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本督好看吗？

沈寄欢嘴硬：“我没偷看。”

“好。”赫连璟好脾气地应着，坏心思的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你看的光明正大？”

沈寄欢心里本就有鬼，被问的眼神飘忽，不敢再跟他对视。

赫连璟却是不依不饶，声音有力：“专心些，看着本督。”

沈寄欢无奈，只得抬眼看他，抬眸时眼睫轻颤，看起来可怜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赫连璟心里一软，伸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道：“你想看就看，大大方方的，不用遮掩。”

沈寄欢尴尬的难以言表，只想让事情赶快过去，于是疯狂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殊不知她这个样子看起来更乖了。

“沈寄欢，本督好看吗？”赫连璟眸色深深，突然发问。

沈寄欢毫不犹豫的点头，赞叹：“好看，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她说的是实话。

少时，乡间汉子粗鄙，少有赫连璟这般精致的人儿。

长大了些，她又入了宫，见的都是公公们，赫连璟确实是其中翘楚。

得了沈寄欢毫不犹豫的赞叹，赫连璟心里更美，大发慈悲般地道：“除夕将至，宫内宫外原不能再通信，可本督今日心情好，允了你再写一封。”

沈寄欢没想到还能有意外之喜，顾不得之前的尴尬，一时间脸上笑容都更真诚了。

“多谢师傅！”

待到赫连璟离开，颂夏收了茶盏，走到沈寄欢身边羡慕地说：“督卫对姑娘真好。”

沈寄欢眉眼弯弯地点头，“我也觉得。”

赫连璟对她越好，她便越有信心！

那边赫连璟心情极好的出门，眉宇间亦尽是笑意。

正青跟在身后，取了大氅披在赫连璟身上，口中说着讨巧的话：“沈姑娘天真活泼，善解人意，实在是招人喜欢。大人若是能将她留在身边，身边也能多个知冷知热的真心人。”

原是讨巧的话，却惹得赫连璟笑意一僵，眉眼瞬间冷冽了起来。

“你今日话多了。”

短短六个字，声音也是不徐不疾，却惹得正青出了一身冷汗。

正青心下一惊，连忙道罪：“奴才失言，大人恕罪。”

赫连璟冷冷道：“下不为例。”

正青连忙应承：“多谢大人宽恕，奴才日后必定谨言慎行，不敢再妄加揣测。”

赫连璟轻轻恩了一声，大步离开后院。

正青赶忙小跑着跟上，心中再次重新估算起了沈寄欢在幽篁馆的地位。

迈出那道门前，赫连璟猛然回头。

正青一时不察，险些撞到赫连璟身上，好在最后刹住了脚步。

“大人？”正青疑惑。

赫连璟看着主殿的方向，沉思片刻道：“刚才她手边甜瓜吃的好，一盘很快就见底了，你晚些时候再送去些。”

正青：“……”

得了，他懂了。

这是心里念着，还不让人说！

“大人放心，咱们幽篁馆的新鲜水果一到，除了送到前院书房的那份，余下便全都送到了沈姑娘的后院。”

赫连璟闻言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后道：“本督一向不爱吃那些东西，若是后院的水果不够吃了，书房里的也可以给她拿过去。”

她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年纪又小，难免贪吃爱吃了些，他不屑跟她抢。

这般想着，赫连璟直接道：“不用等了，你直接去书房将甜瓜取来送过去。”

正青：“……”

“奴才这就去。”

赫连璟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后院。

书房中，看着颂夏从正青手中接过的果篮，听着正青一般一眼的描述，沈寄欢笑得如同成功偷到了腥猫儿一般。

她愈发觉得今日的想法不错了。

——

时光匆匆，转眼便到了年根儿。

往些年的这个时候，沈寄欢都在做着伺候人的活计，脑子里想的也是好好上值，争取多拿些月钱。

如今身份转变，日子过得悠哉，倒也开始琢磨着想要好好过节了。

赫连璟是天子近侍，管的又是宫内禁军，最得天子信任，除夕阖乐这样的大节，自然要守在天子身侧。

至于幽篁馆的其他人则是没了这个顾虑。

上头的主子不在，日子过得也松络，所以在沈寄欢提出想要除夕大办，大家一起热闹热闹的时候，幽篁馆内几乎无人反对。

于是乎众人便在赫连璟眼皮子底下偷偷忙活了起来。

先帝新丧，新君即位，宫中今年不允大红，沈寄欢同丹嬷嬷和桂嬷嬷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亲自做了宫灯悬挂于连廊之上。

虽然用不了大红，可淡黄、浅金却是可用。

到时候满院的宫灯亮起，再配上些窗花之类，节日氛围亦会明显。

许是有了共同的秘密，幽篁馆近期空前团结，宫女太监们相处的亦是更加和谐。

就连正青亲自来后院的次数都增加了许多。

赫连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有心想要问上几句，可架不住公务繁忙，最后便也不了了之。

待到除夕佳节，赫连璟离去上值，幽篁馆瞬间全都动了起来。

就连沈寄欢也不例外。

她拿着亲手做了宫灯，亲自将宫灯悬挂于连廊之上，看向身旁过来帮忙的小太监，闲聊似的问：“幽篁馆往些年这般热闹过吗？”

小太监小心翼翼的扶着凳子，脸上同样带着笑，“姑娘未住进来前，咱们幽篁馆死气沉沉，从未有过欢声笑语。咱们能有今日的热闹，全都凭了姑娘在督卫心中的地位，也算是咱们沾了姑娘的光。”

沈寄欢笑意盈盈：“那你今儿可要玩儿好了！”

片刻后，她又同守门的小太监凑到了一起，贴着前院后院的窗花。

接过小太监递来的窗花，沈寄欢问：“前些年的时候窗花都是谁在剪？”

小太监道：“咱们幽篁馆中没有宫女，奴才们又不会这些精细的活计，所以幽篁馆中从未贴过窗花。”

沈寄欢震惊：“莫非今年是第一年？”

小太监笃定点头，“奴才调来幽篁馆五年了，今日是五年来最热闹的一次！”

沈寄欢抿了抿唇，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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