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下乡

曾志兴送曾卫军去农村东浦堡支农。

公交车驶过一片片水稻田，稻田中夹杂着低矮的农村的孤立的房子。

曾卫军看着窗外的景色，和东北的完全不一样。

东北整片整片种的都是玉米。山坡上有时候也会种大豆。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学校会放农忙假。吃、住到老百姓家里，帮助老百姓收庄稼。

吃的是新玉米面的大饼，要不就是玉米碴子和窝窝头。新玉米做的比粮站买的陈玉米好吃多了。菜就是老三样：白菜、土豆和萝卜。

农民自己不种水稻和小麦。所以一年到头看不到。听说过年了会发几斤面粉包饺子。

农村也有城市里过来插队的青年，集体住在生产小队的房子里。

房子里南北、前后都是土炕。能住好多人。

土炕加热后会有很多跳蚤，咬死人了，一晚上都睡不好。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的？

……

公交车在路边公交车停靠站停下来。

曾卫民背着行李跟在父亲后面走了一段路，路过一幢幢农村两层楼房，来到一幢房子前。

父亲以前来过这里。是因为一批业务交给友富叔不放心，过来考察一下。

房子是砖瓦结构的新房子。比普通的农村房子好那么一丢丢。一个女人在房子前面噻鱼干。

“请问，王友富在吗？”曾志兴问。

女人冲屋子里喊：“友富！有人找！”

友富探出头两，叫了起来：“喲！曾厂长！快进屋！素芬，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曾厂长。这是卫军。”

“哟！贵客光临！”嗮鱼干的女人说，“快进屋！”

素芬烧了一桌子的菜。

友富频频劝酒，“来，满上。卫军，你也喝啊！我还记得第一次去东北你们家的时候，你妈炒鸡蛋，炸花生米，你端花生米不小心弄翻了，被你爸骂……那次是喝的什么酒？很厉害的……我回到招待所都吐了。”

“是二锅头。”曾志兴说，“你不能喝就少喝点。”

“那时候不行，现在可以了。喝两瓶都可以。曾厂长，多亏您关照。卫军在我这你就放心，我会像自己儿子一样照顾的。来，干一杯。祝您身体健康！干！”

杯子碰得叮当响。

“谢谢你！”曾志兴说，“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我准备去东北八零八，要点业务。曾厂长，您能不能写一封信，帮我说说好话……”

“我都离开了，怕是没什么用。”

“您德高望重，可以的！东北人最讲义气的，不会不给您面子的……我把卫军也带上，回去看看老朋友，老同学！”

友富舌头大，有点喝醉了。

“我写。”曾志兴说，“你质量上要把控好，别让我没面子。”

“您放心！等等会让你看看我的厂子。已已经鸟枪换炮了。”

“我还记得到你这里考察，连个厂房都没有……牛皮吹的有点大！”

“还不是先有鸡还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当时是看在老乡的面上，做生意要脚踏实地。”

“对对对对对，您说说说得对。”

“不要喝了，我看你是醉啦！”

吃完了饭去看了友富的乡办工厂。

空地上盖着简易的厂房，里面机器声隆隆：压铸机、粉碎机、打磨机……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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