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告捷

楚慕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自得极了。

“是与不是，不是我说的，是全靠这刁奴做的呀！”

“这等刁奴还留在二妹妹身边，还对我出言不逊。”

“我倒是相信二妹妹，但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是二妹妹对我不满，纵着身边的刁奴对我有意为难呢。”

楚慕瑶脸色一白。

张妈妈也有些慌了。

虽然知道自己不会出事，可若是被遣送回温府，那也太亏了。

温氏家境远不如侯府，而且，这些年，她在侯府已经混了足够的资历。

被遣送回温府，远没有如今的舒坦日子。

这话，温氏便不好接了。

温氏给张妈妈使了个眼色，张妈妈明白，一下跪倒在楚慕颜身边。

她向来能屈能伸，一时忍让，只要能留在侯府，后面有的是机会收拾楚慕颜这个小畜生。

“小姐，老奴一时糊涂，犯了蠢，还请小姐高抬贵手啊。”

“小姐，老奴对侯府忠心耿耿啊，还望小姐明察秋毫。”

“小姐，老奴绝对不会再犯了。”

张妈妈干嚎的声音极大，眼泪却没落下几滴。

白烨上前一脚把人踢开。

“大胆刁奴，自己做错了事，还在此狡辩，想让小姐落得个苛待奴仆的名声不成？”

“罪加一等。”

“还不把你那手爪子拿开，把我家小姐的裙角，都给刮花了！”

楚慕瑶瞪大了眼睛。

这丫鬟，是睁眼瞎吧？

楚慕颜身上的料子，都不够卖张妈妈身上料子的一个袖口。

还把楚慕颜的裙角刮花了，搞笑吧！

楚慕颜却懒得再虚与，而是直直看向温氏。

“那看来，姨娘是舍不得了！”

“既然如此，我便将此事禀明父亲，让父亲做决断。”

“想来，父亲也不会为了一个一心向着外面的刁奴出头。”

“只是，怕是父亲会觉得，姨娘手段不够，没有安稳后宅的能力。”

楚慕颜慢悠悠的开口，却是直接拿捏住了温氏的七寸。

她出身不高，最在意的，便是这些。

“罢了，既然张妈妈出言不逊，被遣送回府，也是应当。”

“明日，我便差人将她送回去！”

温氏松了口，带着楚慕瑶和楚慕枫气冲冲的走了。

当日，楚慕颜便住进了明月斋。

与温氏的交锋，她首战告捷。

但是，楚慕颜却还是不敢放松。

温氏把控侯府内宅多年，想要斗倒她，绝非一朝一夕的事。

如今她能占据上风，并非是因为温氏无能，而是小舅舅江浔之不日进京。

小舅舅西南大胜，风头正盛，若是进京，定要来看自己妹妹唯一的血脉的。

温氏顾忌，处处留手。

这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倚仗的。

但是，江氏在西南，驻守西南边境，亦是小舅舅职责所在。

小舅舅不会久居京中。

到时，她在京中孤立无援，毫无倚仗，怕是会寸步难行。

只要行错一步，就会被温氏再次送到庄子上，甚至灭口。

她需得再小舅舅离开之前，在京中立足。

时间刻不容缓。

明月斋院子极大，被温氏腾空后，显的有些空落落的。

这也是楚慕颜现在为难的处境之一。

她身边可用之人太少，唯一忠心的白烨，忠勇尚可，智谋不足。

白烨没经历过内宅之中的勾心斗角，手段也不够。

却说温氏那边，明月斋腾出来后，她便住进了晚香院。

其实千玉堂是比晚香院要好的，但那是楚慕颜不要的，她再巴巴的住进去，她隔应的慌。

所以，她就退而求其次，住进了稍此一点的晚香院。

楚慕瑶身边的张妈妈虽然还跟着，但她明天就要被送回温家了，楚慕瑶闹火极了。

“娘，楚慕颜这个小贱人，她刚来就在这耍威风，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温氏倒是冷静下来了，她先看向张妈妈。

“明日，我先派人送你回去！”

“等寻个机会，我再将你接过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张妈妈是她的陪房，从小跟在身边的，而后楚慕瑶出生，又做了楚慕瑶的奶娘。

是她的左膀右臂。

张妈妈未有悔过，一双眸子跟淬了毒似的。

“夫人不必挂惜老奴，只是，老奴只痛恨没替小姐出口恶气。”

“不过才来府中一日，这丫头就行事这般乖张，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温氏抿唇浅笑，眸子却森冷至极。

“哼，往后？入了内宅，便在我的掌控之下，料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表现的再怎么厉害，不过也是个尚未及笄的小丫头。”

“我有的是手段收拾她！”

张妈妈陪笑：“夫人说的是！”

楚慕瑶也心情缓了缓，也是，不过是一个从庄子上来的泥腿子。

再她面前再怎么虚张声势，不得爹爹宠爱，也是白瞎。

楚慕瑶心安！

楚慕颜在明月斋小憩，晚些的时候，温氏身边的管事妈妈李婆子来了。

同来的，还有一群良莠不齐的丫头仆妇。

楚慕颜沉声：“让我挑选伺候的人？”

李婆子陪笑：“是，这些都是夫人刚买回来的丫头，一个赛一个的机灵，包管小姐满意！”

“按照规矩，大小姐身边要有一个管事妈妈，四个大丫头，两个二等丫头，四个做杂役的小丫头，两个浆洗婆子……”

楚慕颜看着含笑的李婆子，自然不会傻到认为这是温氏的好意。

这是迫不及待的便想往她的院子里塞眼线了。

不过嘛，正合她意，与其等温氏各种找机会往她院子里塞人，她不若就直接应下。

楚慕颜随手点了几个人，眸光却忽的落到一人身上，那是一个不大的丫头，眉眼间略显青涩，可还是能依稀瞧得出往后的模样。

这丫头，曾在她打断腿时，给她丢过一个馒头。

只是，那时她已为人妇，却不知，如今为何被买入了侯府中。

楚慕颜点头留下了她。

挑选管事妈妈时，李婆子主动站出来献殷勤到。

“小姐，这管事妈妈，相当重要，你若拿不准主意，不若让老奴给你掌掌眼，如何？”

楚慕颜盯着李婆子，露出一点微妙的笑意：“是吗？那就多谢李妈妈了！”

李婆子看了一会儿，给楚慕颜挑出来了一人。

那是一个看着老实本分的妇人，身上收拾的干净利落，发髻高高盘起，看着十分聪明能干。

李婆子低声：“小姐，你看这个如何？”

楚慕颜附和着应声，看起来十分满意：“不错！有劳妈妈了！”

李婆子办好了差事，跟楚慕颜告辞，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转头便去了晚香院，跟温氏邀功道。

“夫人，那小丫头，到底是没有经过教养的，我给她送人，她没有丝毫怀疑，便高高兴兴的接下了。”

温氏神色淡定，也是，一个庄子上来的贱胚子，能有什么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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