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了吗

“元爻，你还活着吗？”

元爻意识模糊间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但她确定自己已经死了，她脑海中最后的影像是铺天盖地的火。好大的火，完全把她吞噬了。

但元爻努力睁眼发现，自己好像还能看清，发问的人还是很漂亮的姐姐，身着紫衣，领口有金线刺绣，一看就不俗。元爻想，这是死了的话也挺好，至少睁眼还能看到仙女。

“你醒啦！太好了，这下回师门不会被罚了。要是师父知道我带你偷偷出来玩还摔下山崖，那这次是十年起步的刑罚了。”紫衣少女眉梢眼角都放松下来。

什么师门山崖，她不是明早还要帮娘亲理货，只不过今晚家里起大火被烧死了吗...等等，确定我是元爻吗？元爻内心非常混乱，这到底是死透到另一方天地了，还是她的愿望成真了？

元爻及笄那天可是废了好大的心血许愿要成仙，她把积攒的所有零用钱都给了城隍庙的道士，添给祖师们做香油钱，难不成真成神仙了？

“元爻！你不会摔傻了吧，快说我是谁？”紫衣少女见元爻只呆呆地看着她，眼神空洞，于是直接上手拍元爻的脸。

元爻一回神，“师姐...”“元爻”的记忆开始缓慢上线。

“元爻”也是十五岁，只不过从小在宗门里长大，父母未知。她有记忆起就是和师父以及师兄师姐们生活在一起，但师父不允许她学任何术法，只让她每天读书，跟着其他人一起砍柴打水锻炼身体，偶尔允许她照猫画虎地画符。

砍柴打水！元爻想起来了，她六岁的时候才堪堪长到两个挑水的桶高，简直是童工啊。

师父太严苛，十五岁前要求她每天必须挑两桶水。但师姐们对她都很好，会使用术法偷偷帮她，被师父发现后，师姐们受了好久的责罚。自那之后，元爻就再也没要好心的师姐们帮忙。

面前的紫衣女子叫叶子离是大师姐。行事太随机又不顾师父的命令，所以经常受罚。这次就是她要出来“寻灵草”，所以带着元爻一起。带着元爻行事总是会“减半”——责罚减半，奖赏减半，这是师父莫名其妙的规矩。

叶子离的初衷是，如果有元爻在，她即便以寻找灵草的名义偷跑出山，回山后也不过是被关一半天数的禁闭，并忍受留音壁；如果真的找到灵草，那就是奖赏无罚。算盘打得非常到位，可惜一不小心元爻就掉下山崖。

叶子离也才刚刚凝气，能保证自己御剑不往下掉走直线而已，能带着元爻出来也确是大胆之举。

“子离师姐...”

“太好了！没傻，我的小爻爻...”叶子离狂贴元爻的脸，“我不找灵草了，我们马上回山。”

元爻试图起身，全身跟被碾碎过一次一样，剧痛难忍。

“子离师姐，我起不来。”

“我给忘了，这山崖还挺高的，你没学术法运不了气。不过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我的救命稻草小爻...”叶子离一边念叨一遍翻腰包，“哎...出门太匆忙没顺丹药，就这个化痛的水你先喝吧。”说着递给元爻一小瓶液体。元爻接过饮下后，全身没有了痛感——已经丧失了感觉。

“师姐，我感觉不到我在说话了。”

叶子离一拍脑门，“哎呀！没带普通版的，这个是专门治术法损伤的，药效可能更强。”叶子离伸手抱起元爻，“走吧，只能先这样回山了，责罚什么的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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