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绑定系统，开局差点凉凉

实在太冷了，手指冻得没了知觉。我靠在一块歪斜的水泥板后喘着粗气，喉咙里干得像要裂开。远处的地平线在寒风中模糊成一片灰白，像幅没画完的烂画。

我试着动了动脚踝，旧伤处立刻传来钻心的疼——三天前被变异狗咬的。伤口周围发黑，我知道再不处理，这玩意儿迟早要我的命。妈的，带的止血贴偏偏找不着了。眼皮沉得打架，我感觉自己随时可能栽倒。

就在意识快要沉底时，一个机械音猛地在我脑子里炸开：“系统启动失败……核心模块损坏……” 刺耳，夹杂着噼啪的电流杂音。 我愣住，以为冻出了幻觉。那声音却自顾自继续：“绑定成功……功德无量系统（损毁版）已激活……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濒临临界值，请立即获取功德点维持运行。”

我咧了咧干裂的嘴唇，血珠刚渗出来就冻在了下巴上。“功德？老子快挂了，还让老子去积德？” 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磨，“什么破烂玩意儿？这他妈是末世，不是佛学院！”

“新手任务已发布：救助目标【苏小鱼】，位置坐标加载中……”

眼前一黑，我差点直接栽倒。坐标？还救人？我现在连站稳都费劲！这破系统怕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报废货吧。

但我没得选。一股诡异的抽力猛地从身体内部炸开，像是无数细针在五脏六腑里乱戳。系统冷冰冰地解释过——系统惩罚机制。任务失败，功德点归零，我就得被自己的怨气啃得渣都不剩。

咬着牙，我扶着墙撑起身子，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声。远处传来低沉的兽吼，是狼？还是更糟的东西？我裹紧几乎不顶事的外套，朝着系统提示的方向挪去。

一路上，尸体随处可见。有的只剩白骨，有的还保持着奔逃的姿势，脑袋却不见了踪影。空气里那股腐烂和辐射混合的臭味，熏得人脑仁疼。

“目标距离：300米。”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催命符般的紧迫感再次响起，“注意：目标处于休克状态，建议优先提供热源。”

热源？我苦笑。火柴？火炉？连块像样的布都难找。只能咬着牙，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前蹭，只盼那孩子还有口气。

穿过倒塌的超市货架，终于在一堆破布下看到了她。小女孩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嘴唇青紫，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跟尸体没两样。

我蹲下身，手指探到她冰冷的脖颈，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喂，醒醒。” 我拍了拍她的脸颊，声音干涩。她毫无反应。

翻出背包里最后一点存货：半瓶变质的糊状罐头，一小块硬得硌牙的压缩饼干。我抠了点罐头糊，小心抹在她嘴角。她没咽，反而呛咳着抽搐了一下。“对不住了，丫头。” 我低声说着，把她背到背上。轻飘飘的，像背着一捆枯柴。咬着后槽牙，我拖着她挪进附近那间门都没了的废弃便利店。

找了个还算避风的角落放下她，我开始在废墟里翻找。运气不算太坏——柜台后面有几个还算完好的玻璃瓶，还有些干燥的破布条。我砸碎瓶子，用碎玻璃片和布条勉强弄出个简陋的容器，再用打火石点燃布条。微弱的火苗腾起时，我几乎想给这堆废墟磕个头。

火光映照下，小女孩的脸色似乎没那么死白了，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些。我盯着那点摇曳的火苗，心里像塞了团乱麻。这鬼世道，救人？值吗？

“新手任务已完成。” 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带着电流的杂音，“获得功德点：10。”

我刚松了半口气，那冰冷的补充就来了：“任务评价：勉强合格。扣除5点功德点。”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脑门：“操！老子拼了命把她弄出来，就他妈‘勉强合格’？！”我低吼出声。 “理由：救助方式缺乏人性化关怀，未进行有效心理安抚及专业医疗处理。” “呵，” 我扯出一个冷笑，“老子连止血贴都没了，还指望我给她唱摇篮曲？” “警告：当前功德点为5，低于安全阈值。请尽快获取更多功德点，避免反噬。”

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火光在布满裂痕的墙壁上跳动，那些扭曲的缝隙像嘲弄的鬼脸。“坑爹的玩意儿……” 我喃喃着，疲惫像潮水一样淹没上来，眼皮再也撑不住。

不知昏睡了多久，被一股寒意冻醒。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一点余烬。睁开眼，正对上那双清亮的眸子。小女孩醒了，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干净得像没被污染过的水，看得人心里发虚。 “谢谢你……”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羽毛。 我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我叫苏小鱼。” 她嘴角努力向上弯了弯，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我看着火光在她眼中留下的最后一点微弱反光，突然觉得，这坑爹系统……或许，也没那么一无是处。 至少，它暂时把我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林陌。” 我说。 “嗯？” 她眨了眨眼。 “我叫林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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