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签到第一天，白嫖呼吸法

陈闲鱼被李二狗掐得胳膊生疼，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就发现整个火工房的气氛不对。

平时总把破抹布往他床上扔的张麻子，正蹲在墙角搓手，见他望过来立刻低头假装拨火；总偷他咸菜的王二柱抱着一摞劈柴，走两步就回头瞄他，劈柴掉了三根都没察觉。

最离谱的是平时总用鼻孔看人的杂役们，此刻竟像商量好的，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活像他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闲鱼哥..."李二狗喉咙发紧，手指绞着他的破袖口，"昨儿老长老走后，赵头目就黑着脸摔了个茶碗。

现在满院子都在说...说您是老长老钦点的天才。"

陈闲鱼低头看看手里还攥着的青瓷瓶，瓶身还带着老长老袖中的余温。

他突然想起昨夜睡觉时有个机械音在脑子里响，说什么"灵气凝练进度+5%"——合着自己睡了个觉，就被这帮人当神仙供着了？

"陈闲鱼！"

炸雷似的一声吼，吓得李二狗直接缩进他背后。

赵铁柱抱着胳膊从灶房门口晃进来，皮靴碾过地上的柴屑发出咔嚓声。

这杂役头目生得牛高马大，左脸有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此刻正扯着嘴角笑，那笑比哭还难看："听说老长老夸你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陈闲鱼捏了捏手里的瓷瓶，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他倒是想装聋作哑，可赵铁柱的皮靴已经碾到他脚边了。

"天才哪能天天跟咱们这些粗人混？"赵铁柱突然弯腰，刀疤几乎贴到陈闲鱼脸上，"从今儿起，你去守炼器炉。

连着三日，昼夜不断火。"他直起身子拍了拍陈闲鱼肩膀，那力道活像在拍块破砖，"要是火候出了岔子...呵，天才也得给我去洗三个月马桶。"

李二狗在背后扯他袖子，陈闲鱼能感觉到那小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望着赵铁柱晃出去的背影，突然有点想笑——以前这孙子总让他去挑最沉的煤，现在倒好，换了个更累的活计。

不过...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这算被迫消耗体力不？"

"叮——宿主触发【被迫劳动】判定，后续将根据实际消耗灵力/体力进行十倍补偿。"

陈闲鱼眼睛一亮。

他装模作样揉了揉肩膀，趁赵铁柱转过墙角的功夫，猫着腰溜到灶台后头。

这灶台是火工房最旧的，砖缝里还塞着去年的干草。

他往草堆上一瘫，刚数到第七根稻草，脑子里就响起提示音："检测到宿主停留【灶台】场景满一炷香，触发签到奖励——《懒人呼吸法（初级）》已存入系统空间。"

"啥玩意儿？"陈闲鱼差点蹦起来，又赶紧捂住嘴。

他闭眼感受，果然有段口诀顺着脑门儿往脑子里钻："呼似春柳拂水，吸若秋露沾叶，心无挂碍，气自流转..."

他试着按口诀呼吸，刚吸第一口就愣住了——原本需要打坐半天才能引动的灵气，此刻正顺着鼻腔慢悠悠往身体里钻，像喝了口温吞的蜂蜜水，甜丝丝的不费劲儿。

"这比我以前蹲在丹炉边偷吸灵气强多了！"陈闲鱼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抿住嘴。

以前他为了修炼，总等炼丹峰的弟子走后，蹲在废丹炉边蹭点残留灵气，被发现了还要挨骂。

现在倒好，躺这儿呼吸都能修炼，这系统怕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陈闲鱼！发什么呆呢？"

赵铁柱的吼声吓得他差点呛着。

陈闲鱼赶紧爬起来，跟着赵铁柱往炼器房走。

说是炼器房，其实就是山脚下一间石屋，里头摆着三座一人高的黑铁炉，此刻正有两个外门弟子在炉边打转，见他进来立刻皱起鼻子。

"就这破火工？"其中一个黄衣弟子嗤笑，"赵头目，你确定他守得住火候？"

"李师兄您瞧好。"赵铁柱挤着笑，转头冲陈闲鱼一瞪眼，"还不快添煤？

要是炉温降了半分——"

"知道知道。"陈闲鱼拎起煤筐就往炉里倒，眼睛却偷偷瞄着炉边的沙漏。

他按照《懒人呼吸法》慢慢吐气，竟发现随着呼吸，指尖能隐约感觉到炉温的变化。

这感觉说不出的玄妙，像是多了双看不见的手，能摸到火焰里的灵气流动。

"这破火工发什么呆？"黄衣弟子突然拔高声音，"炉温要过千了！"

陈闲鱼猛地抬头——沙漏里的沙子刚漏到一半，可炉壁已经红得发亮，连石屋的砖缝都在往外冒热气。

他手忙脚乱去抽风箱，可越急越乱，风箱绳子"啪"地崩断，火星子"噌"地窜起来，燎到了他的袖子。

"完了！"他脑子里嗡地一声。

以前火工房炸过炉，杂役被崩得满脸是血，疼得在地上滚了三天。

他下意识去捂脸，可预想中的灼痛没传来，反而有股清凉从胳膊窜上来——被烧着的袖子"滋啦"一声自己灭了，右臂皮肤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更结实了。

"叮——宿主因意外灼伤消耗0.1成灵力，触发【十倍返还】，已补偿1成恢复力，当前右臂强度+5%。"

陈闲鱼傻了。

他望着自己的胳膊，又看看炉子里还在翻涌的火焰，突然福至心灵地眯起眼，装出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这...这是？"黄衣弟子凑过来，伸手在炉边试了试温度，"怪了，炉温降下来了。"

赵铁柱的刀疤抖了抖："你...你使了什么妖法？"

"我能使什么妖法？"陈闲鱼挠了挠头，心里乐开了花——这系统简直是他的救命符！

他故意皱着眉往炉边凑，又退回来嘀咕，"许是...许是老长老给的聚灵液起作用了？"

石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炉中炭块爆裂的声音。

黄衣弟子盯着他手里的青瓷瓶，喉结动了动；赵铁柱的刀疤红得像要滴血，拳头捏得咔咔响。

"我...我突然有点头痛。"陈闲鱼揉着太阳穴往后退，"赵头目，我能回柴房歇会儿不？"

"歇？"赵铁柱刚要吼，黄衣弟子却先开了口："让他歇吧。"那弟子盯着陈闲鱼，眼神像在看什么稀罕物，"能掌控炉温的火工，我还是头回见。"

陈闲鱼差点没绷住笑。

他低头躲过赵铁柱要甩过来的眼刀，踩着满地煤渣往外走。

山风卷着松涛声灌进领口，他摸着怀里的青瓷瓶，脑子里全是刚才系统提示的声音。

"躺平才是修仙正确打开方式啊。"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柴房走，心里已经盘算好——等回了柴房，先睡它个三天三夜。

柴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陈闲鱼望着堆得像小山的干草，突然觉得这破地方比什么藏经阁都亲切。

他扒拉了个坑往里头一躺，干草的清香裹着系统提示音钻进耳朵：

"检测到宿主进入【柴房】场景，是否立即开始签到？"

陈闲鱼咧嘴一笑，把胳膊垫在脑后："签。必须签。"

他望着头顶透进来的一线天光，慢慢闭上了眼。

远处传来赵铁柱骂骂咧咧的声音，可他已经听不清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刚才运转《懒人呼吸法》时的舒坦劲儿，还有系统说的"十倍返还"。

"这躺平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他迷迷糊糊想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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