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种树要连根

枯山微颤。地脉针指向断龙峡。天际暗红煞气如蛇盘踞。枯树第八片新芽低垂。传递焦躁。九曲血河阵引动地底阴煞。侵蚀新生地脉。

“根不接。树要死。”老乞丐吐掉草根。指着断剑。“磨利点。砍条路。”

鹿韭盘坐山脚。断剑横膝。地脉之力流转。温养剑身裂痕。灰绿剑气丝丝缕缕。剑脊伤痕依旧。他沟通枯树。新生意志汇入剑意。剑气渐凝。嗡鸣低沉。

七日后。剑鸣清越。裂痕未愈。剑气却内敛如渊。老乞丐点头。“凑合。走！”

两人至峡边。峭壁如削。残留剑气嘶鸣。割面生疼。对岸血雾翻涌。堡垒森然。峡底阴煞升腾。污浊粘稠。

“飞不过。绕不了。”老乞丐眯眼。“只能闯。”他指头顶纵横剑气。“剑气有隙。踩着过。”

鹿韭握剑。沟通枯山地脉。断剑嗡鸣。灰绿剑气透体。裹住二人。“起！”他踏壁直冲！剑气如履平地。逆流而上！

刚至半空。残留剑气感应生人。骤然暴动！千百道无形剑刃绞杀而来！锐气刺骨！

“守！”鹿韭断剑下插！灰绿剑气暴涨。化作光罩护体！剑刃斩中光罩！叮当密响！光罩剧烈波动！裂痕隐现！

老乞丐粪铲连拍！轨迹浑圆。卸开侧翼剑气。“快！撑不久！”

鹿韭咬牙前冲。断剑光罩艰难推进。裂痕增多。对岸血雾中。响起尖锐哨音！三道血虹掠出！血蛇宗筑基修士！为首疤面老者。炼气九层时与鹿韭交手败逃。此刻气息赫然筑基后期！手持血叉。狞笑扑来！

“小杂种！纳命来！”血叉暴涨！叉影如山！封堵前路！

前有强敌。后有剑雨！鹿韭瞳孔骤缩！断剑光罩濒临破碎！他猛地跺脚！沟通脚下岩壁！“裂！”

轰！岩壁炸开缺口！碎石溅射！三人急闪！鹿韭趁机前冲十丈！光罩应声破碎！残余剑气透体！他闷哼飙血！

疤面老者血叉再至！直刺后心！另两人左右夹击！血刃封喉！

绝境！鹿韭眼中厉色一闪！非但不退。断剑回旋！灰绿剑气凝于一点！“夏锄！”剑尖疾刺三点！精准点中三柄血刃七寸！

铛铛铛！血刃偏斜！鹿韭借力前扑！身体与血叉擦肩而过！衣袍撕裂！他毫不停顿。断剑高举！枯山意志灌注！剑影暴涨！“除草！”

厚重剑影劈向疤面老者！疤面老者横叉格挡！轰！气浪炸开！血叉弯曲！老者虎口崩裂。骇然后退！

另两人血刃再至。鹿韭旧力已尽。剑势难回！

“滚！”老乞丐闪至。粪铲拍飞左侧血刃！右掌硬撼右侧血刃！噗！掌心血光迸溅！他闷哼。拽住鹿韭急退！冲向对岸崖顶！

残余剑气追射。血蛇修士紧咬。崖顶在望！

疤面老者吞下丹药。气息暴涨。血叉掷出！化作三头血蟒！后发先至！噬向二人背心！

“下去！”老乞丐猛地将鹿韭甩向崖顶！自己回身。粪铲抡圆！“春耕秋收！”

铲影卷起罡风。硬撼血蟒！轰隆！血蟒炸散！老乞丐喷血倒飞。砸向崖壁！下方是万丈深渊！

“师父！”鹿韭目眦欲裂。扑向崖边。断剑急刺岩壁！“长！”灰绿剑气没入山岩。岩缝迸发坚韧藤蔓。缠住老乞丐脚踝。险险挂住！

血蛇修士追至崖边。疤面老者狞笑。“死吧！”血叉再掷。直射藤蔓！

鹿韭断剑格挡。铛！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血叉回旋再刺！另两人血刃封堵。他救援不及！

