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雨夜改线，第一条生产线

顾鸿渐挂掉电话，站在永兴电子厂门口，望着那辆悄悄驶离的面包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转身朝公交站走去，脚步稳健，心里却已经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雨来得毫无预兆，豆大的雨点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片水花。顾鸿渐缩了缩脖子，把公文包顶在头上，快步走向车站。刚走到站牌下，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嘎吱”一声刹在他面前。

“顾工，上车！”是周卫国的声音。

顾鸿渐一愣，随即拉开后门钻进去。车厢里堆满了工具箱和零件，一股机油味扑面而来。

“你怎么来了？”顾鸿渐一边擦脸一边问。

“你当我真放心你一个人去谈？”周卫国一边踩油门一边骂，“这帮乡镇厂长一个个都是老狐狸，我怕你被坑了。”

“我这不是全身而退了吗。”顾鸿渐笑了笑，“还签了个好合同。”

“行吧，反正咱现在得赶紧回去。”周卫国拍了拍方向盘，“王厂长说今晚要改生产线，时间不等人。”

车子在雨中颠簸前行，车窗上的雨刷来回摆动，像是在催促他们加快节奏。顾鸿渐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片刻，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在王大富办公室的一幕。那个男人的笑容背后藏着刀，但好在自己早有准备，专利证书这一招果然奏效。

回到红星机械厂，车间已经灯火通明。几个技术员和工人正围在图纸前讨论，看到顾鸿渐进来，纷纷围上来。

“顾工，材料清单我们都列好了，就等您发话。”

“好。”顾鸿渐接过清单扫了一眼，“今晚必须完成改造，明天第一批芯片就要下线。”

“雨太大了，有些设备搬运起来有点困难。”一个工人皱眉。

“那就分组行动。”顾鸿渐果断下令，“老周带一组负责电机部分，我带另一组处理电路系统。大家注意安全，别让雨水进电箱。”

雨越下越大，厂房外积水已经漫过脚踝。工人们穿着雨衣、套着胶鞋，在泥泞中来回穿梭。工具箱搬不动就拆开装，电线泡水就拿塑料袋裹。每个人都像拧紧了发条一样，全速运转。

“顾工！这边有个问题！”周卫国在电机区喊了一声。

顾鸿渐快步过去，只见一台老旧的传送带卡住了，齿轮咬合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锈死了。”周卫国一脚踹上去，“这玩意儿早该换了。”

“先用扳手松一下，再加点润滑油。”顾鸿渐蹲下来查看，“要是实在不行，咱们手动推一段。”

几人合力操作，终于把卡住的部件松开。正当大家松口气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操！有人来了！”一个工人慌张地冲进来。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十几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正从一辆面包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棍棒和铁锹，直奔车间大门。

“是王大富的人！”周卫国眼神一冷，“这孙子还真敢动手。”

“别慌。”顾鸿渐站起来，语气平静，“大家听我说，生产线不能停，继续干活。老周，你跟我出去看看。”

两人走出车间，暴雨中，那群混混已经逼近大门。领头的家伙叼着烟，冷冷一笑：“顾工，听说你们今晚挺忙？”

“你们这是来参观的？”顾鸿渐反问。

“参观个屁！”那人抬手一挥，“兄弟们，给我砸了它！”

话音未落，周卫国已经一步跨上前，抡起军用水壶就是一记狠砸。只听“砰”的一声，对方额头顿时开了花，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其他混混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周卫国已经抄起一根钢管，横扫一圈，逼退三人。

“都他妈愣着干嘛！”顾鸿渐大喝一声，“谁想活命，拿起家伙守门！”

车间里的工人们立刻响应，抄起能用的工具冲出来，组成一道人墙。混混见状，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这是袭警！”其中一个混混色厉内荏地喊。

“袭你妈！”周卫国一脚踹过去，“老子当兵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混混们一看形势不对，连滚带爬地撤回面包车，狼狈地逃走了。

“这群孙子，真是找抽。”周卫国啐了一口。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顾鸿渐眉头紧锁，“今晚必须抢出进度。”

说完，他转身回到车间，继续指挥作业。工人们士气高涨，效率翻倍，原本预计需要六个小时的工作，硬是在四小时内完成了。

凌晨三点，第一块解码芯片缓缓从生产线下方滑出，落在接料板上，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响声。

“成了！”一个技术员激动地喊。

顾鸿渐走上前，拿起芯片仔细检查。表面光滑无瑕疵，内部线路清晰可见，测试仪显示性能比进口芯片高出15%。

“干得漂亮。”顾鸿渐将芯片递给周卫国，“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条国产替代生产线。”

周卫国接过芯片，咧嘴一笑：“以后咱们也成科技公司了？”

“不止。”顾鸿渐望向窗外渐渐停歇的雨，“这只是开始。”

车间里灯光如昼，工人们脸上挂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机器仍在轰鸣，仿佛在为这场胜利奏响乐章。

突然，一名工人急匆匆跑进来：“顾工，不好了！仓库那边又来了辆车，看样子还是那帮人！”

顾鸿渐眼神一冷，抓起对讲机：“所有人，准备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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