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用公式算道德？

工厂外头突然传来跟拖拉机开会似的引擎轰鸣，透过窗户一瞅，好家伙，十几辆印着金融监管标志的车正往这儿飙，活像来抄家的。但邪门的是，每辆车的天线都歪着同一个角度指天，跟一群仰头看星星的鹅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集体信号接收仪式。

"现在懂了吧？" 老黑指着终端屏幕上最后跳出来的一行代码，跟揭秘魔术似的，"为啥每次财报发布前，市场都跟吃了***似的瞎波动...... 合着有人在背后按遥控器呢！"

控制台突然跟诈尸似的吐出份老掉牙的纸质报告。吉七捏着那张黄得跟秋叶似的纸页，上面红笔圈着个能把人下巴惊掉的事实 —— 这套算法的祖宗版本，竟然是 2004 年平安夜凌晨搞完最终测试的，合着这帮孙子圣诞不送苹果，送股市炸弹？

档案室的日光灯管跟蚊子似的嗡嗡叫，在金属文件柜上投下蛛网似的阴影。吴念楠瞅见手里的财务报表边缘有圈密密麻麻的小孔，这可是上世纪九十年代行式打印机的专属印记。她把纸斜着转了 45 度，纸面上立马冒出淡蓝色的水印："深蓝集团机密 - 1999Q4"，跟隐形墨水似的，整得还挺神秘。

"这哪是普通文件啊，" 她指尖摸着纸上凹凸不平的打印痕迹，跟摸盲文似的，"这是原始数据记录的硬拷贝，相当于把电脑内存打印出来当存折存着。"

庄子蹲下身检查角落的打印机，发现进纸槽里卡着点特殊的碳粉。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磁性检测笔，笔尖一碰到纸屑立马红得跟闯红灯似的。"这碳粉里掺了四氧化三铁，" 他眯着眼跟鉴宝似的，"打印的内容能用磁力设备再扫一遍，合着是怕纸丢了留备份？"

米田共的机械眼切换到显微模式，虹膜缩得跟针眼似的。在签名处的油渍里，他瞅见了微米级的金属碎屑，比头发丝还细。"这是压力感应墨水的残留，" 他的声音带着机械颤音，跟机器人似的，"每次签名都在记录用笔力度和速度，比银行签名还严，怕人仿冒？"

突然，墙上的老式 CRT 显示器集体亮了，发出刺眼的扫描线，跟电视台没信号似的。老黑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才想起家伙事儿早被搜走了，空留个抓空气的动作。屏幕上不再是单调的数字，变成了二维的神经网络拓扑图 —— 每个节点都标着分公司代号，连接线上跳着实时交易数据，跟跳皮筋似的。

"我的老天爷......" 吉七咽了口唾沫，喉结动得跟吞鸡蛋似的。他指着天花板通风口，那里装着台崭新的液冷散热装置，铜管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跟刚洗完澡似的。"这是 IBM 去年发布的 Z16 主机配套散热系统，搁这儿当空调使呢？"

吴念楠已经坐在主控终端前，输入查询命令时，键盘的 Enter 键突然下沉半毫米弹不起来了 —— 下面藏着压力感应器，跟踩地雷似的。屏幕上弹出提示："需 L7 级动态签名认证"，而张董事长的名字赫然排在权限列表第一位，跟皇帝批阅奏折似的。

"等等，" 庄子突然按住她的手腕，跟抓小偷似的，"听那声音！"

档案室深处传来低频的嗡鸣，跟大型变压器在哼歌似的。米田共的义眼热成像显示，地板下的主电缆温度飙到了 52℃，快赶上发烧了。老黑用消防斧撬开地砖，露出下面拇指粗的光纤束 —— 每根都贴着证券交易中心的红色封签，跟给电缆系红绳似的。

"他们直接连了交易所的备用接口，" 吴念楠的眼镜反射着屏幕蓝光，跟戴了副墨镜似的，"这都快把证券法当手纸擦了！"

