、融合，刺得他双眼剧痛！

“知道。”叶知秋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海面，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这是我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前…最后一眼，看到的地方。”

徐致远眼神一厉，不再废话，手中的警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叶知秋的太阳穴狠狠砸下！

叶知秋动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