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府兼职

林凡一句“我靠！你他妈逗我呢？！”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名为惊恐的涟漪。

黑无常似乎对林凡的反应早有预料，脸上那阴森森的笑容反而更浓了。

他慢悠悠地踱着步子，那双藏在宽大衣袍下的脚，竟然是悬空的！

没有触碰到地面一丝一毫！

林凡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窟窿里，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你……你……你真的是……”林凡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舌头也像是打了结，完全无法利索地说话。

他的目光顺着黑无常那高耸的帽子，一路向下，最终落在了那条长到夸张的舌头上——猩红的舌头不安分地在嘴角蠕动着，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如假包换。”黑无常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更加恐怖的表情。

林凡只觉得眼前一黑，大脑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最后的意识，是自己像一棵被狂风吹倒的小树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林凡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了过来。

“啊——！！！”

他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厉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墙角，浑身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你……你……你别过来！我……我信佛的！我从小就戴着护身符！你……你不能碰我！”林凡语无伦次地叫喊着，双手紧紧地抱着头，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他现在完全相信了，眼前这个穿着古怪、脸色惨白的家伙，绝对就是传说中的黑无常！

黑无常看着墙角里那只可怜的小兔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缓缓地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熄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林凡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啪”的一声，灯又亮了。

林凡惊恐地发现，黑无常依旧站在原地，脸上带着那种阴森森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一下，林凡彻底崩溃了。

“无常爷爷！黑爷！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我还没活够啊！”林凡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和尊严了，他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着。

他现在只想活命，哪怕是付出任何代价！

黑无常似乎对林凡的反应很满意，他点了点头，用那种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道：“跟我走吧。”

“去……去哪里？”林凡颤抖着问道，心里充满了恐惧。

“去了你就知道了。”黑无常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我能不能不去？”林凡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黑无常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你说呢？”他反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林凡浑身一哆嗦，连忙摆手：“去……去！我去！只是……只是能不能等我一下，我……我换身衣服。”

说着，林凡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羞涩的表情，仿佛一个即将出嫁的少女。

黑无常看着林凡那扭捏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他没好气地说道，“赶紧的！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磨叽！”

林凡委屈地嘟囔了一句：“人家……人家这不是第一次嘛……”

黑无常觉得自己快要吐了。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跟我走！”他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外拽。

“等等！等等！黑爷！你总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抓我走吧？我……我最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林凡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喊冤。

黑无常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林凡。

“你小子……还敢装傻？”他冷笑一声，“你烧了十个亿的冥币，难道不该跟我们走一趟吗？”

“十……十个亿？！”林凡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我靠！黑爷！你一定是搞错了！我……我什么时候烧过十个亿的冥币啊？我连真钱都没见过这么多！”

“还敢狡辩？！”黑无常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前几天，有个家伙托人给我带话，说有个阳间人在网上认识了他，天天哭穷，还说自己穷得只能烧点冥币给你意思意思。你敢说那个人不是你？！”

林凡彻底懵了。

“我……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解。

他想起来了，前段时间，他的确在网上认识了一个自称是“阴间富二代”的网友，对方还说要给他烧点“零花钱”。

当时他只当是个玩笑，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看来……

“黑爷！我……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冥币啊！如果我知道，我……我肯定不会烧的！”林凡欲哭无泪，他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

“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黑无常冷哼一声，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林凡彻底绝望了，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黑无常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林凡的心里更加没底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黑无常突然抬起手，朝着他的脖子轻轻一挥。

林凡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瞬间失去了知觉……

林凡再次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般，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他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诡异的景象。

血红色的天空像是被泼洒了无数桶颜料，浓稠得几乎要滴下来。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竟然是由无数颗骷髅头堆砌而成，森森白骨在血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瘆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像是无数尸体堆积在一起，令人作呕。

“我……我这是在哪儿？”林凡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这里是地府。”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林凡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惨白面孔——黑无常。

“地……地府？！我真的死了？！”林凡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看不到一丝希望。

黑无常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还没死透呢，不过也快了。”说着，他一把拎起林凡，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仔一样，毫不费力地把他拖了起来。

林凡只觉得眼前景物飞速倒退，耳边呼呼的风声像是无数厉鬼在尖叫，他紧紧地闭着眼睛，生怕看到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黑无常终于停了下来。

林凡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宫殿前。

宫殿通体漆黑，像是用一块巨大的黑曜石雕刻而成，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宫殿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色铠甲的鬼卒，他们手持长矛，面无表情，像是两尊冰冷的雕塑。

“走吧。”黑无常推搡了林凡一把，示意他赶紧进去。

林凡战战兢兢地走进宫殿，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宫殿内部宽敞无比，四周墙壁上燃烧着绿色的火焰，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忽明忽暗，更显诡异。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身穿官服、头戴乌纱帽的男人。

男人身材矮胖，面色蜡黄，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看起来十分滑稽。

“常判官，人我带来了。”黑无常对着那男人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恭敬。

常判官抬起头，用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了林凡一番，然后慢悠悠地拿起桌子上的一本厚厚的书，翻看了起来。

“林凡，男，三十岁，生前职业为动漫作者……”常判官一边念着，一边用手中的毛笔在书上勾勾画画。

林凡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嗯……生前倒也没做什么大恶，不过烧毁大量冥币，扰乱阴间秩序，罪不可恕！”常判官合上书，一拍桌子，声色俱厉地说道，“判处有期徒刑五百年，投胎畜生道，下辈子做一头猪！”