嗤！血叉斩断藤蔓！老乞丐向下急坠！

“不——！”鹿韭嘶吼。体内地脉之力疯狂涌入断剑！枯树第八片新芽碧光大放！隔空传递生机！断剑灰绿剑气前所未有的炽烈！带着守护的决绝！轰然爆发！

“镇！！岳！！！”

剑鸣裂天！一道百丈灰绿剑罡。厚重如山岳。锋锐如新生。悍然劈落！碾碎血叉！震飞两名筑基！疤面老者惊骇欲绝。燃血遁逃！剑罡余势斩中崖壁！轰隆！巨石崩塌。烟尘冲天！

鹿韭不顾反噬。扑向崖边。深渊云雾翻涌。不见人影。他心沉谷底。

“咳咳……拉……拉老子上去……”微弱声音从下方传来。岩缝伸出半截粪铲。

鹿韭狂喜。剑气化藤。拽上老乞丐。老人浑身浴血。左臂软垂。气息萎靡。咧嘴笑。“命硬……阎王不收……”

对岸血蛇堡垒警钟长鸣。更多血虹掠来。鹿韭背起师父。冲入万古林海。古木参天。藤蔓垂落。生机勃勃。地脉针稳定指向深处。

林海深处。巨木环抱。一汪清泉氤氲白雾。泉水晶莹。散发净世气息。不老泉！

泉边。一株枯死巨树横卧。树心空洞。残留精纯木灵。正是主灵脉节点！枯树新芽在鹿韭怀中剧烈跳动。传递渴望。

“接根！”老乞丐虚弱道。

鹿韭放下师父。断剑插入泉边。沟通地脉。枯山意志顺剑传来。万古林海地脉磅礴温和。他意念为桥。引导两股地脉缓缓靠近。

“连！”

嗡！枯山与巨树间。地面隆起。一道翠绿灵脉虚影延伸。缓慢对接。枯树新芽碧光大放。第八片嫩叶彻底舒展。传递出欢欣雀跃。枯山衰败气息急速褪去。点点绿意漫山遍野！

就在灵脉即将彻底连接的刹那！

“轰——！！！”

地动山摇！东方枯山方向。血光冲天！粘稠血河撕裂大地。污浊阴煞倒灌新生地脉！枯树新芽碧光剧颤。瞬间黯淡！灵脉虚影明灭不定。濒临崩溃！

血枯骨提前出关！引血河大阵反扑！

“老狗！！”老乞丐目眦欲裂。挣扎站起。看向鹿韭。眼神决绝。“根不能断！山不能死！”他一把夺过断剑。仅存力量灌注。“护住泉眼！接上根！剩下的……交给我！”

他转身。拖着断剑。冲向林海外。佝偻背影挺直如枪。气息惨烈。

“师父——！”鹿韭嘶喊。

“种你的树！”吼声传来。人已消失林海。

鹿韭双目赤红。强压悲愤。双手按向不老泉。沟通两大地脉。枯山意志在阴煞侵蚀下痛苦哀鸣。万古林海地脉温和却磅礴。他咬破舌尖。精血喷入泉眼！

“净！！”

水灵玉佩蓝芒大放！泉眼清光大盛！净化之力顺着灵脉虚影。涌向枯山！与污浊血河激烈对冲！

鹿韭全力维持连接。灵脉虚影在血河冲击下明灭不定。第八片新芽顽强闪烁。传递不屈。山脚龟甲阵崩碎。埋剑处灰绿剑气升腾。顽强抵抗。

时间流逝。灵脉虚影渐稳。枯山绿意艰难扩散。血河冲击稍缓。但阴煞根源未除。

林海外。惊天动地的轰鸣传来！夹杂血枯骨惊怒咆哮和老乞丐狂笑！金光血芒爆闪！整片林海都在震颤！

最终。一声撕心裂肺的剑鸣贯穿天地！

一切归寂。

枯山灵脉彻底连接。绿意席卷山巅。枯树苗迎风舒展。第九片新芽悄然萌发。晶莹剔透。

鹿韭跪坐泉边。断剑飞回。斜插面前。剑身裂痕依旧。却再无半点光芒。剑旁。静静躺着一只沾血的破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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