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马场上的裂痕

"许太太，您的马备好了。"

驯马师牵着一匹纯黑的阿拉伯马站在场边，马镫擦得锃亮，映出夏静书紧绷的脸。

许世君已经骑上那匹价值千万的冠军马，正和父亲低声交谈，时不时发出刺耳的笑声。

"静书，发什么呆？"许父皱眉，手里的雪茄指着她，"别让世君等。"

她抬脚踩上马镫，酒红色骑装的后腰开衩处，隐约露出昨晚留下的指痕。

"骑慢点，"许世君策马靠近，皮手套捏住她下巴，"摔伤了，妈又要念叨。"

马蹄踏过草场的声响淹没了他后半句话。夏静书攥紧缰绳，黑马敏锐地察觉到她的颤抖，不安地甩了甩头。

"听说卓译行回国了。"许世君突然说，马鞭轻轻敲打自己的靴筒，"你们建筑系的同学没联系你？"

风把她的发丝吹进嘴角，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没有。"她声音平静，"毕业后就没见过了。"

许世君冷笑一声，马鞭突然指向远处："那真是巧。"

百米外的VIP观景台上，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正放下望远镜。即使隔着距离，夏静书也能认出那道挺拔的轮廓——卓译行的小指上，还缠着显眼的白色绷带。

"看来卓总对马也有兴趣。"许世君猛地抽鞭，马匹嘶鸣着冲向观景台方向。

夏静书来不及阻止，黑马已经跟着狂奔起来。风灌进她的领口，鞭子般抽打着锁骨下的淤青。

两匹马几乎同时刹在观景台前。许世君利落地翻身下马，皮鞋重重踩上木质台阶。

"卓总，好久不见。"他故意搂住夏静书的腰，"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

卓译行的目光扫过她勒出血痕的手套，喉结动了动："许太太的马术很专业。"

他的声音比三年前更低沉，西装领针是枚小小的银质书签形状。

"你们认识？"许世君手指在她腰上收紧。

"大学校友。"夏静书抢先回答，指甲掐进掌心。

卓译行忽然向前一步，递出名片："北欧船运正在招募建筑顾问，许太太如果有兴趣..."

许世君一把拍开他的手："我夫人不缺工作，只缺个孩子。"

名片飘落在马蹄边，夏静书看见上面烫金的电话号码，末尾四位是她生日。

"失陪了。"卓译行转身时，袖口掠过她手套，留下淡淡的雪松香。

回程的马背上，许世君一直没说话。直到车库门关上，他才一把将她拽下马鞍。

"旧情人混得不错啊。"他扯开她的骑装领口，金属扣子崩飞在墙上，"早上想买破钢笔，现在又想来买你？"

夏静书的后背撞上冰凉的汽车引擎盖，车载广播正在播放财经新闻："北欧船运收购国内最大港口..."

"他看你的眼神，"许世君咬住她耳垂，"还跟大学时一样恶心。"

疼痛从耳垂蔓延到太阳穴时，车库顶灯突然熄灭。黑暗中，她摸到引擎盖上未熄火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保存的陌生号码，备注是"98号竞拍者"。

"把衣服整理好。"许世君甩开车钥匙，"爸妈等着吃晚饭。"

她颤抖着系好领口，酒红色布料上多了道裂痕，像道新鲜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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