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地火劫

伽蓝寺的地底下，竟藏着座青铜巨殿。

殿门刻满梵文，门楣上悬着块金漆匾额——“地火熔炉”。陈砚之刚踏进去，就感觉浑身发烫，空气里弥漫着铁水的腥气。大殿中央是个圆形深坑，坑底泛着幽蓝的光，像有团火在燃烧。

“这就是地火熔炉。” 慧空指着深坑，“当年欧冶子用七十二块星陨铁封印了它，如今封印松动，炉中的戾气正在复苏。” 他指向深坑边缘的七个星位，“星陨图上的七十二块星陨铁，就埋在这七个星位下。我们需要用星陨铁重新封印熔炉。”

“可图录上说，需要七十二块星陨铁。” 苏挽月皱眉，“我们只有沈昭的那块。”

慧空摇头：“当年沈炎施主带来的，是‘引铁’。真正的七十二块星陨铁，就埋在熔炉周围的星位里。它们吸收了地火的戾气，早已变成凶器。” 他看向陈砚之，“只有饮血剑能驾驭这些凶铁，因为它是‘戾气所化，却心向光明’。”

陈砚之握紧饮血剑。剑身突然发烫，金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照亮了大殿的角落。他这才发现，深坑周围埋着七十二具骸骨，每具骸骨的手里都握着块黑铁——正是星陨铁！

“这些骸骨……” 苏挽月的声音发颤，“是被熔炉戾气侵蚀的铸剑山庄弟子。”

陈砚之想起师娘的信：“真正的守护，是让更多人活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饮血剑划出一道金弧，劈向最近的骸骨。黑铁发出刺耳的尖啸，却被剑气轻轻一弹，落在地上。

“不对。” 慧空摇头，“你要引导它们，不是对抗。” 他合掌念诵佛经，金光从他掌心涌出，笼罩住骸骨。骸骨突然动了，手中的黑铁缓缓抬起，指向熔炉中心。

陈砚之恍然大悟。他旋身挥剑，饮血剑的金光与星陨铁的黑芒交织，在空中形成个旋转的光轮。七十二块星陨铁依次飞起，落入光轮中央，发出轰鸣。

“成了！” 慧空大笑，“星陨铁归位，熔炉重新封印！”

深坑里的幽蓝光芒渐渐熄灭，地面的震动也停止了。陈砚之瘫坐在地，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抽离——是饮血剑的剑灵，它完成了使命，正在沉睡。

苏挽月走过来，递给他杯酥油茶：“你没事吧？”

陈砚之摇头，望着重新归于平静的熔炉：“原来，守护不是消灭，是平衡。” 他转头看向慧空，“主持，这些星陨铁……”

“就留在熔炉里吧。” 慧空说，“它们本就是天地所化，该回到该去的地方。” 他指了指殿外的沙海，“明日启程回中原，贫僧让弟子送你们。对了……” 他从袖中取出个小包裹，“这是沈炎施主当年留下的信，他说，若有一日星陨图现世，要交给护生堂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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