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奇葩任务，埋尸也能刷功德？

《系统激活:我在废土刷功德》狗尾巴草的种子/著, 本章共4637字, 更新于: 2025-06-19 08:11

我直勾勾地盯着苏小鱼那双眼睛，清亮得能映出我胡子拉碴的狼狈样。心里头像是被块棱角尖利的冰碴子猝不及防地硌了一下，又冷又疼。她还在微微打着颤，像片寒风里瑟缩的叶子，好歹是能坐起来了。脚边的火堆彻底熄了，灰烬里残存的那点可怜温热，是这片死寂废墟里唯一还喘着气的玩意儿，正一点点被渗骨的寒气吞掉。

“还能挪窝不？” 我嗓子眼跟砂纸磨过似的，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陌生。

她睫毛颤了颤，下巴轻轻一点，那动作轻飘得像片羽毛落地：“能…能行。”

我没再废话，撑着膝盖硬是把自己从冰冷的地上拔起来，浑身的骨头缝里都爆出不堪重负的“咔吧”声。胃袋饿得拧成了麻花，火烧火燎地疼。可这疼，比起脑子里那个催命鬼似的玩意儿，简直算享受——刚他妈扣了我五点功德，嫌老子“不够人性化”！我恨不能把手指头插进太阳穴，把这破玩意儿连筋带肉地抠出来，砸地上再碾个稀碎！

“新手任务结算完毕。” 那催魂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又在颅腔里炸开，电流杂音刺得人牙酸。“当前功德点：5。警告：低于生存阈值。建议宿主立即执行新任务获取功德点，规避反噬风险。”

操！我啐了口带冰碴的血沫子，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磨得发亮的匕首和口袋里那块救命的打火石。这鬼地方不能待了。变异兽的爪印在灰土里新鲜得扎眼，暗褐色的血迹还没完全冻硬，腥气混着废墟特有的粉尘味直往鼻子里钻。

“跟上。” 我冲苏小鱼甩了下头，声音绷得死紧。

小姑娘咬着下唇，扶着焦黑的断墙，一点点把自己撑起来。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但好歹没倒。我打头阵，右手始终按在匕首柄上，指关节捏得发白。眼珠子像探照灯似的扫过便利店残骸的每一个角落——倒塌的货架像巨兽的肋骨，破碎的玻璃渣反射着惨淡的天光，那股子甜腻腻的腐肉味儿混着灰尘，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

刚蹭到没了门的豁口，太阳穴猛地一抽！像被烧红的针狠狠扎了进去！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尖啸：

“紧急支线任务发布：清理【废弃三号街区】地表尸骸。基础奖励：30功德点。时限：4小时。”

我脚下一顿，眉头拧成了疙瘩：“清理…尸骸？！”

“坐标已载入。预计目标数量：12具。超时或遗漏将扣除相应功德点。” 电子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重申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濒危，强烈建议优先完成任务。”

我差点被这荒谬的任务气笑了，仰头看着铅灰色、低得仿佛要砸下来的天穹。寒风卷着砂砾和不知名的碎屑，刀子似的刮过脸颊。

“林陌哥哥…” 苏小鱼细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安。

我回头，撞进她那双过分干净的眼睛里，那里面清清楚楚映着我的焦躁。“没事。” 我喉结滚了滚，声音干涩，“去办点脏活儿，你就在这儿，别乱跑，等我回来。”

她用力地点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你…小心点。”

我转身扎进呼啸的风里，心里头那点莫名的烦躁挥之不去。操，那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有点发毛。

三号街区离得不远，穿过几条被炮火和岁月啃噬得只剩骨架的街道就到了。死寂。只有几只油光水滑、眼珠猩红的变异耗子在断壁残垣的阴影里窸窣窜动。空气里那股味儿更浓了——像是放馊了的肉汤混着下水道淤泥，再被低温冻成了一种粘稠的、令人作呕的实体，沉甸甸地糊在口鼻上。

刚走到一块锈得看不出原色的广告牌残骸边，系统提示音又鬼一样冒出来：

“隐藏支线触发：发现遗失物品【泛黄照片】。请将其安葬于指定坐标：老槐树下。”

