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界而治？你什么档次？

舒川从皇宫里面出来之后，立马到了舒家主族目前的容身之所贤国公府，舒涟他开国有功，受封贤国公。这贤国公府也是目前舒家主族待的地方，舒川住在相府，算是正式脱离家族聚居地了。

“父亲，盛家的事情现在已经放到朝廷上面来讲了，曲卓应该是完蛋了，二叔那边怎么说？”舒川到了贤国公府直奔内堂，找自己的父亲，舒涟在自己的书桌旁边练习字画。

“做你该做的，你二叔那边我来说，切记千万不要站在兰帝的对立面，一定要顺着他的意思走，替他解决问题。”舒涟早就想好了对策，现在舒家只需要跟紧兰帝的步伐，只要把每一件交给他的事情都办的漂漂亮亮，绝对能有名流千古的机会。

如果非要把自己放在兰帝的对立面，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但是时机一旦成熟，陛下绝对会把他们抄家灭族，以兰帝的性格可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有威胁的东西在他的身边。

“那二叔那边父亲可一定要说和好，别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这可就不行了…”舒川还是要提醒父亲，毕竟这曲卓与自己大二叔相较甚好，到时候处理曲卓，二叔肯定是不愿意看到的，别把事情搞复杂了。

“知道了，你在朝中也要多加小心，为父是希望你出人头地，但也更希望你无病无灾…”舒涟虽然表面不说，但是实际上还是很担心自己的儿子的，在他眼里，儿子不过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但是却已经身居高位，整天要面对的压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行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去看看你母亲吧，最近他总是在我面前念叨你太忙了都不回家看看…”舒涟指了指内室，示意让儿子去看母亲。

“嗯，最近朝廷里的事情着实有些多，不能在父母面前尽孝，还请父亲见谅…”舒川说罢起身向内室走去，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母亲了，母亲想必也思念他吧。

舒川与父亲舒涟的关系甚至比兰书钰和兰山水的关系还要差，皇帝和太上皇的关系差，是因为皇帝上位的时候杀了他自己两个哥哥还囚禁了父亲。在宁州的时候，兰山水和兰书钰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毕竟兰书钰从小没见过母亲，再加上兰书钰和洛央长的很像，兰山水还是非常心疼他的，

但是舒川和自己的父亲关系可就没那么好了，他们两个的关系像是父子，像兄弟，更像是君臣，彼此之间没有什么温暖可言。

舒川是家里的兄长，下面有六七个弟弟妹妹，但是她是她母亲的独子。也就是说他下面的那些弟弟妹妹全部都是他父亲和妾室所生。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也是联姻，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的感情，自己的诞生也是因为要给自己的母族一个交代。

舒川的母亲姜千澜就端端正正的坐在内室桌前绣着女红活计，见到舒川来了也是急忙起身，“吾儿回来了，快让母亲看看…”姜千澜很激动，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了。

“母亲…”“哎呦～吾儿瘦了…朝中很忙也要休息啊…”姜千澜很心疼儿子，看到自己儿子都瘦了一圈了，满心满眼全是疼爱。

“没事，当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自当为天下黎民百姓谋利，这不算什么疲惫，就是不能在您身边尽孝，儿子惭愧…”舒川见到母亲还是很高兴的，这态度就比他见到自己父亲要好得多，和他父亲多说一句话，都可能会引起他的不适。

“吾儿今年都二十有六了，还没成家…整天奔波劳累，你卢姨说是给你选了几门亲事，你就趁这次回来，把你的终身大事确定一下母亲也好放心…”母亲现在最担心的一个就是他的健康问题，一个就是他的终身大事，哪有孩子二十六了，还不成家的。几个弟弟妹妹都相继成了家，这个当嫡长子的却一点都不急，不给弟弟妹妹做表率。

“母亲，一些事情你都别急，你看咱们几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都还没有成家…”舒川马上找了个借口顶包给自己的几个发小。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万一他们要是一辈子都不成家，你难道也不成家吗？你听娘的话，赶紧把这个事解决，要不然我以后入土了，我都不安生…”姜千澜越说越激动，人家卢家的公子和自己儿子是同年的，他最大的孩子都有八九岁了，你让他这个当娘的怎么可能不急？

一天到晚就是朝廷朝廷百姓百姓，这自己的婚事都不管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娘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和你同龄的人都相继成了家，娘心里着急，你现在也长大了了，娘管不了你了…”姜千澜出自名门望族，是锦州姜家的三房嫡女，母族势力相当强劲。是九州的老牌世家，这几个依靠从龙之功后起的世家在她面前都还只能算是晚辈，当年嫁给舒涟真真切切的算是下嫁。

