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危机初现，风云暗涌

山风卷着松针簌簌落在林小九肩头时，他已能望见山脚下那片青灰色的屋檐。

这是他被逐出师门后常来的镇子，名唤青棠镇。

从前他替宗门采办药材，总爱绕半里路到镇尾的老茶摊喝碗桂花醪糟，摊主王婶总说他生得像颗润玉，偏穿身洗得发白的粗麻道袍，活脱脱个落难小仙童。

可今日的青棠镇变了。

青石板路上少了挑担卖蜜饯的货郎，几家布庄的门帘半卷着，露出里面积灰的柜台。

两个抱竹篮的妇人正缩在墙根说话，见他走近，其中一个猛地拽了拽同伴的衣袖，竹篮里的青菜骨碌碌滚出来，却谁也不敢弯腰去捡。

林小九脚步微顿。

他能闻到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腥甜，比在神秘之地时更稠了些，像有人在暗处撒了把碾碎的血珊瑚。

药铺"百草堂"的招牌还在，朱漆却褪成了淡粉，像朵蔫了的芍药。

他掀开门帘时，铜铃"叮铃"一声，惊得柜台后擦算盘的钱掌柜手一抖，算盘珠"噼里啪啦"掉了三个。

"小...小九？"钱掌柜的胖脸挤成了包子褶，额角的汗珠子顺着法令纹往下淌，"您、您这是...来抓药？"

林小九挠了挠后颈，露出惯常的憨笑："钱叔，我前日在山上采了些野山参，想着您这儿收得公道。

对了，我那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您给开副安神的方子？"

钱掌柜的目光在他腰间扫了扫——那里挂着个褪色的布囊，是从前宗门发的药童袋。

他喉结动了动，突然探身把柜台后的门帘一掀："里头说，里头说。"

药铺后堂飘着陈年老药的苦香，混着点若有似无的霉味。

钱掌柜关紧木门，这才压低声音："小九，你可听说了？

镇东头李屠户家的小子前天夜里没了。"

"没了？"林小九佯装惊讶，指尖却悄悄掐住了布囊里的半块玉牌——那是从神秘之地带出来的，此刻正微微发烫。

"不是病死的。"钱掌柜的胖手直抖，"他娘说那小子半夜突然坐起来，眼睛红得跟灯笼似的，嘴里直念叨'黑雾里有张脸'。

等天一亮，人就只剩具干尸，连血都没了！"

林小九心里"咯噔"一声。

他想起被逐出师门那日，自己体内混沌之力暴走时，也见过类似的红雾——当时他撞翻了药炉，满室药材瞬间枯成灰，连最耐放的千年何首乌都缩成了拇指大的干球。

"还有更邪乎的。"钱掌柜从柜台底下摸出株蔫巴巴的紫丹参，"我前日收的货，按理说这东西该是紫红透亮，您瞧这根——"他掰开丹参，内里竟泛着诡异的青黑，"今早我试了试炼丹，丹炉炸了三回，连火折子都点不燃！"

林小九接过丹参，指尖刚碰到茎秆，混沌之力便不受控地涌了出来。

那青黑竟顺着他的指腹往上爬，像条细小的毒蛇。

他猛地攥紧拳头，掌心传来灼痛，再看时，丹参已化作一团飞灰。

钱掌柜倒抽一口凉气："小九，你..."

"钱叔，这镇上最近还有人失踪么？"林小九没接话，反而凑近了些，"我听王婶说，前日她去河边洗衣，看见水底下有团黑影子？"

钱掌柜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往窗外张望了片刻，突然从怀里摸出张泛黄的纸条，塞到林小九手里："这是我家那口子前儿在乱葬岗捡的，他说那地儿的土都翻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底下爬出来过。

你...你自己小心，这镇子要变天了！"

林小九捏着纸条，能感觉到上面有淡淡的墨迹。

他刚要开口，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钱掌柜猛地把他推进杂物间，自己则扯着嗓子喊："张娘子您来啦？

今儿的川贝可新鲜着——"

杂物间的墙缝里漏进一线光，林小九借着那点亮，看见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子时三刻，乱葬岗，槐树下有眼"。

墨迹未干，还带着股腥甜，和他在神秘之地闻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把纸条塞进贴胸的衣襟里，指尖触到那块发烫的玉牌。

窗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钱掌柜掀开帘子，额角的汗比刚才更多了："您...您快走吧，往后别往镇西头去。"

林小九点点头，刚要跨出后堂，忽然听见钱掌柜小声补了句："昨儿夜里，我听见房梁上有指甲挠木头的动静。

像...像有人吊着脖子，脚尖在地上蹭。"

青棠镇的夕阳来得格外早。

林小九沿着镇外的野径往乱葬岗走，怀里的纸条被体温焐得发潮。

他能感觉到混沌之力在血管里翻涌，像头被惊醒的兽，而那股腥甜的气息愈发浓烈，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雾。

前面出现了片老槐林，枯枝在风里发出呜咽。

林小九摸了摸腰间的药囊，里面装着他方才偷偷收集的变异草药。

他挑了块背阴的青石板坐下，指尖轻轻按在衣襟上的纸条上。

风卷着落叶掠过他的发梢。

远处传来乌鸦的啼鸣，一声比一声凄厉。

林小九深吸一口气，缓缓撕开了纸条。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