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打劫，我们可是祖师爷

这艘渡船虽然有点老旧，体型倒是相当之大，据船上的水手说这船之前是官家的游船，后来管家造了新的，于是就把旧船做了改造，该拆的拆，改造成了一艘渡船，之前的的房间全部拆除加上了座位，部分位置座位都没有，大家就挤在里面站着。这艘船本来只需要行船一个时辰，但是船老大故意把船速放的慢，好在船上做生意，所以一个时辰的行船时间往往要走两个时辰。此时船上的人已经上了七七八八，不少小贩已经开始兜售各色商品，有水烟，糖果瓜子，报纸书籍，最热闹的当属船头，各色赌摊已经热火朝天的开业。不少人已经输的口袋空空，在旁边呆呆地看着，心里恼怒为什么祖宗不保佑他赢钱，没输光的则聚精会神地盯着庄家，嘴里大声呼唤着好运气，或者咬牙切齿地诅咒。自古久赌无赢家，有些山民好不容易赚了点钱，在船上输的那是干干净净。

赵霆从小便厮混与赌桌酒场，看到这情况，早就忍不住发痒的手，立刻找了一个赌骰子的摊挤了过去，伸手拍出一两银子，对庄家说：”给我换一下。“一两银子可不是小钱，在西村镇，十两银子就可以买一条命，不过到了省城，银子的购买力就大幅下降，达官贵人一顿饭多的可以花十几辆乃至几十两银子，若是到了更繁华的城市，那就更不得了，赵霆虽然在西村的时候大手大脚花钱，但是也算是年轻一辈里比较有钱的，到了这里，却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寒酸。一两银子已经不少，不过庄家却是眼睛都没抬，说道：”小哥你放心下注，下多少我都赔得起。“赵霆有些憋气，索性将一两银子全部买了小，庄家见众人买定，嘴里大喊着：”饶你奸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开！“随着庄家打开，”四五六大！“庄家乐呵呵地收了赵霆地钱，赵霆有些气不过，正要掏钱赶本，余寒拍了拍他地肩膀，拖走了他。

赵霆满心不快，嘴里叫着要赶本，再博上两把，余寒把他拖到一边，正色道：“咱们带的银子本来就不多，再说了，十赌九诈，你准备输干净了掀他的摊的啊？”

赵霆倒没想过这一层，苦着脸思忖了片刻，突然似乎找到了什么盲点，说道：“既然他们敢出老千，那等会下了船我们跟着他们，来一手黑吃黑，怎么样？”

余寒不禁感叹赵霆的敬业精神，走到哪都不忘自己的出身，只得故作老成，语重心长地说：“咱们现在出门在外，凡事不可太张扬，你我地师父在江湖上肯定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怎么就愿意窝在西村不敢出去，外面的世界上肯定是卧虎藏龙，咱们不能多生事端。”

赵霆停了余寒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但是还是心疼刚刚一时冲动输掉的钱，余寒也看出来他的窘态，笑着说：“你放心，等会自然有肥羊送上门，等会下了船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你是要黑吃黑也好，杀人越货也好，只要做得干净，我管不着。不过接下来你得听我的。”赵霆停了这番话不禁高兴起来，兴奋地说：“那行，我先说好，等会我出力，弄到了银子，咱们三七开，我七你三。”

随着船老大一声高呼，大船缓缓驶离岸边，余寒坐在船舷旁边，闭目养神，默不作声。赵霆则是东张西望，兴奋的很。风鼓动着船帆，大船上的人们也兴奋了起来，不少习武人士跃上船帆，感受着远大前途的召唤。不少年轻人神情兴奋，攀谈之间大笑出声，殊不知，万千自以为是英雄的人如过江之鲫，能跃龙门者却是寥寥无几，但是这些年轻人身上满怀着希望，却是人世间最动人的事情。中年人和老人就沉默许多，不少人下船之后还要赶路，默默闭目养神，把身上的银钱放在最隐秘的位置。有些老人则是神情呆滞，计算着等会交完人头税还剩几个大子，还能给家里翘首以盼的孙儿孙女置办点什么，可能是个布娃娃，可能是身新衣裳。他们年轻的时候何尝不是踌躇满志的年轻人，和生活搏斗到现在，终于接受了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的事实，剩下的只有生计的重压和麻木的内心。

