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人心才是牢笼

两人在走廊中段的防火门前停住脚，跟被定住的门神似的。李主任从钱包里摸出张磁卡，往感应器上一划，"嘀" 的一声跟扫码支付似的。门一开，文件车被推进去，很快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跟扔了袋大米似的。

等电梯门再次关上，众人跟做贼似的悄悄跟上。防火门后是个不足五平米的小隔间，跟厕所隔间差不多大，中央放着台老旧的富士通扫描仪，旁边堆着几十个标着 "已数字化" 的纸箱，跟废品回收站似的。墙上贴着褪色的操作指南，最后一行被人用马克笔加了句："扫完直接送碎纸间，别他妈堆这儿占地方"，跟留便条似的。

"这就是数据入口啊..." 吴念楠轻轻摸了摸扫描仪温热的玻璃面板，跟摸刚出锅的馒头似的，"所有 ' 系统决策 ' 都是先由人瞎折腾，再伪装成自动执行的，跟魔术师变戏法似的。"

庄子从最近的纸箱里抽出一叠文件，最上面是份普通的采购申请，但 "系统建议" 栏里，有人用铅笔写着 "选 B 供应商，回扣 3%"，跟菜市场讨价还价似的。翻到背面，贴着张便利贴："老规矩，走 7 号通道，别让人看见"，跟搞地下工作似的。

米田共的义眼突然锁定扫描仪下方的地板，热成像显示那儿有块温度不对劲的地方，跟揣了个暖宝宝似的。撬开地板后，露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里面装着本皮质记事簿，跟藏了本武林秘籍似的。

翻开泛黄的扉页，上面用钢笔写着：

协议 7 人工干预记录

2000.1-2023.12

责任人：张（估计是懒得写全名）

记事簿里的内容看得人眼皮直跳。几乎每周都有手写的交易指令，旁边标着执行人员的代号和分成比例，跟分赃记录似的。最近的记录是三天前："抛售建材股 200 万股，王操作，分 20%，到手钱记得藏好"。

"所以那些标红的系统预警..." 老黑的声音紧得跟被勒了脖子似的，"只是给内幕交易打掩护？合着高科技是幌子，实则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吴念楠的笔记本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跟救护车来了似的。屏幕上的命令行窗口滚得跟翻书似的，最后定格在一行血色文字：

检测到数据泄露

执行清理协议 42（听着就像要灭口）

几乎同时，整层楼的防火喷淋系统启动了，冰冷的水雾跟下雨似的从天而降，把众人淋得跟落汤鸡似的。走廊尽头传来碎纸机启动的轰鸣，接着是文件车急促的滚动声，跟有人在逃命似的。

"他们要销毁证据！" 庄子冲向防火门，却发现电子锁已经歇菜了，纹丝不动。

米田共的义眼切换到穿透模式，看到电梯正在往上爬，跟催命似的。"走备用通道，" 他指着天花板，"通风管道通楼顶，跟越狱似的！"

攀爬途中，吴念楠的眼镜被管道边缘撞掉了，视线模糊得跟加了柔光滤镜似的。她最后瞅见的东西 —— 通风扇叶片上刻着一行小字：

系统只是幌子

人心才是牢笼（说得还挺有哲理，就是地方选得太操蛋）

清晨七点十五分，初秋的晨雾跟棉花糖似的裹着深蓝科技园。吴念楠站在园区东门的老王煎饼摊前，搓了搓被凉风吹得发红的手指，跟冻僵的胡萝卜似的。早点摊的蓝色遮阳棚上积着昨夜的雨水，时不时滴几滴下来，在水泥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跟在跳踢踏舞。

"吴工来啦！" 王师傅头也不抬地招呼，手里的竹刮子在铁板上熟练地转了个圈，乳白色的面糊立即摊得跟满月似的。他布满老茧的右手从塑料筐里摸出两个鸡蛋，在铁板边缘一磕，蛋液 "滋啦" 一声在滚烫的铁板上绽开金黄色的花朵，跟放小烟花似的。"还是老规矩？双蛋不要香菜，甜面酱多加两勺？"

吴念楠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惊讶地看着王师傅："您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我们公司上千号人，您这脑子是硬盘做的？"

王师傅哈哈一笑，从油腻的围裙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封面笔记本，本子边缘卷得跟波浪似的，页角黄得跟秋叶似的，显然用了很多年。他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记录："吴工，研发部，双蛋无香菜；庄工，市场部，单蛋加辣，能辣到喷火那种；黑工，安保部，豆浆要现磨的，不能掺水..."

"这算什么智能系统？" 王师傅得意地拍了拍本子，跟拍自家孩子似的，"我这 ' 人脑数据库 ' 可比你们楼上那些铁疙瘩靠谱多了！" 说着，他瞥了眼摊位上崭新的智能点餐屏，那上面正闪着 "系统升级中" 的红字，跟罢工了似的。

正当吴念楠要接过煎饼时，豆浆机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接着冒出一股白烟，跟抽烟似的。王师傅急忙转身，对着机器侧面熟练地拍了两下，跟给病人拍背似的："破玩意儿！花了我八千多买的智能豆浆机，还不如我二十年前的手摇磨浆机好使，至少不会耍脾气！" 他从柜台底下掏出一个老式石磨，"等着，我给您现磨一碗，保证原汁原味！"

吴念楠看着王师傅粗糙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石磨，乳白的豆浆缓缓流出来，突然觉得这场景比公司里那些闪着冷光的服务器真实多了，至少这豆浆不会骗人。