“母亲别给我乱说什么亲事，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去考虑…”说实话，父母名存实亡的联姻，真的给他留下了很多不好的印象。

“行，娘不催你，但是你一定要把这些事情提上日程…”姜千澜说这些话的时候全然不顾形象摇头晃脑的，连头上的金钗都跟着她晃悠。姜千澜出身名门，面容相当姣好，从小就是被家族琴棋书画各种各样的培养，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种天命富贵的气息。

“你杨姨和卢姨也是，就任凭几个孩子瞎胡闹，一天天的家也不回，你杨姨的儿子现在去北疆更是很长一段时间了，都没见到回来，儿行千里母担忧…”

舒川现在可以说是一头黑线，自己这个母亲哪里都好就是很啰嗦，没见过哪个世家大族出来的大小姐，会有这么啰嗦的。杨姨杨姨和卢姨是他母亲的闺中密友，杨姨是黎盛阳的亲生母亲，黎家的当家主母。卢姨是梁硕的母亲，梁家的当家主母。看上去她们真的对为朝廷为天下百姓东奔西走的儿子们颇有微词。

“行了，行了…娘啊，我就不留在家里住了，我得会相府处理公务…有闲空了，再来看你…”舒川真的被自己的母亲啰嗦的受不了了，只好回相府。

“诶～路上小心点…”姜千澜准备起身送送舒川，舒川让她坐下休息，不用送他了。其实舒川也很体谅自己的母亲，这深宫内院的除了几个贴身丫鬟之外，真的没有人陪她聊聊天了，和自己的丈夫感情不睦，自己的儿子又常年在外，自己的几个闺中密友又各自成家，没有多少时间陪她闲扯，自己有些孤独也是很正常的。

舒川起身回相府，就看到自己的二叔和父亲坐在大厅里面，像是在交谈着什么，二叔看上去面色很凝重，舒川知道这应该是在讨论曲卓的问题。

自己的二叔舒绝舒长史看上去脸色很不好，但这不是自己该考虑的事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回到相府，把目前没有处理完的公务处理一下。

王乔还没从北疆边凉郡回来，但是他的消息已经带回来了，这边确实有调动粮草的事情，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所有的粮草调度都是合理合法合规的，这些手续调令几乎都是齐全的，让人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兰帝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不简单了，绝对不是一个曲卓参与就能搞定的事情，这么大规模的粮草调度，还要做到完全的合理合法合规，至少也要京中一品大员参与，“盛纯，你究竟还能给朕带来多少惊喜呢？”兰书钰看到了王乔从北境发过来的密信。

盛纯的最终诉求也很简单，他想要划界而治，将边凉以及周边的郡县划给他，他拥有这一带的政治，经济，人事调命的权利，中央朝廷可以派一支驻军过来，保证他不真正的起兵闹事，但是中央朝廷却不能限制他的统治自由，他想要高度自治的权力。

要做到这些，其实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只要成为这一片区的实质性统治者，承诺向朝廷年年进贡，就像南疆尚未平定的时候，那些当地的土王一样。

那些土王在当地盘踞百年，尚要接受改土归流的事实。兰帝怎么可能容忍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盛家的这个诉求还是太过理想化了。

最近皇帝被那些世家大族搞得焦头烂额，国家经济发展的情况也并不理想 ，按道理来说现在应该正是忙得要死的时候，只要趁这个时间，把自己的势力发展上来，皇帝到时候就算是察觉了也没有办法，只能被迫接受事实。

盛纯这个计划是真的还算不错，他第一步，召开了家族核心成员的会议，对家族年轻一代进行全面的评估，并且集中力量进行培养，第二步，他对家族内部所有的资源进行了整合，并且进行了优化配置，做到手上的资源最大化利用。第三步，进行教育人才培养和拓展关系网。第四步，自然是通过曲折的关系，明里暗里培育各种私兵和武装家丁。第五步，进行经济扩张和树立家族在平民百姓中的美好形象。

但是他低估了兰书钰治国理政的精力覆盖程度，处理世家大族和战后重建的问题，并不会让他就这样的精疲力竭，他还是能够抽出精力来处理剩下的问题的。并且他低估了由舒川直接负责的六耳情报组织的能力，他那点小动作简直可以说是被兰帝收进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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