赵霆却依然欢呼雀跃，不多时就加入了一个年轻人喝酒的圈子，一位少年郎大声颂着：“儿须成名酒须醉，千金散尽还复来！”另外一个年轻人则排着船舷，唱起了歌：

“我自远行，只盼爹娘身体无虞；

我自远行，只盼家乡风调雨顺；

我自远行，只盼姑娘莫误青春；

我自远行，只盼取得好功名……”唱到此处，周围的少年们都手舞足蹈起来，一时间场面无比欢快。

不多时，赵霆已经带点醉意，大步走到余寒身边，想拉余寒起来起来，却见余寒一幅冷冰冰的样子，只好说道：“你这人真实扫兴。”一边想过去场中继续唱歌跳舞，转念一想自己的兄弟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又在余寒身边坐了下来。

“你说我们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赵霆问余寒。

“我不知道。”余寒依旧是那副语气。

“嗨，你这个人真是无趣，总要有些希望在心里的，我以后一定要成为这时间最厉害，最洒脱的刀客。”赵霆望着天空说道，“再就是找到我的爹娘，要是他们还在，我恐怕还有弟弟妹妹，我可不想有哥哥姐姐，到时候我就在爹娘身边，娶个老婆，生一窝小崽子，男的就跟我练刀，女儿就不用练了，到时候谁欺负我女儿我就一刀砍了他。”

想了一会，赵霆觉得还不过瘾，又续道：“你小子，要是我有个妹妹，就干脆嫁给你得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余寒别过身子，不再理他。

随着嘭的一声，大船终于靠岸，船工们下锚，搭上舢板，众人开始排队下船。岸边已经有不少人等待，有妇人抱着小孩的，有老人拄着拐杖，大家都心心念念看着一个一个下船的人，寻找着熟悉的容貌。余寒和赵霆很快下了船，到了管家的岗哨那边交完人头税，余寒压低声音对赵霆讲：“跟着我走。”说完，两人便加快脚步，往远处走去。余寒越走越偏，赵霆则越来越兴奋，因为后面有三个人紧紧跟着，从身法来看，对方还是有些来头的。余寒运功双足，越走越快，对方的人也加快了速度，到了一个破庙边，对方应该觉得差不多了，猛地加速，赶上了余寒二人。这三人一个个高，留着两撇八字胡，脸生的一个三角形，活像一个黄鼠狼，提着一柄长剑。另外二人一个胖子，此刻有些气喘吁吁，脸倒是生的和善，受伤拿着一对铜锤，看重量不是一般的兵器。最后一人身着长衫，拢着双手，不知道袖口藏着什么东西，一脸阴恻恻的表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余寒此时已和赵霆在脸上蒙上黑巾，见对方摊牌了，二人也停了下来，背靠背站在了一起，余寒冷声问道：“三位跟了一路，有何贵干？”

“既然知道我们跟了一路，识相的就把银钱宝物留下来，免得我们动手。”高个子提剑在手，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看来这三人已是惯犯，手上有不少人命。

余寒冷声道：“你们莫不就是黄大仙，鬼师爷，还有贾善人？”赵霆瞪大眼睛，看向余寒，抢先问道：“你怎么知道？”余寒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给赵霆，赵霆看了看封面，是官府定期颁布地《恶人通缉册》，这册子算是通缉令合订本，上面将这些人的恶行，价格都写得清清楚楚，只有罪大恶极之人，才有资格上这个册子，只要逮到，生死不论，都可以去官府领钱。这三个人在这方土地上也算是鼎鼎有名，三个人由鬼师爷牵头，确定目标，制定计划，剩下两个人负责动手，打家劫舍，无恶不作。赵霆不禁好奇地问道：“你在哪里搞到地这东西？”

“船上买的。”余寒回话。“这鬼师爷会用暗器，你小心点，这三个人总共值二百两银子，留个活口。”

贾善人闻言大怒，骂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是把我们当什么了，找死！兄弟们，别管活的死的了，弄死再搜身，银子又不会跑。”说完挥着锤子就扑了上去。

