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

他管家和几个护卫连忙站成一排，等待发落。

晁秋道忍俊不禁：“都杵在这干什么？看我笑话？”

末了，他没有泄愤的打骂：“今天是我娘祭日，你们都有娘吗？”

护卫们大眼瞪小眼，不知所以，先是点头，又是晃脑。

“有爱你的娘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他感慨的望天，“今日，你们都回去，陪你们娘去。”

“我去给您叫医士。”管家没动，而是哽咽的往前。

“我为您揉揉吧。”

一双手触碰到了他的腰眼，他颤抖了一下，闭着眼，一言未发，任由那双手轻轻环绕，仿佛在传递某种无声的安慰。

与此同时，张景乾把尸体带了回去，怎么着也算是一个交代，他坐在石板凳上，点起了一根香烟，轻轻放嘴里，深深吸一口，重重吐出去。

“咳咳......”张景乾并不嗜烟，特别是这种烈性的，也许是被呛得，他眼眶微红，眉心抽动。

尼古丁没有麻痹他的神经，没有吸完的半根香烟放在石凳边缘，闪烁着星星之火。

“啪嗒。”烟落在地上，险些燎着张景乾的粗布裤子。

他朝地上狠狠蹭着烟头，仿佛要把大地都碾碎。

那个女孩是新死的，应该是为了应付他的可怜人。

一根香烟复燃，夹在张景乾两指之间，烟灰缓缓落下，又让他重重踩灭。

直到夜幕降临，家家亮起灯火，他的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把张英叫来，说她妹妹回来了。”

张景乾也很违心，可他已经尽力，张英妹妹的尸体大概率已不在人世，如此，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张英顶着一双哭肿的眼睛来的很快，扑在尸体旁边，伸手触碰女尸。

嘴里念念道：“你终于回来了。”

“多谢老爷，小女无以为报，原为老爷上刀山下火海，万死难辞其咎。”

“既然如此，就抓紧让她入土为安吧。”张景乾吐了一口烟。

他下令把女尸埋在了张家主坟，这是极其不符合规矩的，张英感激涕零。

张景乾却没有参加下坟的仪式，他太累了，他不想在人前展露他脆弱的一面。独自一人回了书房。

他想了很多，想到他父亲，想到那个小护卫，想到千千万万个张家百姓，想到张英，想到张英的妹妹，想到那个枉死的女孩。

他昏睡过去，朦胧之间，似乎来了一个人。

这一觉他睡了很久，日上三竿才醒。

无论梦中怎样无助，无论独自一人时多么痛苦，天一亮，他依旧是张家老爷，是顶天立地的雄才，是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人物。

推开书房的门，阳关溢了满怀，照射书房的角角落落，“老爷，您醒啦？”一排排的护卫喜笑颜开。

“幸苦了，我们去一趟苏家。”张景乾随便吃了两个馒头，就领军前往。

简单通传了一声，苏烨磊就亲自迎接：“景乾来啦？”

“这几日琐事繁多，未曾拜访，还请海涵呐！”

“哪里的话？这几日的炮火提供从未断过，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

张景乾一愣：“什么炮火？”

“你看，你还装傻，张家这几天，每天都从通道送炮火过来，把明洵那小子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开什么玩笑？张景乾至少半个月没有提供给苏烨磊炮火了，怎么可能......

张景乾猛地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替他做主了，但眼下炮火送都送了，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你瞧我这记性，小事而已，何足挂齿。”

“景乾你真是够意思，平时对自己那么节俭，出手就给了我一百多吨炮火，川坚那老小子拿我根本没辙。”

张景乾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一百多吨？！那岂不是......

“明家现在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房子建设都毁了大半。”

“我说人怎么样？”

“死的死上的伤，战争吗，很正常。”苏大说的没什么犹豫，话虽如此，张景乾心里也不免犯嘀咕。

虽说一百多吨炮火对张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地方不大，人却不少的明家，几近灭顶之灾。

何况，同时提供这么多吨炮火，西方的家族和川坚很难不察觉，到时候对张家也不利，于情于理，张景乾都不舒服。

苏大看出张景乾的犹豫：“景乾啊，明家那帮狗东西，死有余辜，你应该清明的。”

张景乾没答话，很显然，他不赞成这个观点。

苏大也没再多说：“这会明洵那小子在川坚那呢，应该在商讨怎么对付我吧。”

“你打算怎么办？”

“敢对我不利，就接着炸。”苏烨磊淡漠道。

“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急什么，给你看个好东西。”苏大招呼着两个暗卫。

张景乾也被吸引，向前一步：“明洵身边的？”

“他贴身护卫，我前几天买通的，你来的巧，今天给我报备，快来！”

张景乾缓步回身，在虎皮沙发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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