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线索浮现，危机逼近

老槐林的枯枝在头顶发出细碎的响，林小九捏着纸条的手微微发紧。

泛黄的纸页上墨迹斑驳，像是用浸了血的笔写成，歪歪扭扭的字迹里藏着股子狠劲："镇东青蚨山，鹰嘴崖下有洞。

近月每到子时，洞中有幽光如鬼火，镇里丢的那三个娃子，最后都往那方向去了。"

他喉头动了动，想起钱掌柜说的"房梁上的指甲声"。

青棠镇最近半月连丢了七个人，老的小的都有，夜里总有人听见类似绳索摩擦的吱呀声——可这纸条里的线索，偏偏和混沌之力翻涌时他闻到的腥甜气息对上了。

"周猎户。"林小九低低念了声，把纸条折成小方块塞进药囊夹层。

那汉子在镇外搭了间竹棚，上个月他被外门弟子追打至后山，是周猎户用猎刀砍断了对方的剑穗，还教他怎么用松针止血、看鸟雀动向辨方向。

青蚨山的暮色来得急，林小九赶到竹棚时，周猎户正蹲在火塘边烤山鸡，粗布短打沾着草屑，见了他便咧嘴笑："小九？

可算来蹭饭了，我这只雉鸡肥得很——"

话没说完便顿住了。

林小九袖角还沾着镇外老槐的枯叶，可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腥气，比上次更重了。

周猎户眯起眼，抄起靠在墙根的铁弓："出了事？"

"镇东鹰嘴崖的洞。"林小九也不绕弯，把纸条掏出来递过去，"和失踪的人有关，我想去看看。"

周猎户的指腹擦过纸页上的血痕，突然"嗤"地笑了："你当我周大胆是吓大的？

前年我在青蚨山撞见过三头蚀骨豹，最后还不是扒了它们的皮做箭囊？"他扯下腰间的兽皮水囊丢给林小九，"走，我背火折子，你带你的药，咱摸黑也能把那洞翻个底朝天。"

山林里的夜比镇上凉得多。

周猎户走在前头，铁弓斜挎在肩，每走十步便停下用刀尖挑开脚边的野藤——林小九跟着他的影子，忽然发现对方的靴底沾着新鲜的泥，是混着松针碎屑的深褐色，和半里外山涧边的土色一模一样。

"有人比咱们早来了。"周猎户的声音压得极低，刀尖点向左侧三指粗的灌木。

林小九顺着看过去，果然见那枝条上挂着片碎布，颜色发灰，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的——和三天前失踪的张屠户儿子穿的粗布衫，一个色。

两人的脚步更轻了。

林小九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混着风穿过松针的响，直到那股腥甜突然浓重起来，像是有人往他鼻腔里塞了把浸血的棉花。

"到了。"周猎户停在块半人高的岩石前，伸手扒开垂落的葛藤。

林小九瞳孔微缩——岩石下方有个半人高的洞口，黑黢黢的像只怪兽的嘴，洞壁上凝着层暗紫色的黏液，正顺着石缝"滴答滴答"往下掉，落在地上便腾起阵青烟，把青苔烧出个焦黑的窟窿。

"混沌气息。"林小九低声道，体内那团被封印的力量突然躁动起来，血管里像是爬满了小蛇。

他伸手按住胸口，却触到贴在肉上的玉牌——那是被逐出门时，师父塞给他的，说"紧要关头能保你一命"，此刻竟也跟着发烫，像是在回应洞中的什么。

"小九？"周猎户回头，见他脸色发白，刚要问，洞里突然传来声闷吼。

不是野兽的嚎叫，倒像是有人被掐住喉咙时的呜咽。

紧接着，林小九看见两盏幽绿的光从洞里窜出来——是双眼睛，眼白全是浑浊的紫，眼仁缩成针尖大，正死死盯着他们。

"退后！"周猎户的铁弓瞬间拉开，三支淬毒的箭"咻"地射了出去。

可那东西动得比箭还快，林小九只看见道灰影闪过，箭支"叮"地钉在岩石上，竟被生生咬断了半截。

看清那东西的模样时，林小九的胃里直泛酸。

那是只半人半兽的怪物，前肢长着尖锐的利爪，后半身还挂着片染血的粗布裤脚——正是三天前失踪的张屠户儿子。

它的脖颈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嘴角淌着暗紫色的涎水，滴在地上便和洞壁的黏液样，烧出青烟。

