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捡条命

丹鼎阁。青帝城分舵。殿宇恢弘。丹香浓郁。守卫森严。鹿韭亮出紫金令。守卫肃然。引二人入内堂。

丹辰子正炼丹。炉火纯青。见老乞丐。眼中精光一闪。“守山人？气色不错。”又看鹿韭。“筑基了？根基扎实。”

老乞丐大喇喇坐下。抓起果盘灵果就啃。“老骨头缓过来了。谢你的砂子。”他吐出果核。“有啥垃圾要清？专业对口。”

丹辰子失笑。袖袍一挥。墙角堆起小山：焦黑丹渣。碎裂药石。扭曲的废鼎残片。灵气混乱。“每月清理。费事。看得上。拿走。”

鹿韭沟通地脉感知。丹渣火气精纯。药石木水混杂。废鼎残片带金气。都是“肥”！他打开破布袋。快速分拣。老乞丐专挑大块废鼎。“这料子。熔了打锄头正合适。”

装袋完毕。丹辰子递过一枚玉简。“断龙峡地图。暗河标记。”他神色凝重。“血蛇宗在对面建了血池。养尸炼傀。小心。”

老乞丐收起玉简。“知道。去给他池子松松土。”他拍拍鹿韭。“走了。垃圾场等你下回货。”

断龙峡。大地狰狞伤疤。两侧绝壁万仞。光滑如镜。残留剑气纵横。割裂空气。呜咽风声如剑鸣。筑基以下靠近即伤。峡宽百丈。深不见底。黑雾翻涌。

鹿韭远望对面。血色雾气笼罩。隐约见堡垒轮廓。煞气冲天。血枯骨老巢！

“剑气太利。飞不过。爬不动。”老乞丐指着峡底。“走水路。”他带鹿韭绕到峡侧隐密裂谷。向下深入。湿气重。寒气刺骨。

谷底。暗河奔涌。水色漆黑。散发蚀骨阴寒。河面漂着惨白兽骨。岸边散落锈蚀兵器。土灵珠微颤。指向黑水。

“蚀骨阴河。金丹难渡。”老乞丐摸出几块寒髓石。“含着。抵寒气。”他率先跳入黑水。水面不起波澜。

鹿韭含石。寒意稍减。入水。刺骨阴寒顺毛孔钻入。气流运转才勉强抵抗。水下昏暗。水流湍急。怪石嶙峋。老乞丐如游鱼在前。鹿韭紧跟。

游出数里。前方水声轰鸣。巨大漩涡拦路！吸力恐怖！漩涡中心。隐约有庞然黑影盘踞！

“绕！”老乞丐传音。贴向左侧岩壁。岩壁布满孔洞。水流缓些。鹿韭紧随。突觉水流异动！几条黑影从孔洞射出！快如箭矢！直咬咽喉！

铁鳞箭鱼！口器如钻。鳞甲泛乌光！炼气巅峰气息！

鹿韭粪铲急挥！水中阻力大。铲影慢了一瞬！嗤！一条箭鱼擦肩而过。鳞甲刮破护体灵光！鲜血渗出！血腥味弥漫！

更多箭鱼从孔洞涌出！黑压压一片！口器开合。噬咬而来！

“麻烦！”老乞丐回身。五指虚抓！水流凝成巨网！兜住鱼群！鱼群疯狂冲撞！巨网明灭！

鹿韭趁机锄头点出！“夏锄！”三道凝练水箭射出！噗噗噗！洞穿三条箭鱼头颅！污血染黑河水。

鱼群躁动。分兵攻向老乞丐！老乞丐网住大半。仍有数十条突破。噬向鹿韭！

鹿韭避无可避。意念沟通河底淤泥！“起！困！”

淤泥翻涌！裹住近身箭鱼！箭鱼挣扎。速度骤减！鹿韭锄头横扫！“春耕！”水浪卷着淤泥碎石。如墙推进！撞飞鱼群！

“走！”老乞丐捏碎巨网。鱼群死伤大片。两人加速前游。甩开追兵。

前方水域开阔。河底铺满森森白骨。巨大兽骸如山。中央。一具百丈龙骨半埋。龙首高昂。虽死威犹存。地脉针疯狂指向龙口。

“好东西在嘴里。”老乞丐游近。龙口大张。利齿如林。喉间卡着一柄断剑。剑身锈蚀。剑格嵌着一颗拳头大、浑浊的土黄珠子。散发微弱龙威。土灵珠雀跃！

“龙珠？废了。”老乞丐伸手抠珠。

异变陡生！龙骨眼眶。燃起两团幽绿魂火！龙威爆发！河水沸腾！巨大龙尾骨横扫千军！

“尸龙？！”老乞丐惊退。龙尾擦身而过。砸塌一片骸骨！

尸龙苏醒！骸骨身躯缠绕黑气。筑基巅峰威压！它锁定老乞丐。龙口喷吐漆黑死水！腐蚀一切！

老乞丐身形急闪。死水擦过。岸边岩石嗤嗤消融！他反手甩出废鼎残片！“着家伙！”残片砸中龙颈。火星四溅。尸龙纹丝不动。

鹿韭沟通河底地脉。混乱驳杂。他集中意念。锁定尸龙身下淤泥。“陷！流沙！”

