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追逐

鹿韭在林子里狂奔。树枝抽打脸颊。身后追兵火把晃动。呼喝声近。他怀里土灵珠发热。眉心新融合的气流奔涌。比之前强大太多。

他冲下山坡。前方是黑黢黢的山涧。水声轰鸣。没路了！追兵包抄上来。火把光亮围拢。独眼龙喘着气堵住退路。刀疤脸三角眼跟在后面。

“跑啊！再跑！”独眼龙狞笑。他看出鹿韭气息不稳。新得的力量尚未掌控。

鹿韭背靠冰冷山壁。退无可退。他手按胸口。硬壳纸和土灵珠紧贴皮肉。灼热。他盯着围上来的敌人。意念沉入眉心。气流躁动。他需要时间熟悉这力量。但敌人不给。

“小子，交出宝贝，留你全尸！”刀疤脸叫嚣。他吃过亏，不敢靠太近。

鹿韭目光扫过地面。山涧边泥土潮湿。他猛地蹲身。双掌拍地！意念狂涌！目标：身前扇形区域！融合后的气流汹涌而出！

“陷！软！松！”

轰！大片地面应声塌陷、软化、翻涌！范围足有丈许！冲在最前的四五个修士猝不及防，惊叫着陷进突然出现的泥潭！泥浆瞬间没腰！

“小心！”独眼龙急退。他脚下地面也微微发软。他心头骇然。这小子能力更强了！

混乱中。鹿韭转身扑向山壁。不是攀爬。他手掌按在潮湿的岩壁上。意念集中。气流疯狂注入！目标：岩壁下方！

“裂！”

咔嚓！山壁底部岩石应声崩开一道缝隙！不大。但足够！一股浑浊水流混合着泥沙，从裂缝里喷涌而出！水流不大，却冲散了泥潭边缘。泥水四溅。

鹿韭趁乱。身体一矮。顺着那道崩开的岩缝。挤了进去！里面是空的！一股浓重土腥味扑面。

“他钻进去了！”三角眼尖叫。指着岩缝。

“追！”独眼龙怒吼。他冲到岩缝前。缝隙狭窄。里面黑黢黢。他不敢贸然进。挥手：“火把！照！”

火把凑近。缝隙里面似乎是个废弃矿道。蜿蜒向下。深不见底。鹿韭身影早不见了。

“妈的！这耗子！”独眼龙骂。他回头看看在泥潭里扑腾的手下，又看看矿道。“老三！带人守住出口！其他人跟我下去！发信号！告诉供奉，人钻老矿洞了！”

尖锐响箭再次升空。独眼龙带头钻进矿道。刀疤脸三角眼和几个没陷进去的修士跟上。脚步声在矿道里回响。

矿道里。鹿韭扶着湿滑石壁。跌跌撞撞向下跑。黑暗浓重。只有怀里土灵珠散发微弱黄光。勉强照亮脚下。空气潮湿冰冷。霉味重。

他不敢停。眉心气流消耗大半。刚才那一下范围太大。他需要恢复。土灵珠温热。他一边跑，一边尝试按照手册第二页的新路线引导气流。吸收珠子里残留的能量。

一丝丝精纯土黄气息融入。气流缓慢恢复。鼓胀感减轻。他对这力量的掌控熟悉了一分。

矿道倾斜向下。岔路多。鹿韭凭感觉选路。土灵珠在怀里微微震动。似乎在指引方向？他跟着珠子的震动走。越走越深。空气更冷。滴水声清晰。

身后远处。传来追兵的叫骂和脚步声。火把光亮在岔道口晃动。他们追来了！

鹿韭加快脚步。前方矿道变窄。出现一个塌陷的矿坑。坑底积着黑水。坑对面是另一条矿道。距离不远。但无路可走。

追兵脚步声逼近。火把光已能照到鹿韭后背。

鹿韭咬牙。冲向坑边。没有跳。他双手按在坑边潮湿的泥土上。意念集中！眉心恢复大半的气流疯狂注入！

“起！”

坑边泥土剧烈翻涌！混合着碎石。瞬间隆起！形成一道尺许宽的土桥！横跨矿坑！土桥表面泥泞湿滑。

鹿韭毫不犹豫。踩上土桥。冲向对面！土桥在他脚下震颤。泥浆飞溅。

“他在那！快！”独眼龙带人冲到坑边。看到鹿韭已到对岸。

“追！”刀疤脸想冲上土桥。

“等等！”独眼龙拉住他。他盯着那湿滑的土桥。眼神惊疑。上次的亏吃够了。“用石头砸！砸塌它！”

