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救兵

骨杖绿芒一闪。三道惨绿光束。快！狠！直指鹿韭眉心、胸口、小腹。寒气刺骨。死亡气息笼罩。

鹿韭全身汗毛倒竖。意念炸开！气流疯狂涌向脚下深褐地面！不顾一切！

“起！挡！”

轰隆！深褐地面应声拱起！三道厚实土墙瞬间拔地而起！层层叠在鹿韭身前！

噗噗噗！绿光撞上土墙！第一道墙炸裂！泥土纷飞！第二道墙剧烈晃动，裂痕蔓延！第三道墙勉强撑住，表面被绿光腐蚀出深坑！绿芒穿透第三道墙时，只剩微弱一丝！

鹿韭侧身急闪！嗤！微弱绿光擦过他手臂。衣袖瞬间冻结、碎裂。皮肤传来刺骨寒意和剧痛。他闷哼后退。

冷鹰兜帽下的下巴似乎动了一下。意外。他骨杖再抬。绿芒更盛。

鹿韭不等他出手。双手狠狠拍地！目标：冷鹰脚下！

“陷！裂！”

轰！冷鹰脚下地面猛地塌陷、裂开！碎石泥土翻滚！同时两侧洞壁岩石崩裂！巨大石块砸落！

冷鹰身形一晃。骨杖点地。杖头绿光扩散。形成一个惨绿光罩护住全身。塌陷和落石砸在光罩上，砰砰作响。光罩纹丝不动。炼气四层的绝对实力。

鹿韭瞳孔收缩。差距太大！他转身就跑！冲向矿洞深处黑暗。怀里土灵珠剧烈震动。指路！

“雕虫小技。”冷鹰沙哑声音带着冷意。他抬脚。绿光罩护体。无视塌陷。一步踏出。地面瞬间冻结、凝固。他如履平地。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死亡压迫。追向鹿韭。

鹿韭在黑暗矿道里狂奔。土灵珠指路。身后寒气如影随形。冷鹰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像索命鼓点。

前方出现岔路。三条。土灵珠震动指向左边。

鹿韭冲进左边矿道。冲进去瞬间。他猛地回身。双手按在岔路口地面。意念集中！气流狂涌！目标：岔路口顶壁！

“塌！”

轰隆隆！岔路口顶壁大片岩石崩落！烟尘弥漫！瞬间堵死通道！

鹿韭毫不停留。转身继续跑。他脸色发白。这一下几乎抽空气流。他摸出土灵珠。一边跑一边吸收。精纯气息流入。快速补充。

身后。堵死的通道传来闷响。嘭！嘭！碎石飞溅！惨绿光芒穿透烟尘！冷鹰的身影在绿光罩中显现。骨杖轻点。堵路的碎石纷纷冻结、崩解。他一步踏出。通道畅通无阻。他看向左边矿道深处。兜帽下似乎发出一声冷哼。

鹿韭感觉身后寒气又近了！他咬牙。前方矿道变窄。出现一个拐角。他冲过拐角。立刻停下。双手按在拐角两侧岩壁。意念疯狂注入！

“合！”

两侧岩壁剧烈震动！向内挤压！碎石泥土簌簌落下！拐角通道迅速变窄！眼看就要闭合！

惨绿光芒出现在拐角另一头。冷鹰看到即将闭合的通道。骨杖抬起。绿芒凝聚。准备强行轰开。

就在通道即将彻底闭合的瞬间！鹿韭意念再变！目标：闭合处正下方！

“陷！软！”

轰！即将闭合的通道下方地面猛地塌陷软化！变成一个深坑！坑底是粘稠的黑泥！

冷鹰的绿芒光束正好射出！轰在闭合的通道口！但下方塌陷！闭合的土石失去支撑！哗啦！连带着上方大量松动的岩土。整个塌了下去！瞬间将深坑掩埋！形成一个小型塌方区！烟尘滚滚！

鹿韭喘着粗气。靠在拐角后石壁上。汗流浃背。眉心刺痛。连续高强度操控。精神肉体双重消耗。土灵珠的能量补充也跟不上。

塌方区安静下来。没有动静。

“挡住了？”鹿韭心提起来。

几息后。

轰！！！一声巨响！塌方区炸开！惨绿光罩冲破土石！冷鹰的身影出现。斗篷上沾满尘土。绿光罩依旧稳固。但他脚步顿住了。兜帽抬起。阴影下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鹿韭身上。带着审视。

“操控地脉……有点意思。”冷鹰沙哑开口。骨杖抬起。杖头幽绿珠子光芒流转。“可惜，修为太低。”

绿芒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强。整个矿道温度骤降。洞壁凝结厚厚白霜。空气仿佛冻结。

鹿韭绝望。他油尽灯枯。气流枯竭。身体冻得僵硬。动一下都难。

绿芒即将射出！

“哎呀呀，大晚上的，拆人家房子可不好。”一个慢悠悠、带着点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矿道深处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冻结的空气。像投入冰湖的石子。

