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灶台边打盹，长老说我是天才？

青冥宗炼器峰的灶房里，烟火气混着焦糊味直往人鼻孔里钻。

陈闲鱼蹲在灶前添柴火，眼皮子直打架——他昨晚替赵大头守夜劈了半宿木柴，这会儿困得能把自己舌头咬了。

"哐当！"

一只镶铜边的木桶砸在脚边，溅起的冷水湿了他破布似的裤脚。

陈闲鱼打了个激灵，抬头就见赵铁柱叉着腰站在灶口，脸上的横肉跟着鼻孔里的粗气直颤："陈闲鱼，你当这是你家炕头呢？"

这位杂役头目今儿穿了件新染的青布短打，腰间还挂了串铜铃铛，走动时叮铃哐啷的。

陈闲鱼扫了眼他脚边堆成小山的空桶，心里直犯嘀咕——往常都是三个杂役轮班挑水，今儿怎么全压他头上了？

"赵哥，这...一百担水我可挑不完啊。"陈闲鱼搓了搓皴裂的手背，声音里带着点讨好。

他十年前被家族扔到青冥宗当火工，早摸透了规矩：杂役头目要找茬，躲是躲不过的，不如先认怂。

"挑不完？"赵铁柱突然弯腰逼近，嘴里的蒜味喷得陈闲鱼直往后缩，"上月老长老来巡查，就你那破柴房飘出点灵气，害的老子在他跟前挨了顿骂！"他手指戳着陈闲鱼胸口，铜铃铛撞得叮当响，"今儿要么挑完一百担，要么滚去后山喝西北风——断你三天口粮！"

灶房里其他火工都缩在墙角，李二狗偷偷扯了扯陈闲鱼的衣角，嘴皮子动了动没出声。

陈闲鱼看着赵铁柱得意的小眼睛，心里骂了句"狗仗人势"，到底还是弯腰扛起了扁担。

他知道，这杂役头目就是记恨上月老长老路过柴房时，随口说了句"这屋子灵气有点意思"——天知道那不过是他烧火时没管住打了个盹，根本没修炼。

山下水潭离炼器峰有三里地，陈闲鱼挑着两桶水往回走时，太阳正毒得厉害。

他肩上的老茧磨得生疼，每走十步就得歇一歇。

路过半山腰的老槐树时，他把扁担往树杈上一搭，瘫坐在树根下直喘气。

"老子就想烧个火混到退休，怎么就这么难？"陈闲鱼望着山脚下的云雾嘀咕。

十年了，他每天天不亮起来劈柴，夜里等最后一炉火熄了才能睡，手上的疤比蜂窝煤眼儿还多。

要不是青冥宗管饭，他早饿死在哪个野地里了。

等他挑完最后一担水，天边的晚霞已经把灶台染成了橘红色。

陈闲鱼把空桶往墙角一扔，肚子饿得咕咕叫——今天连口热粥都没捞着，就着凉水啃了两个硬馒头。

他瞅了眼还剩半灶的柴火，往柴堆上一瘫："就眯一会儿，就一会儿..."

"检测到宿主处于非主动修炼状态，激活【躺赢仙途系统】。"

机械音在脑子里炸响时，陈闲鱼差点从柴堆上滚下来。

他猛地坐直，眼睛瞪得溜圆——四周除了灶膛里噼啪的柴火声，什么人都没有。

难道是饿出幻听了？

"睡觉中......灵气凝练进度+5%，当前品质：丙级（可提升）。"

这次他听得真真切切！

陈闲鱼感觉有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来，像小蚂蚁似的在经脉里爬。

原本因为劳累枯竭的灵力竟开始缓缓恢复，连肩膀上磨破的地方都不疼了。

他赶紧闭上眼睛装睡，果然又有微弱的灵气顺着呼吸往身体里钻。

"这...这是金手指？"陈闲鱼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他在杂役房听人说过，那些内门弟子都有什么灵根系统、签到法宝，没想到自己个烧火的也能摊上。

他偷偷捏了捏大腿，疼得直抽气——不是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灶房里突然响起"笃笃"的拐杖声。

陈闲鱼还窝在柴堆里补觉呢，就被李二狗掐着胳膊摇醒了："闲鱼哥！

老长老来了！"

他迷迷糊糊抬头，就见个白胡子老头柱着青铜拐杖站在灶口，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炼器峰的老长老他见过几次，听说是化神境的大能，就是耳朵有点背，眼睛也不大好使。

"好小子！"老长老突然一拍大腿，震得灶台上的锅碗叮当响，"昨日在柴房见你盘坐悟道，今儿又在灶前静修，这等天赋...青冥宗百年不遇啊！"

陈闲鱼当场就懵了——他昨晚明明是累得睡过去的，怎么就成"悟道"了？

"这是低阶聚灵液，你且拿着。"老长老从袖中摸出个青瓷瓶塞到他手里，"待你筑基，老夫亲自带你去藏经阁选功法！"

灶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杂役们交头接耳，赵铁柱的脸比锅底灰还黑；李二狗攥着他的衣角直发抖，嘴皮子动了动没说出话。

陈闲鱼捧着那瓶灵液，看着老长老颤巍巍离去的背影，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就睡了个觉，怎么就成天才了？

"闲鱼哥！

闲鱼哥！"李二狗突然扯他袖子，"赵...赵哥说让你去前院领饭，可...可他刚才瞪我了！"

陈闲鱼低头看着手里的青瓷瓶，又瞅了眼缩成鹌鹑的李二狗。

山风从灶口灌进来，吹得他破褂子猎猎作响。

他突然有点想笑——看来这躺平的日子，怕是要过不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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