"是被混沌之力侵蚀了。"林小九咬着牙后退，药囊里的药草被他捏得发响。

他能感觉到混沌之源在体内苏醒，像块磁铁般吸引着怪物身上的灵力——那是种撕心裂肺的痛，可痛里又带着说不出的畅快，仿佛久旱的土地终于等来甘霖。

"小九！

左边！"周猎户的吼声惊破了他的恍惚。

林小九旋身避开扑来的利爪，指尖迅速在药囊里翻找，摸出把磨成粉的乌头草，扬手撒向怪物的眼睛。

怪物吃痛地惨嚎，前爪捂住脸，露出了心口的破绽。

机会！

林小九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混着混沌之力涌进掌心。

他猛地按在怪物心口，那团躁动的力量瞬间爆发，像条贪婪的蛇钻进怪物体内——林小九眼前骤然一黑，可耳边却清晰地听见"咔嚓"声，是修为瓶颈碎裂的响。

等视力恢复时，怪物已瘫在地上，皮毛下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好手段！"周猎户的箭支接二连三地飞射到洞里来，又有两头怪物被钉在洞壁上。

林小九抹了把嘴角的血，发现自己的丹田里多了团温热的气，正是刚吞噬的灵力。

他摸出腰间的小玉瓶，倒出颗自己炼的止血丹吞下去，抬头正对上周猎户震惊的眼神。

"走。"林小九扯了扯对方的衣袖，"里面还有更厉害的。"

两人贴着洞壁往里挪。

越往里走，洞顶的钟乳石越密集，地面却渐渐平整，像是被人刻意修整过。

直到转过最后道弯，林小九的呼吸陡然一滞——

洞穴最深处有个直径丈许的符文阵，青紫色的光流在阵眼处翻涌，阵边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林小九只扫了眼便浑身发冷——那是他在宗门典籍里见过的"血祭阵"，需要用活人的魂魄做引，才能唤醒阵中的东西。

而阵眼中央，正悬浮着块和林小九怀里玉牌极为相似的玉，只不过这块玉通体漆黑，表面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每道裂纹里都渗出暗紫色的混沌之气。

"这...这是？"周猎户的声音发颤。

林小九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玉牌在发烫，和阵中的黑玉形成某种共鸣。

更让他心惊的是，阵边堆着七具白骨，每具白骨的天灵盖都有个拇指大的洞——正是最近青棠镇失踪的七人。

"不能留着这东西。"林小九攥紧了药囊，可刚要上前，阵中的黑玉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

他被冲击力掀得撞在洞壁上，耳中嗡嗡作响，只听见周猎户喊了句"快走"，便被拽着往洞外跑。

等两人跌跌撞撞冲出洞穴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林小九靠着岩石喘气，看见周猎户的手臂上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正往外淌着黑血——是被阵中余波伤到的。

"得找孙郎中。"周猎户扯下衣角简单包扎，"那老头虽然嘴碎，治毒伤是把好手。"

林小九摸了摸怀里的玉牌，又看了眼黑黢黢的洞穴方向。

月光下，他看见自己的影子里浮着缕极淡的紫雾——是混沌之力反噬的征兆。

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了，他拍了拍周猎户的肩："走，先去孙郎中那。"

青棠镇的灯火在山脚下明明灭灭，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

林小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吞噬怪物灵力时出现的淡紫纹路，正顺着血管往手臂蔓延。

他捏了捏腰间的药囊，里面还剩半把乌头草，和从洞穴里偷偷刮下的符文阵碎屑——足够让他今晚好好研究研究。

镇口的老钟敲响了亥时，林小九和周猎户的脚步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响。

前面拐角处，孙郎中的医馆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个来回踱步的影子。

林小九摸了摸发烫的玉牌，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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