冷鹰动作一顿。杖头绿芒停滞。他猛地转头。看向矿道深处。兜帽阴影下的目光锐利如刀。

鹿韭也艰难扭头。

矿道深处黑暗里。晃晃悠悠走出来一个人影。破麻袋片。乱草窝头。厚厚污垢脸。是那个老乞丐！

老乞丐手里捏着半块硬馒头。一边走一边啃。浑浊的眼睛扫过狼狈的鹿韭。又落在全神戒备的冷鹰身上。咧嘴一笑。黄牙在黑黢黢的脸上格外显眼。

“哟，这不是黑风寨的冷大供奉嘛？”老乞丐语气轻松。像是熟人打招呼。“不在寨子里享福。跑这老鼠洞里欺负小孩子？”

冷鹰沉默。骨杖依旧指着鹿韭。杖头绿芒吞吐不定。他全身紧绷。如临大敌。声音更冷：“守山人？这事与你无关。”

守山人？鹿韭心头一震。看向老乞丐。

“有关。有关。”老乞丐摆摆手。走到鹿韭身前。把他挡在身后。面对冷鹰。“这小子。我看上了。”他指了指鹿韭。又指了指冷鹰手里的骨杖。“你那根哭丧棒。吓坏我的花花草草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找到块好地。等着种点东西解馋呢。”

“让开。”冷鹰声音冰寒。绿芒暴涨！矿道冰霜更厚！显然准备动手。

老乞丐叹了口气。摇摇头。“年轻人。就是火气大。”他把最后一点馒头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抬起那只黑乎乎、指甲缝塞满泥垢的手。对着冷鹰。随意地。虚空一按。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冷鹰周身那坚固无比的惨绿光罩。咔嚓！一声脆响！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然后。无声无息地。碎了！化为点点绿芒消散！

冷鹰身体剧震！蹬蹬蹬连退三步！骨杖上的幽绿珠子光芒急剧黯淡！他兜帽下的脸似乎更苍白了。握着骨杖的手微微颤抖。

老乞丐收回手。在破麻袋上擦了擦。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滚吧。看在你家寨主当年给我送过几坛劣酒的份上。”他语气平淡。像在赶苍蝇。“回去告诉黑皮蛇。这片山头。我罩的。他的人。别再来。”

冷鹰死死盯着老乞丐。沉默几息。他缓缓收起骨杖。幽绿珠子彻底暗淡。他深深看了一眼老乞丐身后的鹿韭。还有他怀里微微鼓起的轮廓。没再说话。转身。黑袍飘动。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矿道来时的黑暗里。寒气也随之退去。

矿道里。只剩下鹿韭粗重的喘息声。和滴水声。

老乞丐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看着瘫坐在地的鹿韭。嘿嘿一笑。“小子。命挺大。”

鹿韭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刚才的对抗耗尽了他所有力气。精神一松。眼前发黑。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鹿韭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干草上。身上盖着破麻袋片。旁边燃着一小堆篝火。火光照亮一个不大的山洞。洞壁光滑。不像天然形成。

老乞丐坐在火堆对面。正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火上烤着几块山芋。香气弥漫。

“醒了？”老乞丐头也不抬。“吃点。补补。”他用树枝插起一块烤得焦黄的山芋。丢给鹿韭。

鹿韭接过。烫手。他吹了吹。小心咬了一口。热乎乎。软糯香甜。带着浓郁灵气。比他自己种的好太多。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疲惫感消散不少。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鹿韭吃完山芋。郑重道谢。

“谢啥。”老乞丐摆摆手。啃着自己那块。“顺手的事。那冷鹰的‘玄阴劲’阴毒。你再冻一会儿。根基就废了。”他浑浊的眼睛看向鹿韭怀里。“东西。收好了？”

鹿韭下意识按住胸口。硬壳纸和土灵珠都在。他点点头。

“《地元养灵篇》……居然真出世了。”老乞丐咂咂嘴。语气复杂。“还是落在你个捡垃圾的小子手里。”

鹿韭心头一跳。“前辈认识这书？”

“以前见过半卷残篇。在个老家伙手里。”老乞丐拨着火。“讲怎么伺候地的。种菜种药。养灵脉。点石成金做不到。点土成灵壤倒是在行。”他顿了顿。看向鹿韭。“你那手‘陷地’、‘合土’。就是最粗浅的皮毛。连入门都算不上。”

鹿韭沉默。他亲身感受过冷鹰的恐怖。也见识了老乞丐轻描淡写的一按。自己这点能力。确实不够看。

“想学？”老乞丐忽然问。

鹿韭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渴望。“想！”

老乞丐嘿嘿一笑。露出黄牙。“想学。得干活。”他用树枝指了指山洞外面。“看见洞口那片地没？板结得跟铁块似的。明天开始。开荒。种菜。”他拍拍屁股站起来。“种不出让我满意的果子。你就滚蛋。那黑皮蛇肯定还在山脚等着捡你人头呢。”

说完。老乞丐晃悠着。钻进山洞深处一个更小的洞口。不见了。

鹿韭愣住。种菜？他看着山洞外那片月光下灰白色的、坚硬的土地。再看看篝火。怀里土灵珠微微发热。《菜园子高效增产技术手册》第三页的“九品灵植速成纲要”在脑海浮现。

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种！必须种！种出个活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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