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混混再闹，智斗危机

医馆的木门被砸得哐当作响，门框上的漆皮簌簌往下掉。

林小九跟着孙郎中走到门口时，正看见王麻子一脚踹翻了门口的石墩，那石墩滚到青石板路上，撞得几个混混踉跄后退。

王麻子腰间别着把生锈的短刀，左脸有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此刻正咧着嘴笑，露出几颗发黑的牙齿：“老东西，你当老子是来喝茶的？把那小杂种交出来，老子只烧你半间屋子！”

孙郎中的手在袖中攥成拳。

三天前林小九被逐出师门，浑身是伤地倒在医馆门口时，他就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出——那孩子体内混沌之力外露，连他这不懂修者的凡人都能闻到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更遑论那些嗅觉比狗还灵的混混。

王麻子这种人，最会捡软柿子捏，听说林小九被宗门赶出来，立刻就带着人堵了医馆三次，前两次都是孙郎中用祖传的金疮药和五两银子打发走的，可这第三次……

“老人家。”林小九轻声唤了句，伸手按住孙郎中发颤的手背。

他面上还是那副木讷模样，可眼底却闪过幽蓝的光——混沌之源在丹田微微发烫，像块烧红的炭。

他扫过门外：王麻子身后站了二十来个混混，有拿木棍的，有拎着酒坛的，还有个赤膊的汉子扛着根碗口粗的槐木，正往掌心吐唾沫。

“您去后堂把那坛雄黄酒封紧。”林小九压低声音，“剩下的，交给我。”

孙郎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少年已经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正午的阳光照在林小九身上，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站在青石板路上，倒比那些凶神恶煞的混混矮了小半头。

王麻子的疤跟着嘴角往上扯：“哟，小杂种还敢自己出来？老子昨天刚打听明白，你那破宗门把你当灾星扔了，现在连个护道的都没有——”

“王老大。”林小九突然开口，声音瓮声瓮气的，“您上次拿了孙老伯的金疮药，可治好了您后背上的刀伤？”

王麻子的疤猛地一抽。

三天前他带人堵门时，被林小九偷偷撒了把“痒痒粉”，痒得他在地上滚了半条街，最后还是孙郎中给的药才止住。

他摸了摸后腰别着的短刀，刀尖指向林小九：“老子今天不要药，要你的命！弟兄们，上——”

话音未落，二十几个混混就哄叫着冲了上来。

林小九转身就跑，却不是往医馆里躲，反而绕着门口的药架转圈。

那些药架上摆着晒了半干的曼陀罗花、乌头根，还有几大盆泡着蛇蜕的药酒。

他故意撞翻个陶瓮，深褐色的药汁“哗”地泼在地上，又踢倒个装着苍耳子的竹篓，尖刺混着药汁黏在青石板上。

“追！别让他跑了！”扛槐木的汉子吼着冲在最前头，脚底刚沾上药汁就“哎呦”一声——那药汁里混了孙郎中泡的马钱子，沾到皮肤立刻像被火燎，他下意识去抓脚踝，槐木“咚”地砸在地上，正好绊了后面的人。

林小九猫腰钻进两个药架之间的空隙，反手摸出袖中的纸包。

那是他昨夜用《毒经残卷》里的方子配的“百日癫”药粉，混着硫磺和雌黄，遇热就会起烟。

他摸出火折子点燃纸包，“砰”地扔向人群。

黄烟腾起的刹那，他咬破舌尖，混沌之力顺着血脉涌到掌心——幽蓝的光团在指尖流转，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灵力波动：王麻子身上那点粗劣的市井气，混混们身上混杂的酒气、汗气，还有药汁里残留的药材灵气。

“吞！”林小九在心里低喝。

混沌之源骤然轰鸣，像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嘴。

黄烟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先冲进来的三个混混突然抱着头打滚，他们身上的灵力被混沌之力抽走，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那扛槐木的汉子更惨，他本就练过几天把式，灵力比旁人多些，此刻被抽得膝盖一软，直接栽进了药汁里，苍耳子扎得他后背全是血珠。

王麻子这才察觉不对。

他退到人群最后头，短刀握得死紧，可手却在发抖——那些他平日里当狗使的手下，此刻要么吐得胆汁都出来，要么浑身起满红疙瘩，还有两个直接翻白眼昏了过去。

他刚想喊“撤”，就见林小九从黄烟里走了出来。

少年的眼睛泛着幽蓝，像两盏鬼火，嘴角还挂着点血——刚才咬舌尖的血。

“王老大。”林小九一步步逼近，“你说要我的命，可我这命，现在金贵得很。”他抬手，混沌之光裹住王麻子的手腕，“你上次抢了孙老伯五两银子，昨天砸了他三坛药酒，今天又带这么多人来……”灵力被吞噬的剧痛让王麻子跪了下来，他短刀当啷落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小爷爷饶命！小的就是被人撺掇的！是……是城门口茶摊的李三说您身上有宝贝，小的才……”

“李三？”林小九的瞳孔缩了缩。

他记得那李三是个游方道士，三天前在医馆外转悠过，当时他混沌之力外泄，那道士的眼神就不对。

“砰——”

一声闷响突然从街角传来。

林小九猛地转头，就见青石板路上的浮尘被震得簌簌扬起，有股冷冽的气息正顺着街道逼近，像把淬了冰的剑，刺得他后颈发寒。

他松开王麻子，混沌之力瞬间收敛，幽蓝的光从眼中褪去。

孙郎中不知何时站在医馆门口，手里攥着把切药的铜刀，脸色发白：“小九，那是……”

“修者。”林小九轻声说。

他能感觉到那气息越来越近，带着股熟悉的腥甜——和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同出一源，却又更强大、更暴戾。

王麻子还在地上抽抽搭搭，可林小九已经没心思管他了。

他摸了摸藏在怀里的《毒经残卷》，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混混们，转身对孙郎中说：“老伯，麻烦您把这些人捆起来，我去去就回。”

孙郎中刚要拦，就见林小九已经顺着那气息传来的方向跑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里，少年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很快消失在街角。

而那股气息，也在此时变得清晰起来，像块压在人心头的巨石，随着林小九的脚步，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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