打印机突然又吐出新纸，这次是化工厂的基建图纸。庄子认出了主厂区的轮廓，但多了十几条红笔加粗的线路 —— 全都往标记为 "协议 7 核心" 的地下室凑，跟百川归海似的。

"那儿，" 老黑的手指戳在图纸某处，跟点穴位似的，"就是系统真正的机房，藏得比藏宝图还深。"

配电间的电表箱后藏着掌纹锁，米田共的义眼在识别区发现了新鲜的皮肤油脂，还没干透呢。吉七用液压钳强行打开面板时，螺旋楼梯的台阶上留着清晰的滑轮痕迹 —— 最近有人搬过重家伙，怕不是把坦克开进来了？

地下机房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差点没背过气去 ——

二十台 IBM Z 系列主机组成环形阵列，跟摆八卦阵似的，中央的投影幕布上显示着城市三维模型。每栋建筑都标着股东构成，街道上流动着实时交易数据，跟车水马龙似的。侧面的辅助屏幕上，天气预报、交通指数和社交网络热词正在被整合分析，比天气预报还全乎。

"这就是协议 7......" 吴念楠的声音轻得跟蚊子叫似的，"一个城市级的经济模拟系统，搁这儿玩模拟城市呢？"

老黑检查了最近的机柜，发现散热孔边缘刻着一行小字："当预测准确率＞90%，减少人为干预"。日期显示 2004 年 12 月 24 日，又是平安夜，这帮人过节不放假专搞事？

米田共的义眼突然投射出一段隐藏日志，跟放电影似的。画面中，年轻的张董事长正在讲话："系统追求的是整体最优解，不是局部道德，管他谁吃亏呢！" 他身后的白板上公式现在看得一清二楚：

市场稳定性 =Σ(资本流动 × 政策系数)

合着是用公式算道德？

突然，所有主机的散热风扇同时加速，跟飞机起飞似的。投影切换成监控画面 —— 显示着金融街某栋大楼的走廊，镜头随着某人的行走移动，跟拍电影似的。画面角落的时间戳是 "今日 15:32"，新鲜热乎的。

"它在用公共监控追踪监管者......" 庄子往后退了半步，跟见着鬼似的，"这玩意儿成精了？"

控制台自动打印出新报告，吴念楠拿起纸张，上面列着下周要发布的新政策，每条旁边都标着预计影响值，跟算命先生批八字似的。最下方用加粗字写着：

建议：提前 48 小时调整大宗商品仓位，赚差价没商量

打印机还在吐纸，又出来一张照片，是某位官员昨晚在餐厅的监控截图。他的记事本上隐约有组数字 —— 跟今早异常波动的某只期货代码一模一样，合着是提前偷看答案了？

"系统不只是预测......" 老黑的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它在主动搜集决策情报，跟间谍似的！"

吉七试图拔掉主电源时，所有屏幕突然显示深蓝集团 logo，下方浮出一行小字：

您正在中断持续运行的第 7，328 个交易日

跟断人财路似的警告。

通风系统喷出白色冷却雾，跟舞台干冰似的。众人咳嗽时，安全门电磁锁发出 "咔嗒" 声，跟落闸放狗似的。墙面降下投影幕布，显示出一个不断扩展的决策树 —— 最新分支标着 "应急预案 D"，跟游戏选关似的。

吴念楠的笔记本电脑突然自己醒了，跟梦游似的，屏幕上是二十年前的邮件草稿：

"尊敬的股东：当您读到这封信时，协议 7 已实现自主运行。从此，增长将如昼夜交替般自然......"

