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废铁狂啸，爆燃反击

引擎的咆哮声撕裂灰蒙蒙的雾气，像头受伤的野兽在嘶吼。林沉舟的后颈汗毛瞬间炸起，那是一种比听觉更原始对致命危险的预警！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拽住顾清欢的手腕，两人如同炮弹般撞进旁边一座废弃工厂半塌的铁皮门里！

“哐当！” 锈蚀的铁门框在他掌心震得发麻，那感觉…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又像是某种冰冷的警告！

“七个！” 顾清欢后背死死抵住一个锈迹斑斑、布满油污的流水线操作台，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急速收缩、扩张，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镜头，瞬间锁定了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的身影。“正门三个，左边货架两个，右边…疤脸亲自来了！”

林沉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灰雾翻涌中，一个异常魁梧的身影当先逼近。油渍斑驳的皮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同样肮脏的工字背心，脖子上那圈粗犷的铆钉项圈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正是疤脸本人！他肩膀上扛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粗大的枪口还在往下滴着粘稠、散发着恶臭的黑绿色液体，显然是刚用它轰碎过兽傀的脑袋！

“他们要活的！” 林沉舟的手指在操作台缝隙里摸索，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边缘锋利的半块齿轮。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清晰的震颤感顺着指尖传来，带着一种急切的、混乱的信息流。三天前他们豁出命劫走的那箱东西——里面全是高精度轴承、稀有金属配件、甚至还有几块小型能量核心！这玩意儿在黑市的价值，足够让疤脸这种疯子头子亲自带队追杀了五天五夜！这是废土上颠扑不破的铁律：利益够大，阎王才肯亲自下场！

“活的？” 顾清欢嗤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她一把扯下战术背心侧面被兽傀利爪撕开的破布条，粗暴地缠在左臂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动作快得带风。她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疤脸脚边一个歪倒的、半满的金属燃油桶。“行啊，那老娘就免费送他点‘死的’开开眼！”

话音还没落地！

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在狭小的厂房里炸开！疤脸动手了！狂暴的铅弹风暴擦着顾清欢的耳畔呼啸而过，狠狠砸在她身后的铁皮墙上！

哆哆哆哆哆！！！

墙上瞬间炸开一片密密麻麻的凹坑！飞溅的金属碎屑和混凝土渣像子弹一样四射！林沉舟只觉得手背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低头一看，几片锋利的金属碎片已经嵌进了皮肉里！

“操！” 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想缩手。可就在这剧痛袭来的瞬间，他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些深深嵌进墙壁里的滚烫铅弹，仿佛活了过来！它们在他脑海里疯狂地震颤、尖叫！传递出的混乱频率里，竟然隐隐包含着疤脸扣动扳机的节奏、枪口抬起的角度、甚至下一枪可能的落点！

“跟紧我！别他妈发呆！” 顾清欢的厉喝如同惊雷！她猛地拽住林沉舟的胳膊，一个凶狠的侧扑！

哒哒哒哒哒——！！！

几乎就在他们扑出去的同一秒，一梭子炽热的机枪子弹如同金属风暴，将他们刚才藏身的铁皮文件柜瞬间打成了筛子！铁皮扭曲撕裂，里面的文件纸屑漫天飞舞！

是疤脸的副手！那个刀疤脸瘦高个！他端着一挺轻机枪，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去废料区！角落！” 林沉舟在翻滚的尘土中嘶吼，目光死死盯住厂房最深处那个巨大的阴影角落！那里简直就是个金属的乱葬岗！ 报废的冲压机像头死去的钢铁巨兽瘫在那里，断裂的传动轴如同巨兽的肋骨，各种型号的废弃钢板、钢条、弹簧零件堆成了小山，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死亡和锈蚀的气息。

嗡——！！！

就在他目光锁定那片废料堆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猛地从掌心窜起！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同时炸开！混乱、尖锐、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指引！那些沉睡的废铁，那些冰冷的金属残骸， 在这一刻集体“苏醒”了！它们的声音混杂着外面呼啸的子弹尖啸，却清晰得可怕，疯狂地冲刷着他的意识：

“弹黃！冲床底座下面！厚的那种！”

“三角铁！第三个货架！最长的！”

