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能有端倪

元爻被叶子离背着勉强御剑飞行，虽然丧失了感觉但她的脑子还能迅速理清情况。

首先，她不是“元爻”。目前来看她不能说自己不是，她若袒露，面临的不知道会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彻底死了。

其次，元爻发现“元爻”的记忆有缺失。元爻从小就跟着母亲经商理货，所以对于“分类记忆”这件事已经非常娴熟。元爻可以清楚地记得，三年前有两匹粉色回纹刺绣的绸缎被从吴国来的陈向以一两黄金的价格买走，他离开的时候在下雪。

而“元爻”的记忆在漏风，到处都是洞，像结绳记事法上的结。

元爻的本愿是活着然后求仙，既然机会到这了，不知是不是真的城隍庙应验，她都要一试。元爻的父亲早亡，行商时遇大风，整个商队消失了。三岁起就一直是母亲带着她经营商铺，但元爻很爱去城隍庙，母亲不阻拦，因为经商多少都要拜一拜求财。元爻从来没跟母亲提过，她去城隍庙是因为城隍庙墙壁上的画，那上面有各种各样的神仙妖怪斗法，她也想学。

及笄那天母亲问她婚嫁的意愿，元爻坚定地摇头，说即使被唾沫星子淹死，也要一直和娘亲一起，绝不嫁人。

母亲叹了一口气，说自己迟早有去世的一天，到时候元爻又是一个人了，怎么办？

她说：“人生一世，死一瞬，没什么好考虑的，顺天时而为。”

母亲拉着她说了很久的话。从商的人心思灵活，没有太拘泥于世俗规矩，所以母亲能够理解元爻。元爻从出生开始就跟母亲一直在一起，父亲死亡的讯息传来时她才三岁，自那之后元爻就好像能听懂人言一样，即便年龄小也很少哭，因为她知道哭会让母亲烦心，她不想让母亲烦心。母亲很少教训元爻，元爻灵通，经商事宜账目计算一遍就会，从小到大她像母亲的助手。

元爻记得很清楚，母亲说一开始给她取名其实叫“元瑶”，城隍庙的道士看过八字后改了“元爻”，想让她绝处也有一变，能够逢生。

真的绝处逢生了啊，娘亲，可是绝处逢生的代价太高了。

元爻身体上没有感受，但她可能哭了。

如果不是那场火，没来由的火，她和母亲明天还要理货，她还要去城隍庙上香。

叶子离感受到肩头湿润，以为是快下雨了，但晴空万里，“真奇怪，小爻我跟你说，回山之后你就说是我硬拉着你出来的，我本来想带你御剑找灵草，没想到御剑不稳你摔了，可千万别说是从山崖掉下去的啊。”叶子离不停念叨。

元爻点头，虽然也感受不到点没点头。但为什么不能说是从山崖掉下去的呢？

“元爻”确实是被叶子离连哄带骗出来的，叶子离把她放在山崖上就离开了，说让她等自己回来就行。但“元爻”在山上呆着有点无聊，想重演昨天偷看到的剑法招式，有点入迷没小心一个踩空就下来了。

真是漂亮的一招，元爻是说让她掉下山崖的“回身拂雪”。

她们没离开山门多远，所以很快就回来了。

元爻心底还在盘算怎么混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乾山”的三个大字入石三分。元爻心底激动，真的吗？她从此能开始修仙了？这不是梦吧！

“师父，我...”元爻还没看清山门全貌，叶子离就远远看到了山门口的师父，灰色衣衫，后执长剑，面色严肃。

“叶子离！直接去后山禁闭室三年，留音壁三年。”殷冥连解释的空档都不给叶子离留，直接下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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