淤泥瞬间液化！尸龙庞大身躯下沉！行动受阻！它暴怒。魂火狂跳。死水乱喷！

鹿韭趁机游近龙口。目标锈蚀断剑！他抓住剑柄。全力外拔！剑身卡死！尸龙察觉。扭头咬来！腥风扑面！

“松！”鹿韭引导地脉之力冲击剑格！嗡！剑身微震！他再拔！嗤！断剑离喉！龙珠滚落！

尸龙痛吼。死水喷吐！鹿韭急退！死水擦中左臂！护体灵光溃散！血肉瞬间发黑！剧痛钻心！

老乞丐闪至。一把抄起龙珠。粪铲狠拍龙鼻！“走！”尸龙吃痛。头颅后仰。两人借力急退。冲向下游。

尸龙咆哮。挣脱流沙。紧追不舍。死水如箭攒射！

前方出现岔道。一条水色暗红。散发血腥。老乞丐果断拐入红水河道。“进血蛇宗地盘！”

尸龙追至岔口。魂火跳动。似有忌惮。不甘嘶吼。缓缓退回。

红水河。血腥味浓。水流粘稠。岩壁渗出暗红液体。鹿韭左臂发黑。死气蔓延。他吞下结金丹。药力化开。勉强压制。

老乞丐将浑浊龙珠按在鹿韭伤处。“龙气克尸毒。忍着。”龙珠吸附死气。伤口黑血涌出。剧痛稍缓。新肉滋生。

“废物利用。”老乞丐收起黯淡龙珠。游向前方。水声渐响。光线微亮。出口在望。

两人浮出水面。腥臭扑鼻。巨大溶洞。暗红血池翻滚。池边立着数百口黑棺。棺盖半开。尸傀静立。煞气森然。中央祭坛。血袍老者主持仪式。气息金丹初期！血池底部。隐约可见干瘪人影沉浮。血枯骨！在疗伤！

“血池重地！擅闯者死！”血袍老者厉喝。尸傀齐动！眼冒红光。扑杀而来！数十具炼气。三具筑基！

“捅马蜂窝了！”老乞丐怪叫。粪铲拍飞一具炼气尸傀。鹿韭锄头横扫。“春耕！”灰蒙气劲卷起血水。冲散尸傀阵型。

血袍老者冷笑。骨杖点向血池。“血浪葬！”

血池翻涌。巨浪滔天。拍向二人！腥风压顶！

老乞丐拽住鹿韭。猛地扎入血水。向下潜去！目标祭坛底部！血枯骨！

“找死！”血袍老者怒极。骨杖引血浪追击。水下阻力大。血浪稍缓。

鹿韭看清血枯骨。干瘪如骷髅。缠绕血丝。气息微弱。他锄头凝聚全力。灰芒暴涨。“除草！”

锄影劈向血枯骨头颅！狠辣果决！

血枯骨双目骤睁！赤红如血！一道粘稠血盾瞬间凝聚！

铛！锄影斩中血盾！血盾炸裂！锄势稍减。仍斩中血枯骨左肩！咔嚓！肩骨碎裂！污血喷溅！

“啊——！”血枯骨凄厉惨嚎！血池沸腾！恐怖气息复苏！

“走！”老乞丐抓起鹿韭。粪铲狠砸祭坛基座！轰！基座崩裂！血池震荡！他借力如箭上冲。冲破血浪。直扑溶洞顶部落水口！

血袍老者惊怒。骨杖血光急追！擦着二人脚底掠过！

噗通！两人冲回落水口。急流裹挟。瞬间冲出溶洞。重回暗河。身后。血枯骨怨毒咆哮震彻水底：“本座出关之日！必炼尔等神魂！！”

暗河湍急。两人顺流狂游。身后血蛇追兵入水。紧追不舍。

“这边！”老乞丐指向一处水下岩缝。两人挤入。狭窄隐蔽。追兵掠过。未察觉。

岩缝内。老乞丐喘气。看向鹿韭手中紧握之物——那柄锈蚀断剑。剑格空荡。龙珠已用。剑身却微微发热。

“捡条命……还捡把破剑。”老乞丐咧嘴。咳出黑血。硬抗金丹一击。他也不好受。

鹿韭抹去剑身血污。锈迹下。隐约有“镇岳”古篆。他沟通地脉之力注入。

嗡。断剑轻鸣。一股沉浑厚重的剑意。顺着水流。荡向枯山方向。枯树新芽。无风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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