几个修士捡起地上石块。狠狠砸向土桥中段！

嘭！嘭！石块砸中。泥浆四溅。土桥剧烈摇晃。中间被砸出缺口。但没塌。

鹿韭已冲进对面矿道。回头看了一眼。他意念微动。主动切断了气流联系。

哗啦！失去支撑的土桥瞬间垮塌！泥浆碎石落入坑底黑水。溅起污浊水花。

“该死！”独眼龙气得跺脚。看着对岸消失在黑暗里的鹿韭。束手无策。

“大哥……现在怎么办？”三角眼问。

“等！”独眼龙脸色阴沉，“等供奉来！这矿洞邪门，那小子跑不远！”他示意手下原地警戒。

鹿韭在黑暗矿道里跑出一段。确认追兵没跟来。停下。背靠冰冷石壁喘气。土桥消耗巨大。眉心又空了。他摸出土灵珠。珠子温润黄光稳定。

他盘膝坐下。按照手册第二页路线。引导气流吸收珠子能量。精纯气息流入。气流恢复速度比之前快。他对新力量的掌控稳步提升。似乎……炼气一层了？很模糊。他的路子和普通修士不同。

珠子震动。比之前强。指向矿道深处。

鹿韭起身。跟着珠子指引走。矿道向下延伸。坡度变陡。空气里土腥味更浓。还夹杂一丝……金属味？

前方出现微弱光亮。不是火把。是矿石本身的幽光。矿道变宽。进入一个巨大的废弃矿洞。洞顶垂下石笋。地面散落锈蚀的矿镐、破筐。洞壁嵌着星星点点的矿石。散发黯淡微光。勉强照亮空间。

矿洞中央。有一小片区域。地面颜色深褐。寸草不生。和其他地方不同。

土灵珠震动强烈。指向那片深褐区域。

鹿韭走近。蹲下。手按上深褐色地面。触感坚硬冰冷。他意念沉入。尝试感受。

嗡！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厚重的脉动传来！像沉睡巨兽的心跳！比他破庙“菜园子”的泥土强百倍！

“好地方！”鹿韭心跳加速。这地脉之力，远超想象！若能在此“养地”……

他立刻行动。盘膝坐好。双手按在深褐地面上。按照手册法门。分出一丝气流。轻轻触碰地脉深处那强大脉动。

嗡！脉动猛地一震！一股汹涌澎湃的、精纯无比的土黄气息倒卷而回！瞬间冲入鹿韭体内！

“呃！”鹿韭闷哼。身体剧震！这股反哺太强太快！远超土灵珠！眉心瞬间胀痛！新融合的气流几乎被冲散！

他急忙运转手册路线。全力引导！气流在体内疯狂奔涌。路线被强行拓宽！剧痛席卷全身！汗水瞬间湿透！

就在他几乎撑不住时。怀里硬壳纸再次发烫！自动飞出！悬浮头顶！光芒大放！第二页《灵壤蕴宝篇》古字亮得刺眼！无形吸力传来！

大部分汹涌的地脉精气被纸页强行吸走！纸页光芒暴涨！下方模糊的第三页，在强光中剧烈闪烁！字迹轮廓急速清晰！

鹿韭压力骤减。他咬牙运转路线。全力炼化剩下的小部分精气。气流在痛苦中飞速壮大、凝练！眉心胀痛变成灼热。某种无形的屏障似乎在被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

纸页光芒一收。啪嗒掉落。第三页彻底显现！标题：《九品灵植速成纲要》。

鹿韭睁开眼。精光一闪而逝。他感觉浑身充满力量。眉心气流奔腾不息。比之前强了数倍！炼气一层？绝对不止！对周围土地的感知也清晰了数倍。他拿起纸页。翻到第三页。密密麻麻古字记录着几种基础灵植的催生法门。

他看向那片深褐地面。脉动依旧强大。但反哺的精气被纸页吸走大半。他心念一动。按照新领悟的法门。尝试引导一丝气流注入地面。

噗。一小块深褐地面应声软化。颜色更深。效果远超破庙！

突然。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矿洞入口方向席卷而来！

“找到你了。”一个沙哑、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矿洞口。站着一个黑袍人。全身裹在宽大黑斗篷里。脸藏在兜帽阴影下。只露出一个苍白尖削的下巴。他手中握着一根惨白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幽绿珠子。散发阴冷气息。

黑风寨供奉。冷鹰。炼气四层。

他无声无息。像一道影子。目光落在鹿韭身上。又扫过他手里的硬壳纸和地上的土灵珠。最后落在那片深褐地面。幽绿珠子的光，似乎跳动了一下。

“东西，留下。”冷鹰抬起骨杖。指向鹿韭。杖头绿芒吞吐。矿洞温度骤降。洞壁凝结白霜。

死亡的危机。瞬间扼住鹿韭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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