我低头，靴子边果然躺着一张皱巴巴、卷了边的照片。捡起来，上面是个皱纹深刻、笑得却挺慈祥的老头，搂着个扎羊角辫、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丫头。

“这谁？” 我捻着照片，指尖传来粗粝的质感。

“目标：李老汉，原住民。” 系统毫无波澜地解释，“其女于辐射尘暴初期失踪，老汉至死紧攥此照。请将其埋于其生前常驻之老槐树下，平息残念，获取额外功德。”

我嗤笑一声，牙缝里挤出字儿：“你们这破烂系统，还兼职搞临终关怀？”

“怨念积聚将影响区域稳定及任务结算效率。请宿主立即执行。” 冷冰冰的催促。

“行行行，埋！” 我把照片胡乱塞进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抬脚继续往街区深处走。

那棵老槐树杵在街区最荒凉的尽头，孤零零的，像根插在坟堆里的巨大烧火棍。树干裂开一道狰狞的大口子，焦黑的树皮翻卷着，稀疏的枯枝在风里鬼爪般摇晃。我拔出匕首，蹲下身，在虬结的树根旁刨开冻得梆硬的土坷垃。冰碴混着砂石硌得指头疼。把照片扔进浅坑，胡乱扒拉泥土盖上，压实。

“隐藏任务完成。额外奖励：20功德点。” 提示音响起。

心头那根一直绷着的弦似乎松了一丝。功德点跳到25了，像在无边黑暗里摸到了一块小小的、硌手的浮木。

“技能模块解锁：【怨气雷达（初级）】。可被动感知半径五十米内异常怨气波动。”

我眉峰一挑：“这玩意儿听着…咋那么邪性？”

“系统核心模块严重损毁，功能不稳定，请谨慎依赖。” 电子音毫无情绪。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吐槽这“不稳定”的破雷达时，后颈窝猛地蹿起一股透心凉的寒意！像有块万年寒冰猝然贴了上来，又像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对着我的颈动脉吹气！

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拧腰回头！

身后，只有枯枝在呜咽的风里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瘆人声响，空无一物。

“……有东西？” 我压低声音，喉咙发紧。

“检测到低强度怨气扰动，来源不明。建议宿主保持高度戒备。” 系统的回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延迟？

我反手死死攥住匕首柄，冰冷的金属触感勉强压下一点心悸。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妈的，这鬼街区，比想象中还邪门！

硬着头皮开始清理那该死的尸体。不多不少，整整十三具。系统说十二具，多出来的那具蜷缩在断墙根，烂得只剩半副粘连着破布的骨架，姿势扭曲得不像人类。其余的也好不到哪去。有的烂得只剩白骨，空洞的眼眶里积着黑泥；有的勉强能看出人形，皮肉蜡黄发胀，蛆虫在破开的腹腔里缓慢蠕动；还有一具穿着件辨不出颜色的工装，半边脸被啃没了，露出森白的颧骨。每一次拖拽，每一次掩埋，腐肉的滑腻触感和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恶臭都让我胃里翻江倒海。匕首插进冻土，撬开碎石，每一次下铲都像是在给这片诅咒之地刻下新的墓志铭。

“操蛋世道，埋死人倒成积德了…” 我喘着粗气，把最后一抔冻土拍实在那件破工装上，低声咒骂。

“警告！”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陡然拔高一个调，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前方建筑！高浓度怨气反应！危险等级：中！”

我猛地抬头，目光钉死在几十米外那栋巨大的、半坍塌的骸骨上——曾经的百货商场。巨大的门洞歪斜着，像怪兽咧开的巨口，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吞噬一切的黑暗。碎裂的玻璃门残骸散落一地，反射着天光，像撒了一地的惨白獠牙。

“你想让我钻那鬼窟窿？” 我牙关紧咬，后槽牙磨得咯咯响。

“高浓度怨气核心区域，存在未完成任务【李老汉之女】关键线索的概率为78.3%。建议探索。”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程式化的笃定。

