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拜山门

连着几日，唐汉见孙贵成没动静，有点坐不住了。他把卖的舶来品赚的3万两银子，拿出1万，装箱子去私下找王大有。

王大有见到唐汉有些吃惊，一番行礼后，王大有问明来意。

唐汉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王千户，我今天来就两件事，第一拜码头，第二跟您合作”

王大有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突然有些心慌，虽然他甲胄在身，但面对唐汉，他却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王大有故作镇定：小将不明白公子的意思，还请公子明言。

“好，王千户果然胆识过人，小人佩服！实际上我已经知道，你是吃两条线的，而海宁卫这地界，您才是真正的扛把子”

“哈哈哈哈”王大有仰天大笑：公子如何得知我是这海宁卫地界的扛把子？

“很简单，原因有三，第一，海宁卫只有您的千户战斗力最强，人员是满编。这不难调查，我派人调查过，海宁卫只有您的千户没有吃空饷，其他四个千户都在吃空饷。人员不满编，怎么可能有战斗力呢？嘉兴的海商经常做私下的海贸生意，据我所知嘉兴的商人没有私人武装，因此护送的任务肯定要交给海宁卫，而有能力担任这个任务的只有您的千户。”

王大有一边捻须，一边微笑点头，示意唐汉继续。

“第二，在这个年头，没有钱是养不起这么多兵士的，现在国库吃紧，再加上卫所的军饷都是你们自己筹措，据我所致，上一任海宁卫指挥使已经把卫所的田产都侵占了，卫所的兵士发不出薪水，一定会有所行动的。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听所过海宁卫的兵士有特别之举，那是谁给他们发薪，他们又是谁的兵就不言而喻了。”

“不错，继续说下去”

“第三，我查过近些年所有的海贸情况。您跟海盗勾结，打劫海商的事情我已经看破了”

王大有眼中闪过了一丝狠辣，“你说的没错，你想怎样？”

唐汉说着便打开了箱子，整整一万两银子，亮闪闪的，好不耀眼。“小人说了，今天来就是拜码头的，希望能够跟海宁卫真正的话事人合作。”

王大有点头微笑：“怎么合作？”

“很简单，我是唐家的二房的二公子，我手里有产业，有商品，我要出海贸易，您作为护送者，我们合作，赚的钱，您拿大头，我拿小头。这样您可以跟您的兄弟洗白，我有钱赚，岂不双赢？”

“我若劫了你，岂不是无本买卖，赚得更多？”

“千户大人，您不会的”

“我为什么不会？”

“最开始，您确实是这么做的。但是我发现最近一段时间，小额的货物也是您来护送，但是并没有被劫，这说明，你想要细水长流。你要让商人们以为被海盗所劫是一个偶然事件，并不是必然，所以只有在大额货物的时候，你才会通知海盗去打劫”

“好！说说你的条件吧”王大有眼中露出的赞赏的表情。

唐汉不紧不慢的说道：“千户大人，嘉兴唐氏虽然不是大户，但家族里也有些丝绸和棉布的产业，我手里有船和一个造纸工坊，以后只要出海，我以成本价帮您购买棉布和丝绸，然后您贩卖出去，利润都是您的，我只求您可以保我在海上的安全，这一万两算是见面礼吧”

王大有哈哈大笑，过来拍拍唐汉的肩膀，说道：“公子真是人中龙凤，胆识过人，既然公子有意，我和我的兄弟又有稳定收入，那我也愿意交公子这个朋友，白天人多嘴杂，今夜过府一叙，你我好好筹划一下海贸事宜？”

唐汉大喜，看来王大有是拿下了。当即抱拳施礼：“一定一定”。

唐汉回府后开始盘点自己手上的资源。现在他有本金2万两白银，这次出海是第一次跟王大有的合作，他准备拿出1万两银子筹办货物，3千两的纸张，5千两的棉布，2千两的丝绸。在父亲和三弟的丝绸及棉布工坊下好单后，唐汉和唐兴在夜里带着订单偷偷来到了王大有的住处。

唐汉在堂上坐定，从怀里掏出订单摆在桌上，道：“千户大人，这是7千两的订单，请您过目。十日之后，您可以凭借订单去我唐氏的工坊取货。二十日之后，我们出发贸易，您看如何？”

王大有满意地点点头：“全听公子安排”

唐汉继续道：“千户大人，我们出发先去东瀛，卖掉丝绸、布匹和纸张，卖掉的银子，除去本金7千两，剩下的都是您的。然后咱们用赚到的银子去爪哇、苏门答腊等地买一些珠宝，最后再回来贩卖，这样利益最大化，您看如何？”

王大有不善经商，但是听了唐汉的话，立刻两眼放光，这可比跟李旦合谋劫掠赚多了，而且这次可以撇开李旦，独享这些银子，真是痛快。王大有笑眯眯：“公子公子，这趟下来，能卖多少？”

唐汉心平静气：“千户大人，小人通过这段时间对海贸数据的分析，粗略计算，一趟海贸下来能赚本金的10倍有余，这一趟下来，您的纯利润能有6万多两银子”

“好！那小将就劳烦公子带我一起发财了。”6万两雪花银，卫所里其他的军户要吃空饷吃两三年才能赚到的，没想到跟着唐汉一次就赚到了。王大有很满意，之前跟李旦合谋劫商，一次也只能分到万八两银子，还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看来还得有自己的产业呀。这趟生意做成了，我手里有钱，有人，老子就自己置业，招兵买马，在这乱世中搏一份前程。

一切商议停当，唐汉带着唐兴回到府中。唐汉不由得感叹“这乱世还得有钱、有人、有枪啊”。唐兴不解，明明是件高兴的事情，为何少爷回来忧心忡忡的。唐兴小心翼翼看着唐汉的脸色：“少爷，海贸的事情已经敲定了，你为啥不开心呢？”

唐汉跟唐兴解释：“唉，你不知道，这次贸易，我们总计本金是1万，但是收益我们只有3万多，大头都是王大有的，如果我们有自己的船队，自己的私兵，那这次我们出海一趟就是9万的纯利啊”

唐兴听后震惊异常，他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要把利益的大头给王大有，但是从少爷以往的表情看，少爷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看着少爷这样，唐兴有些不舒服，因为我们没有自己人保护不了货物所以处处受制于人，既然这样，那我从现在起就要学武，将来我去给少爷押送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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