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血蛇

守山村晨雾未散。鹿韭盘坐枯树下。第十片新芽碧光流转。整座山地脉之力温顺如臂。断剑斜插身旁。裂痕依旧。他吞吐灵气。金丹稳固。

山下喧哗骤起。夹杂惊恐哭嚎。柳青蝉踉跄奔来。“前辈！血……血云！”

东方天际。暗红血云蔽日。腥风压境。云头。血枯骨踏血而立。枯槁如尸。左肩塌陷。气息却凶戾滔天。元婴威压笼罩枯山！护山光罩剧烈扭曲！

“小杂种……本座来收山了……”嘶哑声音穿透光罩。村民如割麦倒地。口鼻溢血。

鹿韭睁眼。断剑入手。一步踏至山门。金丹气息冲天。灰绿剑罡斩破威压！“老狗。找死。”

血枯骨血瞳收缩。“金丹？蝼蚁！”他屈指一弹。粘稠血珠溅射。遇风暴涨。化作百丈血骷髅。眼窝魂火锁死鹿韭。吞噬而下！

鹿韭不退。断剑引动地脉。“春耕夏锄秋收！”三式合一！灰绿剑罡卷起山石草木。凝成厚重巨锄。硬撼血骷髅！

轰隆！巨锄崩散！血骷髅黯淡三分。余势拍落！鹿韭横剑格挡。铛！巨力透体。他闷哼倒飞。撞塌半坡药田。嘴角溢血。境界鸿沟难逾。

“师父种的山……你也配动？”鹿韭抹血起身。眼中狠绝。断剑插地。双手按向大地！沟通地脉深处！意念狂涌！“起！葬！”

整座枯山轰鸣！地面裂开巨口！丹渣废料堆、废弃药田埂、村民丢弃的锈锄破筐……无数“垃圾”混合泥土。冲天而起！形成一座千丈垃圾巨山！污秽混乱。却承载守山意志。轰然砸向血骷髅！

“垃圾……也想翻天？！”血枯骨厉啸。血骷髅喷吐污血长河。腐蚀垃圾山！

嗤嗤青烟狂冒！垃圾山表层消融。内里废丹渣遇血爆燃！毒烟混合恶臭冲天！血河被阻！骷髅魂火摇曳！

鹿韭趁机掐诀！垃圾山底部。戊土聚灵阵残纹亮起！牵引地脉！山体重量暴增！“镇！”

轰！！！垃圾山碾碎血河。结结实实砸中血骷髅！骷髅哀嚎崩解！污血四溅！血枯骨猝不及防。被自家污血浇透！护体血光嗤嗤作响！

“啊——！”血枯骨惊怒尖啸。血遁急退。狼狈不堪。他盯着污秽斑斑的法袍。又看那座岿然不动的垃圾山。气得浑身发抖。“本座……本座撕了你这破山！”

他咬破舌尖。精血喷出。化作九枚狰狞血符。射向枯山九方！“九幽血炼！给本座炼！”

血符钉入山体。化作九道血泉。污秽粘稠。疯狂侵蚀地脉！枯树剧烈震颤。新芽碧光急闪！守山光罩明灭欲碎！

“前辈！”柳青蝉惊呼。村民面如死灰。

鹿韭脸色发白。血炼大阵恶毒。专污灵脉根基。他急引地脉之力抵抗。灰绿光芒与污血激烈对冲。山体震颤。碎石滚落。僵持不下。血枯骨狂笑。加大灵力输出。污血渐占上风！

危急关头。怀中破草鞋突生微热。一丝微弱却熟悉的意念传入脑海：蠢徒弟……粪勺扣他眼！

鹿韭福至心灵！猛地看向山脚垃圾场。那柄锈迹斑斑的猪粪铲斜插土中。他意念锁定粪铲。沟通地脉。“起！夏锄！”

嗡！粪铲应声溅射！快如闪电！轨迹刁钻！穿过污血缝隙。直射血枯骨仅存的右眼！

血枯骨全神控阵。万料不到此着！惊觉时。粪铲已至眼前！他偏头急闪！

嗤！粪铲擦过颧骨！带起一溜污血皮肉！铲上陈年污垢混入伤口！奇痒钻心！

“呃啊！”血枯骨灵力一滞！血炼大阵瞬间紊乱！

鹿韭岂会错过！全力催动地脉！“净！镇！”

枯树第十片新芽碧光炸裂！磅礴净化之力顺着地脉反冲！混合垃圾山残留的废丹药性。倒灌九道血泉！

嗤——！！！

青烟混合恶臭冲天！血泉如沸汤翻滚！污秽被强行净化！反噬其主！九枚血符砰砰炸裂！

“噗！！”血枯骨如遭万钧重锤。精血狂喷！气息暴跌！血遁光芒明灭。险些栽落！他怨毒盯着鹿韭。又惧那诡异垃圾山。咬牙嘶吼：“断岳！血蛇宗与你不死不休！”血光遁走。狼狈远胜来时。

枯山死寂。村民呆立。看着满地狼藉。污血横流。恶臭熏天。那座垃圾巨山巍然矗立。

鹿韭拄剑喘息。冷汗浸透。他走到粪铲前。拔出。铲尖沾着污血碎肉。他拎起铲子。走向垃圾山。

“清理战场。”声音沙哑。“有用的。捡出来。”

柳青蝉率先回神。抓起破筐。“愣着干什么！捡啊！”村民一拥而上。扒开垃圾山。锈蚀飞剑。破损阵盘。焦黑丹炉……分门别类。清洗整理。

鹿韭捡起一块崩碎的血符残片。入手阴寒。污血之力精纯。土灵珠微热。他收起。又翻出一节被污血浸透的兽骨。骨质玉化。隐现血纹。他丢进筐。

“前辈！您看这个！”刘小四捧着一颗鸽卵大、布满裂纹的暗红晶石。腥气扑鼻。“血骷髅炸出来的！”

血髓晶！元婴血修精华所凝！剧毒。亦是大补。鹿韭接过。“埋后山毒沼。当肥料。”

三日后。垃圾山清理完毕。废料堆肥。有用之物堆满仓库。守山宗有了第一批家当。鹿韭将血符残片埋入枯树根下。以毒攻毒。磨砺地脉。第十片新芽越发碧透。

丹辰子传讯玉符震动。虚影浮现。“血枯骨逃回老巢。重伤闭关。血蛇宗由大长老‘血河老祖’暂掌。此人元婴中期。嗜杀成性。当心报复。”虚影一顿。“另。‘天工遗迹’将启。疑有‘补天石’现世。可补万物。或能修剑。”

影像消失。鹿韭摩挲断剑裂痕。看向枯树。新芽轻点。指向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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