“还有！电瓶！你需要动力！在…在最底下！”

“你去组装！搞快点！” 顾清欢突然松开了他的手，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她甚至没看林沉舟一眼，脚尖猛地一挑，一块半米见方的锈蚀铁皮呼啸着飞向半空！

哒哒哒！几发机枪子弹瞬间将铁皮撕碎！

就在弹片四溅、火星迸射的瞬间，顾清欢借着那短暂的火光和碎片形成的视觉干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我引开这群疯狗！最多三分钟！你他妈给我搞出点名堂来！” 她的声音在枪林弹雨中迅速远去。

林沉舟想伸手抓住她，指尖只来得及擦过她战术背心侧面冰冷的尼龙搭扣。顾清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堆积如山的货架之间，如同一道在死亡边缘跳跃的黑色闪电！

“在那边！抓住她！” 疤脸的咆哮响起。

顾清欢动了！她在生锈的金属货架间急速穿梭，动作快得拉出残影！机枪的火舌如同毒蛇的信子，紧咬着她的脚后跟扫过，打得货架火星四溅，铁屑横飞！她猛地一个矮身翻滚，几颗灼热的霰弹铅弹“噗噗噗”地飞入她刚才的位置，炸起一片尘土！

“ 妈的！这娘们儿属耗子的？！” 疤脸的手下气急败坏地咒骂着，拼命追赶，但他们的动作在顾清欢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里，慢得如同老旧的默片！0.4秒抬枪，0.5秒手指扣向扳机，0.6秒子弹出膛…她总能在0.55秒那个致命的临界点，以毫厘之差错开死亡的轨迹！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

刀疤脸一个手下悄悄的靠近林沉舟的废料堆，正准备举枪，只听嗖的一声，便应声倒地，一枚钢钉直直的插入后心，原来是顾清欢在空中翻转跳跃时发出。

“她不是人！是怪物！” 一个手下看着顾清欢如同鬼魅般从两排货架的狭窄缝隙中滑过，机枪子弹全打在空处，惊恐地大叫。

疤脸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脸上横肉抽搐，猛地将打空的***砸给旁边的手下，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把保养得锃亮的****，咔嚓一声上了膛，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别他妈留活口了！给老子往死里打！”

林沉舟的太阳穴突突狂跳，几乎要炸开！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那片废料堆，脑子里那金属的“低语”如同海啸般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像疯了一样在冰冷的金属垃圾山里翻找。

当他摸到一根粗壮的、布满锈迹的摩托车减震弹簧时，那弹簧突然在他掌心剧烈地震颤起来！传递来的信息流瞬间与刚才顾清欢一个极限跳跃的高度、角度完美契合！仿佛在说：“用我！我能让她跳得更高！”

当他抓起一段沉甸甸的L型三角铁时，冰冷的铁面传来一阵滚烫的意念：“焊接点！左面三分之一处！焊死！这里能扛住八十公斤的冲击！够她踩！”

“动力！还差动力源！” 林沉舟的手在冰冷的废铁中疯狂扒拉，指甲劈了也浑然不觉。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方方正正、沉甸甸的东西！

扒开厚厚的灰尘和碎铁屑，半块老旧的汽车电瓶露了出来！正负极的金属柱上，居然还挂着几截没有完全锈断的铜线！这他妈…这绝不是巧合！三天前他们劫走的零件箱里，就有一块同型号的崭新电瓶！疤脸这帮杂碎追来的路上，说不定就是靠这玩意儿给某些设备供电！现在，它成了林沉舟唯一的希望！

“轰！”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和顾清欢压抑的痛哼！她的改装弩似乎劈中了某个手下的枪托，巨大的反震力让她虎口崩裂！但她借着这股力道，身体如同轻盈的雨燕，猛地跃上高高的货架顶端！脚下生锈的钢板发出不堪重负的**！

“围死她！别让她下来！用***！烧死她！” 疤脸狰狞的咆哮如同野兽！

林沉舟的心脏瞬间揪紧！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猛地掐进电瓶的塑料外壳里，几乎要把它捏碎！

嗡——！！！！

脑子里那金属的尖啸瞬间拔高到顶点！震得他耳膜刺痛，眼前发黑！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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