论打劫，赵霆可是这些人的祖宗了，西村镇地处两国交界，在没钱的时候，赵霆就经常聚集人马去越国打劫，这活干的多了，赵霆也发现了一些规律，越国客商基本没什么银子，只有货物，这东西拿去变现很困难，而且老被奸商压价，赵霆觉得我花这么大代价去打劫，回过头还要被你们这帮奸商压价，很不划算，后来干了几次黑吃黑的业务之后，赵霆便觉得这业务好干极了，虽然对方往往比较难对付，但是收获大，现银多。于是赵霆先从小黑窝点打起，打光之后就找附近客商打听，甚至假扮客商引蛇出洞。久而久之，赵霆这帮人竟然在南越边境博了一点侠名。

贾善人虽然绰号带个善人，行为却是一点也不善，这人出了名的残忍好色，不光劫财，而且还好色，落到他手里的女人，都惨遭折磨。加上此人据说姓贾，所以人称贾善人。贾善人的兵器是双锤，所以路数自然刚猛为主，双锤耍的是虎虎生风，这一对精钢锤稍微沾在身上，就是碎骨的重伤。赵霆迎上贾善人，刀锤相交。两日以来，余寒与赵霆连日激战，赵霆本也是天赋过人之人，这几日的战斗经验，加上夜师傅给的刀法，也是有所参悟。虽然那本刀法没有名字，赵霆读完之后，将这门刀法命名为天刀，意思就是天下第一刀法。如今遇到对手，赵霆也是技痒无比，运刀如风，刀法凌冽，两人都以刚猛路数相博。贾善人认为对面只是一个毛头小伙，自己习武多年，内力深厚，以力相拼，自然是稳操胜券，念及此处，贾善人手上力道运至十二分，锤子带起的风声如同饿虎啸山，令人发怵。赵霆则是兴奋不已，举刀迎锤硬刚，准备好好过一下瘾，顿时金属相较之声不绝于耳。

余寒对上黄大仙，这人的外号来处就很明显了，毕竟长相摆在那里，武功也是走阴邪的路数，这人右手持剑，杀手锏气势是左手上的淬毒利爪，多少人都折在了他那利爪之上。余寒和赵霆就不一样，能快速解决问题，肯定不拖到下一刻，丝毫不留力，脚踏七星步，身如鬼魅一般，切上黄大仙身前，左手短刀抹向黄大仙的脖子。但是余寒哪知道，自己已突破至玉衡，在江湖上已经步入一流高手的行列，这三个三脚猫怎么可能扛得住。黄大仙的动作在余寒眼里彷佛是慢动作，还没等黄大仙有动作，余寒的短刀已经抹过了黄大仙的脖子，可怜黄大仙还没来得及亮左手，就感觉脖子一凉，接着就发现自己的脖子远离了自己的身体，脑子里面最后的念头就是：“好快的刀。”

鬼师爷一看黄大仙折的这么快，吓了个半死，心想今天遇到硬岔了，看来真要变成这两个小鬼领赏的银钱了，正想着是跪地求饶借机偷袭，还是许以金银财宝保自己的性命，念头还没转过来，余寒的短刀已经到了面前。鬼师爷一擅暗器，二还有一手障眼法保命之术，鬼师爷手一抖，取出一枚障目丸，准备逃跑，哪知障目丸是取出来了，往地上摔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右手也跟着飞了出去，再一看，余寒的短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鬼师爷心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马上跪了下去，嘴里立刻喊了起来：“小爷饶命，我等有眼不识泰山，饶命饶命。”

余寒收好双刀，看了看赵霆，催促道：“你还在那墨迹个啥，搞快点。”赵霆此时砍得正欢，贾善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一边招架一边心想这小子怎么比我还猛，我是不是被女色掏空了身体。赵霆听见余寒得催促，一看余寒已经解决两人，身法一边，犹如穿花蝴蝶般闪身到了贾善人旁边，贾善人一锤挥了个空，心想糟糕，这个念头和赵霆得长刀同时到达，贾善人背后一凉，立刻感觉气血开始抽离出自己得身体，往前踉跄一步，倒在地上，没了生气。鬼师爷见状，磕头如捣蒜，生怕两位活阎王给自己也来上一刀，嘴里不停讨饶，这人作恶多端，实则胆小如鼠，裤裆一暖，竟是被吓尿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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