“我日你…！” 我把后半截脏话咽回肚子里，一股邪火混着强烈的不安在胸腔里冲撞。线索…妈的，为了那点渺茫的生机和该死的功德点！我狠狠啐了一口，拔出匕首，像扑向猎物的困兽，一头扎进了那张黑暗的巨口。

商场内部是另一个地狱。温度骤降，阴冷刺骨的空气裹挟着浓重的铁锈味和灰尘的霉味，直往鼻孔里钻，呛得人肺疼。那铁锈味…浓得发腥，绝对是陈年的、干涸的血！我拧亮挂在背包带上的战术手电，一道昏黄的光柱刺破黑暗，像在墨汁里艰难划开一道口子。光束扫过：倾倒的货架如同巨兽的尸骸，扭曲的金属柜台反射着诡异的光，无数破碎的镜面碎片里映出无数个我苍白惊惶的脸。厚厚的灰尘覆盖一切，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黑影里，总有几双猩红的小眼睛一闪而逝，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吱”声。

死寂中，那声音又来了！不是风！

一阵极其轻微、断断续续的低语，像无数片碎玻璃在相互摩擦，又像濒死之人喉咙里含混的呜咽，从商场更深的、手电光几乎无法触及的黑暗深处幽幽飘来……

“什么鬼动静？！” 我压低声音，心脏在肋骨后面擂鼓。

“未知声源。怨气浓度持续上升中。强烈建议：规避。” 系统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规避？” 我舔了舔干裂渗血的嘴唇，一股混着恐惧的狠劲顶了上来，“你他妈越这么说，老子偏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儿在装神弄鬼！”

手电光柱像一柄颤抖的剑，劈开厚重的黑暗和尘埃。我弓着腰，每一步都踩在倒塌的货架、散落的衣物和破碎的玻璃渣上，发出细碎又惊心的声响。那低语声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引导着，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诡异。像在哭诉，又像在诅咒，钻进耳朵里，激起一层层鸡皮疙瘩。

穿过一条被坍塌天花板挤压得只剩狭窄缝隙的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里透出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低语声，正是从门后传来。

我侧身挤进门缝，手电光猛地刺入！

光束首先撞上的，是正对门的那面墙。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整面墙，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全都是同一个女孩！从扎着羊角辫的懵懂幼童，到穿着校服、笑容青涩的少女，一张张，一排排…照片的边缘大多泛黄卷曲，有些还被利器划过，留下撕裂的痕迹。而最新的一张，贴在中心位置，照片里的女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裙子，对着镜头笑得灿烂，眼神清澈——看背景和衣着，拍摄时间绝对不超过一年！

照片墙下方，散落着一个磨破了边的旧帆布背包。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台老式的、镜片碎裂的胶卷相机。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天灵盖！我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那台冰冷的相机。碎裂的取景窗后，一小截胶卷的片头，卡在退片仓的缝隙里，倔强地露在外面。

“关键任务物品锁定：【李老汉之女失踪前最后影像胶卷】。” 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确认的冰冷，“带回具备暗房条件的基地完成冲洗，可结算隐藏任务。”

我死死攥着相机，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照片墙上，那个蓝裙女孩灿烂的笑容，此刻在昏黄的手电光下，显得无比刺眼，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系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秒后，电子音陡然变得尖锐急促： “最高级别警告！怨气浓度指数级飙升！核心反应源——身后！”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猛地转身，手电光束随着我剧烈的动作疯狂晃动！

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它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矗立在门框的阴影里，轮廓扭曲、模糊，仿佛是由最粘稠的黑暗和冰冷的雾气强行糅合而成。光线似乎无法真正落在它身上，只在周围勾勒出一圈令人毛骨悚然的虚影。像一幅被水浸透后又晾干的噩梦画卷。

我反手拔出匕首横在胸前，冰冷的金属触感是唯一的依靠，嗓子眼干得冒火：“谁？！”

那人影没有回答。它只是…动了。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滑腻而僵硬的姿态，朝着门内，朝着我，一步，一步，“滑”了进来。手电光颤抖着扫过它的“脸”——

那根本不是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