邮件落款处，张董事长的签名墨水正诡异地流动，慢慢变成今天的日期，跟时光倒流似的。

清晨六点十五分，第一缕阳光透过中控室积满灰尘的百叶窗，在水泥地面上投下细密的光栅，跟撒了把金线似的。吴念楠被一阵刺耳的硬盘读取声吵醒，才发现自己竟趴在控制台上睡着了，跟上课打瞌睡的学生似的。她的左脸颊印着键盘按键的痕迹，跟盖了章似的，眼镜歪在耳边，镜片上还沾着半片干枯的茶叶，不知道啥时候蹭上的。

"你醒了？" 老黑的声音从档案柜后方传来，伴随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跟翻小人书似的，"来瞅瞅这个宝贝！"

吴念楠揉着酸痛的脖颈走过去，发现老黑正蹲在一台老式点阵打印机前。机器出纸槽卡着张泛黄的打印纸，边缘卷得跟波浪似的，脆得一碰就碎。纸上印着 1999 年 12 月的系统日志，某条记录被红笔圈了又圈，跟画靶心似的：

12/24 23:57:43 协议 7 自动执行第 1024 号交易指令

备注：圣诞假期特别授权

合着圣诞节还给系统放权限？

打印机下方的废纸篓里，堆满了被揉皱的二次打印纸，跟废纸回收站似的。庄子正蹲在那里翻找，手指沾满了碳粉，跟刚挖过煤似的。"看这个，" 他举起一张背面朝上的 A4 纸，"去年的采购单，审批人签名是复印的，跟假钞似的！"

米田共的机械义眼在昏暗的室内泛着微弱的蓝光，跟狼眼似的。他站在控制室角落的备用服务器前，指尖轻轻摸着机箱侧面的划痕。"这里，" 他的机械声带发出细微的电流杂音，"有十七次非正规拆装的痕迹，跟被撬了十七回似的。"

吴念楠走回主控台，发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进入了休眠状态，跟睡死过去似的。她晃动鼠标唤醒屏幕时，一个陌生的命令行窗口正自动执行着 "net user" 指令，列表末尾有个标着 "sys7_admin" 的隐藏账户，跟藏在床底的私房钱似的。

"有人远程登录过，" 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微微发抖，跟打摆子似的，"用的还是二十年前创建的权限，老古董还挺耐用！"

老黑突然从文件堆里抽出一本厚重的操作手册，跟举起块砖头似的。1999 年版的《深蓝集团 IT 系统管理规范》第 73 页被撕去了一半，残留的页脚上能看到 "紧急越权操作流程" 的字样，跟撕了武功秘籍似的。书脊夹缝里露出一截老式软盘的边缘，标签上写着 "协议 7 灾备恢复"，跟藏了个时间胶囊似的。

"得找个软驱，" 庄子环顾四周，在杂物柜里翻出一台积满灰尘的 IBM 外置驱动器，跟出土文物似的。接上电源时，机器发出垂死般的嗡鸣，指示灯忽明忽暗，跟快咽气似的。

软盘里的内容能把人吓出心脏病 —— 是数百张扫描的支票影像，收款人各不相同，但每张的备注栏都写着 "系统维护费"，跟发工资似的。最早的日期是 2000 年 1 月 5 日，最新的竟然是上周四，这维护费交了二十多年，比物业费还准时？

"这根本不是 AI..." 老黑的声音低沉得跟闷雷似的，"是持续二十三年的系统滥用，把高科技当摇钱树摇呢！"

米田共突然举起手示意安静，跟上课举手发言似的。他的义耳捕捉到走廊尽头电梯运行的嗡鸣，跟蜜蜂飞似的。"有人来了，" 他的机械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俩成年人，推着载重车，怕不是来搬金条的？"

众人赶紧灭了灯光，躲到档案柜后的阴影里，跟玩捉迷藏似的。电梯 "叮" 的一声停在本层，伴随着熟悉的文件车轱辘声，跟收废品的来了似的。透过柜门缝隙，他们看到财务部的李主任和 IT 部的小张推着满载文件箱的推车走来，跟搬运工似的。

"又是这些破纸，" 李主任踢了脚车轱辘，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走廊灯光，跟戴了副墨镜似的，"每周都要搬，烦不烦啊，就不能扔了烧火？"

小张打了个哈欠，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推车把手上磕出细小的划痕，跟在做标记似的。"赶紧弄完下班吧，" 他看了眼手表，跟赶火车似的，"七点半还要开部门例会，听领导吹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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