深蓝集团大楼的玻璃旋转门上，崭新的 "智能办公示范单位" 铜牌在晨光中闪得跟金子似的。吴念楠掏出工卡刷门禁时，注意到读卡器上贴着张泛黄的便利贴："若故障请用力拍打，拍到它服为止"，字迹已经模糊得快要看不清，显然贴了很久，跟古董似的。

大厅里，前台的智能机器人 "小深" 正在播报晨间通知："今日天气晴转多云，请各位员工注意..." 机械音突然卡壳，变成了刺耳的电流声，跟收音机没信号似的。前台小姐姐小美赶紧从抽屉里掏出遥控器按了几下，最后没辙了，不得不拔掉电源重启，跟对付调皮孩子似的。

电梯间排着长队，吴念楠看到老黑正对着新安装的智能显示屏皱眉，跟看到外星人似的。屏幕上闪着 "黑明远主管，早上好" 的字样，下方是今日日程提醒："09:00 15 层会议室 安全例会"。

"它怎么认出我的？" 老黑困惑地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脸，又伸手碰了碰屏幕上自己的倒影，"我今早特意刮了胡子，难道它还存着我以前的丑照？"

"黑主管，" 保洁李阿姨推着拖把走进电梯，"您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公司的，这摄像头都对着您照了三个月了，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您！" 她踮起脚，用抹布擦了擦天花板上歪歪扭扭安装的摄像头，"昨天 IT 部的小张还特意叮嘱我擦镜头呢，说识别率又下降了百分之... 百分之多少来着..."

"百分之三点六八。" 电梯里的智能语音突然接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跟见了鬼似的。

电梯在 15 层停下，显示屏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您常去的楼层，已自动选择"。老黑看着亮起的 15 层按钮，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 16 层门禁卡，陷入了沉思，跟哲学家似的。他身后的市场部同事小声嘀咕："这破系统，上周把我认成了保洁阿姨，非要给我推荐清洁剂促销信息，我一个大老爷们买那玩意儿干啥？"

18 层的智能会议室里，IT 部的小张正在给各部门主管演示新上线的 "深蓝智能财务审批系统"。他额头上的汗珠在投影仪的强光下闪闪发亮，白衬衫的腋下已经湿了两大片，跟刚洗过似的。

"这套系统采用了最先进的 AI 算法，" 小张的声音有点发颤，跟紧张的小学生似的，"能够自动识别异常交易，防范财务风险..." 他点开一个标红的采购申请单，"比如这笔订购 200 台碎纸机的申请，系统就自动标记为可疑交易，跟侦探似的。"

会议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跟停了电似的。财务部李主任的咖啡杯悬在半空，一滴褐色液体落在他的定制西装上，慢慢洇开，跟开了朵小野花。采购部的小王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跟指甲刮玻璃似的。

"这、这肯定是系统 bug！" 小王的声音尖得变了调，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我们部门只申请了 2 台碎纸机！是给文印室换新的！这系统怕不是眼神不好使？"

走廊上突然传来文件车轱辘的声响，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跟有人在遛车似的。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几个人影匆匆走过，跟做贼似的。

米田共的机械义眼闪过一道蓝光，跟开了手电筒似的："根据仓储系统记录，上周五确实有 200 台碎纸机入库，跟进货似的。" 他顿了顿，瞳孔微微收缩，"现存放在地下二层 C 区，占用了一整个货架，跟堆山似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跟结了冰似的。李主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跟抽风似的："也、也许是系统录入错误，手抖多打了个零..."

"不过奇怪的是，" 米田共继续道，"入库单上品名写的是 ' 办公用品 '，不是 ' 碎纸机 '，跟藏着掖着似的。" 他的义眼转向投影屏幕，"而且这批货物的审批人是... 张董事长，他这是要开碎纸机专卖店？"

小张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跟涂了白粉似的，手指无意识地按着键盘上的 F5 键，投影画面疯狂刷新，跟翻书似的。突然，系统弹出一个警告窗口："检测到异常查询，已记录操作日志，等着挨罚吧"。

正午十二点整，吴念楠的电脑屏幕突然跳出一条提醒框："检测到您已连续工作 4 小时，建议立即休息，再不休就该猝死了"。提示框的配色是柔和的浅蓝色，角落还有个微笑的太阳表情，跟在嘲讽似的。

她正感动于公司如此贴心的员工关怀，突然注意到提示框最下方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本提示由前台小美手动触发，她看您快成望夫石了"。更奇怪的是，鼠标悬停在表情图标上时，显示的文字是 "图片来源：网络下载，侵删"，跟盗图似的。

"吴姐！" 实习生小林探头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印着公司 logo 的环保餐盒，"您又忘记吃饭了！" 她委屈地扁着嘴，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张董早上特意交代我盯着您按时吃饭，说再发现一次就扣我绩效，我这实习期工资本来就够低了..." 她掰着手指数，"这都本月第三次了，我的实习评价表上肯定要多个 ' 责任心不足 ' 的评语，我招谁惹谁了？"

吴念楠接过餐盒，发现下面压着一张边缘裁剪不齐的纸条，像是从某个本子上随手撕下来的："吴工：今日推荐青椒肉丝，厨师老周说您上周点了三次，是真爱啊。另：红烧排骨也不错，今天新炖的，香得很。—— 食堂张阿姨" 字迹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比那些系统生成的字体暖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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