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安的金丝眼镜在会议室的水晶吊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他起身与裴雪晴握手时，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硌得她指骨生疼。
"久仰裴同学大名。"他的拇指在她虎口处微妙地摩挲了一下，"你和你姑姑一样，有双会说话的眼睛。"
裴雪晴的血液瞬间冻结。余光里，程叔正端着香槟与投资人谈笑，仿佛没听见这句裹着蜜糖的毒箭。她抽回手，指尖触到西装口袋里的玻璃碎片——奖杯的残骸，边缘已经用胶带缠好，不会割伤皮肤但足够锋利。
演示屏亮起蓝光。裴雪晴调出被程景琛篡改过的算法模型，故意将神经元反应延迟参数调高0.3秒——这个数字在姑姑日记的每一页角落反复出现，像某种求救信号。
周临安的镜片突然反光。他前倾身体，钢笔在会议纪要上划出长长的墨痕。"有意思的设计。"他声音轻柔，"让我想起裴雅学姐当年的跨突触传导研究。"
空调出风口的白噪音骤然放大。裴雪晴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她看见程叔放下酒杯，程景琛在长桌另一端绷紧了下颌线。
"抱歉，我去补个妆。"她起身时碰翻矿泉水瓶，水流浸湿了周临安的袖口。
洗手间的镜面映出她惨白的脸。裴雪晴拧开水龙头，在哗啦水声中打开最内侧隔间——通风栅栏的螺丝已经松动。她指尖探入潮湿的金属缝隙，触到一张对折的相纸。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周临安与姑姑并肩站在实验室，玻璃门上倒映着第三个人的影子：举着注射器的程叔。背面用褪色墨水写着："芯片诱发α波异常，证据在B2储物间通风管道。23:00，别相信程景琛。"
裴雪晴将照片嚼碎咽下，纸浆卡在喉间像团荆棘。回到会议室时，程景琛正在演示台前调试设备，后颈处有一道新鲜的抓痕——今晨她在他卧室发现的监控死角里，他们曾像困兽般撕咬彼此。
"裴小姐似乎身体不适？"周临安递来手帕，薄荷味须后水掩盖着某种药剂的苦香，"我送你回休息室？"
程景琛突然打翻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周临安定制西装上蔓延成毒蛛形状。"失礼了。"他假笑的样子像个完美的纨绔子弟，"投资人总是这么...热情。"
裴雪晴接过侍应生递来的冰毛巾，在擦拭桌面的瞬间与程景琛手指相触。他指尖在她掌心快速敲击：三长两短，危险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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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墨迹未干的推荐信》最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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