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枪是真猛，我是真装

门外的风忽然停了。

貂蝉抱着手电，站在老槐树下，听着屋里一阵低低的“嗡嗡”声，那声音像风穿过管道，也像人在背后说梦话。

诸葛亮站在她身边，嘴里还在小声念叨：“这房子真不太好卖啊……我下个月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你能不能别装了？”貂蝉忍不住压低声音，“你真的只是个中介吗？”

“当然。”他抬头看她，“我哪像修法的？你见过哪个大师还打工的？”

“……你看着太不正常了。”

“我如果真不正常，刚才那张‘纸脸’为什么不是冲我扑出来？”

她一怔。

是的，那东西冲着她来的，不是诸葛亮。

“说明它看得出来我只是个‘路人’。”他笑笑。

可就在这时，一道极快的破风声“咻”地一下从头顶飞过！

接着“哐”地一声——院墙顶上，一口水缸炸了！

灰水四溅，一股极浓的黑雾从缸里腾起。

而水缸下面，正是那张红纸人的位置。

它盘坐在缸底，像个剪影小孩，一手一脚缓缓撑地，像要把自己“折”成一个人形。

“快退！”貂蝉低喊。

纸人猛地抬头，脸上那没有五官的白纸，开始“咔咔”开裂，撕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和一张血口。

它忽地弹起，如同画上的鬼跳下纸面，直扑貂蝉！

貂蝉来不及闪避，眼前只剩一片鲜红——

就在此时！

“锵！！！”

一声剧烈的金属爆鸣震得人耳膜嗡响！

一把长枪横空刺来，银光卷风，将纸人如鞭子一样抽飞！

枪尖插地，纸人翻滚数圈，在地上挣扎扭动，残纸飞舞。

“这房子确实不好卖。”一道低哑却极具压迫力的男声从墙头响起。

下一秒，一个人影自墙上跃下。

夜色中，他穿着作训夹克，脚步轻盈，手中银枪顺势一转，一抹寒芒再度划破空气。

他没说多余一句话，直接冲向那团尚未溃散的纸人。

枪走游龙，招招狠准。

第一枪，点纸心；第二枪，撩纸脊；第三枪，横扫，将纸灵折成半截！

“这不是普通的纸傀……”他一边动作一边低声道，“是归魂系灌制的。”

貂蝉怔怔看着那人，反应不过来：“你是……”

男人收枪，平静道：“赵云。”

诸葛亮从屋角探出头来，眼神无辜：“你来得真是时候。”

赵云哼了一声：“你不是来看房的么？”

“我是啊。”他把手里的房屋评估表举了举，“我哪知道这地方还搭售个半成品纸人。”

赵云不信，看他一眼，又低头检查地面残痕。

“这东西没做完，底部还缺一段。归魂社在用它试灯魂反应，不是真打。”

他手指一点——纸屑中心浮出一缕残魂光影，像被试图塞进什么载体里未成功的意识残片，闪了一下就灭了。

“它是在试她。”赵云看向貂蝉。

“你身上带着灯芯，昨天八角楼那事被它们记录下来了。”

貂蝉下意识后退一步。

“归魂社……要干嘛？”她低声问。

赵云沉默片刻：“他们在做回归计划。需要宿主、载体……和图。”

诸葛亮笑了：“你看我像宿主吗？”

“你像是宿老。”

赵云话锋一转，盯着他：“刚才那回形针……不是巧合吧？”

“啥？”

“你甩得那么准。”

“手滑。”他很真诚地回答，“我本来想丢广告单，没注意角度。”

“每次都这么巧？”

“那你信我运气呗。”

赵云没继续逼问，而是重新将枪尖刺入地砖缝，轻轻拨了两下，露出一道古旧的残图线。

像蛇爬过地心。

“天覆阵的裂点。”赵云低声。

“封印松了。”诸葛亮收起笑意。

“归魂社是在试灵气活性，他们要找——阵图共鸣体。”

貂蝉一头雾水，但听到“她身上可能藏着某种共鸣因子”，却感觉手里的引魂吊坠越来越烫。

她看向诸葛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地方有问题？”

“我哪知道，我是来看房的。”

“……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是说真的。我就想看看这老宅能不能转租出去。”他语气诚恳，“我最近KPI有点紧。”

赵云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脸，再看看手中刚刚被“手滑”封住的灵物残灰，简直哭笑不得。

“你有个很大的问题。”赵云道。

“啥？”

“你装得太真了。”

“谢谢。”诸葛亮笑了笑，“你打得也真狠。”

两人对视，笑容里都藏着锋芒。

—

那夜，赵家老宅没能卖出去。

但回去之后，貂蝉打开相机时，却发现——

录到最后一帧时，有一段画面异常清晰地定格：

一个身影站在雾中，转身的角度，像是刚刚“算好”了这一切的样子。

她点了暂停键，瞳孔一缩。

那人的背影，正是诸葛亮。

身后，天覆阵的旧纹残痕正慢慢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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