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峰的雪比寒渊更烈。
陈砚之和寒无涯踩着没膝的积雪,沿着悬崖往上攀。寒无涯的鞋底绑着铁爪,每一步都凿出个小坑;陈砚之则仗着饮血剑的锋利,劈开挡路的冰棱。
“那矿洞在崖顶。” 寒无涯指着前方,“十年前我来过,当时还是片荒坡。听说近年有商队在附近发现玉石,才开了矿。”
两人刚转过山坳,就听见一声惨叫。陈砚之跃上崖顶,正看见三个戴斗笠的人围着个白发老矿工,其中一个举着柄带血的匕首。
“老东西,说!那块血玉藏在哪儿?” 领头的人踹了老矿工一脚,老人撞在矿洞口的石壁上,吐出一口血沫。
陈砚之的饮血剑嗡鸣出鞘。他刚要冲过去,寒无涯拉住他:“等等——他们身上有蚀骨散的味道。”
话音未落,为首的人突然转头。他的脸被刀疤割成两半,左眼是颗浑浊的珠子,右眼里却泛着幽蓝的光——竟是当年被陈砚之斩断手臂的鬼面!
“玄铁刃的主人!” 鬼面的声音像破风箱,“老夫等你十年了!今日,我要拿你的血祭旗!”
他从怀里掏出面绣着鬼面的旗子,旗面浸透黑血,在风里猎猎作响。陈砚之这才发现,旗子上绣着的不是普通鬼面,而是七十二张不同的面孔——正是当年被黑煞堂杀害的无辜百姓!
“这是‘血魂旗’。” 寒无涯的声音冷得像冰,“用七十二个无辜者的魂魄炼成,能操控活人的心智。当年血手阎罗就是用它屠了铸剑山庄。”
鬼面狞笑着展开旗子:“老夫花了十年,收集了七十二个死者的怨气。今日,这旗子就能成!玄铁刃,饮血吧——”
他挥旗朝陈砚之砸来。旗子所过之处,积雪凝结成冰锥,密密麻麻地扎向两人。寒无涯旋身挥袖,问心剑自动飞入掌心,剑气扫过,冰锥纷纷碎裂。
陈砚之的饮血剑金光大盛。他想起师娘的话:“真正的守护,是让更多人活下来。” 他不再硬拼,而是旋身避开旗子的攻击,剑尖挑向鬼面的手腕。
“啊!” 鬼面惨叫,手腕被划开道口子。黑血滴在地上,竟腐蚀出个深坑。陈砚之趁机踢中他的膝盖,鬼面踉跄着后退,撞在矿洞口的石壁上。
“苏姐姐!” 陈砚之大喊。
远处传来破空之声。苏挽月的湘妃伞旋转着飞来,七枚透骨钉精准地钉在鬼面的穴道上。他瘫倒在地,旗子“啪”地落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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