“我靠！你他妈逗我呢？！”林凡再也忍不住了，他怒吼一声，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愤怒所取代，“不就是烧了点冥币吗？至于判我做猪吗？！你们地府也太霸道了吧？！再说了，我那是被冤枉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冥币！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林凡觉得自己简直冤死了，他辛辛苦苦画漫画，没偷没抢，顶多就是熬夜多了点，怎么就要被判做猪了？！

这还有没有天理？！

“放肆！竟然敢对判官大人无礼！”黑无常怒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铁链就要抽向林凡。

林凡毫不畏惧地瞪着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怎么？！想动手？！来啊！老子怕你啊？！反正都要做猪了，还不如跟你拼了！”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常判官连忙摆了摆手，制止了黑无常的动作。

“好了好了，都住手。”常判官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慢悠悠地说道，“年轻人嘛，火气大一点也是正常的。黑无常，你先退下。”

黑无常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听话地退到了一旁。

“林凡啊，你的情况我也了解了。”常判官换上了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对着林凡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件事情的确有些蹊跷。这样吧，我再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误会。”

说着，常判官又拿起那本书，翻看了起来。

过了许久，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表情：“咳咳……那个……林凡啊，不好意思，刚才是我搞错了。经过我的仔细核查，发现你的确是被冤枉的。那个……你烧的冥币，其实是……是黑无常私自挪用的公款，他为了掩盖罪行，才故意陷害你的。”

“啥？！我陷害他？！常判官，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黑无常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他指着林凡，大声辩解道，“明明是他烧了冥币，我只是秉公执法而已！你不能听他一面之词啊！”

“住口！还敢狡辩！”常判官怒喝一声，瞪着黑无常说道，“黑无常，你身为地府鬼差，竟然知法犯法，挪用公款，罪加一等！念在你多年来为地府兢兢业业的份上，这次就从轻发落，罚你禁闭一个月，以示惩戒！”

“我……”黑无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常判官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他只能不甘心地闭上嘴，心里把林凡骂了个狗血淋头。

林凡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里充满了疑惑。

他感觉这个常判官简直就是一个糊涂蛋，一会儿说他有罪，一会儿又说他无罪，简直是莫名其妙。

“那……判官大人，既然我是被冤枉的，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阳间啊？”林凡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嘛……”常判官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沉吟了片刻，说道，“按理说，你既然是被冤枉的，那就应该立刻送你回阳间。但是，现在鬼门已经关闭了，要七天之后才能再次开启。所以……”

“所以什么？！难道我要在这里待七天吗？！”林凡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待七天！我还有漫画要画，还有房贷要还，我……”

“年轻人，稍安勿躁。”常判官摆了摆手，打断了林凡的话，“你先听我说完。虽然鬼门关闭了，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可以暂时留在地府，等鬼门开启之后再回去，这七天就当是免费旅游了；第二，你可以选择成为地府的公务员或者临时工，为地府效力，等到任务完成之后，就可以提前回阳间了。”

“地府公务员？！临时工？！”林凡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机会在地府工作。

“那……如果我选择成为地府的公务员或者临时工，具体要做些什么呢？”林凡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常判官笑了笑，说道，“最近地府里出了一点小麻烦，有一些不听话的鬼魂逃了出去，为祸人间。如果你能把这些鬼魂抓回来，就算完成任务了。”

“抓鬼？！我？！”林凡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我只是一个画漫画的，你让我抓鬼？！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呵呵，年轻人不要妄自菲薄。”常判官笑眯眯地说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再说了，你不是经常画鬼故事吗？说不定还挺有经验的呢。”

“可是……”林凡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常判官打断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常判官一锤定音，不给林凡任何反驳的机会，“黑无常，带他去领装备，然后告诉他具体的任务和注意事项。”

“是，判官大人。”黑无常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听话地应了一声。

他瞪了林凡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跟我走吧。”

林凡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跟着黑无常离开了宫殿。

“那个……黑爷，我能问一下，我要怎么抓鬼啊？还有，抓到鬼之后要怎么带回来？另外，如果我抓的鬼多了，能不能升职加薪啊？”林凡跟在黑无常身后，喋喋不休地问道。

黑无常被他问得心烦意乱，没好气地说道：“闭嘴！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林凡撇了撇嘴，不再说话，心里却充满了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完成任务，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活下去，然后回到阳间，继续画他的漫画。

黑无常带着林凡来到了一间破旧的小屋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凡紧随其后，却发现常判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屋里，手里拿着两个造型奇特的物件。

“拿着。”常判官将一个黑色的锁链和一个小鼎递给林凡， “阴阳链可以捆缚鬼魂，玲珑鼎可以收纳鬼魂，当你抓到鬼魂后，将鬼魂收入玲珑鼎，再用阴阳链锁住鼎身，七日后鬼魂自然会虚弱，届时将它们带回地府即可。”

林凡接过两个物件，入手一片冰凉

“记住，不要试图耍花招，否则……”常判官的声音变得阴森起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凡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凡浑身一哆嗦，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乱来。

常判官满意地笑了笑，身影渐渐消失在了空气中。

黑无常冷冷地看着林凡，语气冰冷地说道：“别以为有了这两样东西就可以为所欲为，如果你敢阳奉阴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说完，黑无常也转身离开了小屋，只留下林凡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条冰冷的阴阳链和那个小巧的玲珑鼎。

他看着手中的东西，心中充满了忐忑。

自己真的能完成任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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