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码头风波，港资的反扑

顾鸿渐刚把方启明送出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老周？”接起来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出事了。”

“说重点。”顾鸿渐眉头一皱。

“货轮被扣在码头了，说是海关查出咱们申报材料有问题。”周卫国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几分，“我带了几个人过去，结果人家拿出了红头文件，我们动不了手。”

“什么问题？”

“他们说运输清单里有‘未报备电子元件’，涉嫌走私。”

顾鸿渐沉默了几秒，随即问：“人在哪？”

“还在码头，但我估计撑不了多久。那边已经开始拍照取证了。”

“别轻举妄动。”顾鸿渐挂了电话，转身对屋里还站着的李锐道，“走，去码头。”

李锐点头，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两人赶到码头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港口灯火通明，几辆警车停在边上，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和周卫国交涉。

周卫国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几个红星厂的老工人，一个个神情紧张但没退后一步。

顾鸿渐下车，几步走到人群前，扫了一眼现场情况，目光落在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跟周卫国说话。

“这位就是你们老板？”中年男人抬头看了眼顾鸿渐。

“是我。”顾鸿渐点点头，“请问是哪个部门的？”

“我是市海关稽查处的王科长。”对方递过一张证件，“你们这趟货船上的部分货物，涉及未申报高敏感度电子组件，需要进一步核查。”

“可以。”顾鸿渐接过证件看了一眼，随手还回去，“但我要看原始申报单。”

王科长愣了一下，“你……你不是负责人吗？”

“我是法人代表，但具体操作由团队负责。”顾鸿渐语气平静，“如果连申报单都看不到，我怎么配合调查？”

“申报单在总仓那边，你要看，得先申请调阅权限。”

“那就申请。”顾鸿渐掏出手机，“我现在打电话给深市特区经发局，让他们直接协调。”

王科长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就搬出靠山。

“等等。”他拦住顾鸿渐，“你真能联系上深市那边？”

“你不信？”顾鸿渐挑眉，“那你现在打个电话问问。”

王科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接话。

顾鸿渐趁势往前一步，“再说了，这批货是我们‘通信试点项目’的一部分，属于国家扶持名单里的东西，你们要是乱扣，后果谁承担得起？”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名工作人员脸色都变了。

王科长咬牙：“你说的是那份‘深市科技改革试点’的批文？”

“对。”顾鸿渐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原件在这儿，要不要看看？”

王科长接过一看，果然，落款章清晰可见，而且日期还没过期。

他低头翻了几页，眼神有些复杂，“这事……恐怕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知道。”顾鸿渐收起文件，“所以我会直接找上级沟通。你现在要做的，是暂时放行，等我们把事情讲清楚。”

王科长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朝旁边点了点头。

两名保安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一条路。

周卫国松了口气，拍了拍顾鸿渐肩膀，“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这不是我的本事，是制度给了我们一点空间。”顾鸿渐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这事没那么简单。”

“你是说，有人故意设套？”

“可能性很大。”顾鸿渐回头看了眼那艘货轮，“我刚才注意到一个细节——申报单上的印章被人动过手脚。”

“啥意思？”

“意思是，有人提前知道我们会用这个版本的材料，然后伪造了一份假的，塞进系统里。”顾鸿渐眯起眼睛，“这背后，怕是有港资的手。”

周卫国一听，拳头捏得咯吱响，“操，这群人真是阴魂不散！”

“冷静点。”顾鸿渐拍拍他胳膊，“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出证据，证明这份申报单是伪造的，同时确认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那下一步怎么办？”

“第一步，查调度室的监控记录；第二步，找到当天值班的录入员；第三步……”顾鸿渐顿了顿，“我们要回一趟红星厂。”

“回厂里干嘛？”

“保险柜里有一份备份申报单，上面有林静姝的签字。”顾鸿渐嘴角微微上扬，“我想看看，是不是有人连她都能模仿。”

周卫国听得一愣，“你是说……有人仿冒她的字迹？”

“不排除这种可能。”顾鸿渐转头看向李锐，“小李，你懂点笔迹分析吧？”

李锐点头，“我在部队的时候学过一些刑侦技术。”

“那正好。”顾鸿渐笑了笑，“今晚咱仨，干点正经事。”

三人回到红星厂已是深夜。

顾鸿渐带着李锐直奔办公室，在办公桌第三条腿下方挖出一把钥匙，打开保险柜，取出那份备份申报单。

李锐接过仔细对比了一会儿，眉头渐渐拧紧。

“怎么样？”顾鸿渐问。

“林老师确实签过字。”李锐指着签名位置，“但你看这里——‘林’字最后一捺太生硬，不像她平时写字的风格。”

“也就是说，是仿写的。”

“至少是临摹过的。”李锐点头，“而且临摹者水平不低，普通人看不出来。”

“那问题来了。”顾鸿渐拿起申报单，“是谁既有能力拿到原件，又能搞到林静姝的笔迹样本？”

“会不会是海关内部的人？”周卫国问。

“也有可能。”顾鸿渐摇头，“但我更怀疑，是港资那边安排的内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别打草惊蛇。”顾鸿渐把申报单收好，“明天我去趟深市，见一个人。”

“谁？”

“深市经发局的一位老朋友。”顾鸿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第二天一早，顾鸿渐独自一人乘火车前往深市。

中午时分，他在一间低调却不失格调的茶馆里见到了一位穿着灰西装的男人。

“好久不见。”男人笑着递来一杯茶，“听说你最近惹上了点麻烦？”

“不算麻烦。”顾鸿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那份深市特区的批文，是不是只有我和您两个人知道内容？”

男人闻言，神色微变。

“你怎么会……”

“因为我发现，有人提前就知道它存在，并且试图利用它做文章。”顾鸿渐放下茶杯，“所以我想知道，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男人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除了你我，还有一个中间人知道。”

“他是谁？”

“这个……”男人顿了顿，“不能告诉你。”

顾鸿渐看着他，忽然笑了，“明白了。”

“明白什么？”

“说明港资那边，已经摸进了咱们的核心圈。”顾鸿渐站起身，“谢谢你的茶。”

男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小子，越来越难对付了。”

顾鸿渐回到红星厂时，已是傍晚。

他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周卫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回来了？”周卫国抬头，“好消息，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先说坏的。”

“坏消息是，那批货虽然放行了，但里面有几个关键模块被临时替换过。”

“替换成什么？”

“劣质件。”

顾鸿渐脸色一沉，“他们这是想让我们自己炸锅。”

“对。”周卫国点头，“好消息是，李锐在拆解模块时，发现了编号痕迹。”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些劣质件原本是有厂家编号的，后来被人用化学剂擦掉了。”周卫国把文件递过去，“这是初步分析报告。”

顾鸿渐接过一看，果然，上面写着：“模块编号残余为‘HK-2019’开头，疑似为港资企业定制生产。”

他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他们是想逼我们主动认栽。”

“那我们怎么办？”

“按兵不动。”顾鸿渐站起身，走向窗边，“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被动了。”

“可万一他们继续加码呢？”

“那就让他们加。”顾鸿渐眼神坚定，“直到他们露出破绽为止。”

周卫国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问：“你到底打算怎么反击？”

顾鸿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着窗外远处的稻田，仿佛在等待什么。

良久，他才低声说道：

“他们以为我们只能被动防守，但他们忘了——我们是在搭一座塔。”

“塔？”

“对。”顾鸿渐转身，眼中光芒闪烁，“而塔一旦建成，就能俯视整片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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