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探望欧也妮

鉴于对葛朗台先生的不喜，夏洛特自从穿越过来，从没有到欧也妮家里去过。

想了想，只能让玛丽趁拿侬外出拖住她，夏洛特才能溜进葛朗台家里去探望欧也妮，免得拿侬告密，欧也妮再受罚。

不仅担心欧也妮被禁足，吃不到热乎乎的食物，夏洛特更担心的是欧也妮那个不省心的堂弟查理，大名：夏尔.葛朗台！

夏洛特记得原书中说过：

欧也妮的堂弟查理，在一个冬季，因为父亲破产来到欧也妮家，骗走了欧也妮6000法郎，夏尔表面上对欧也妮温柔体贴，甚至写信表达爱意，可他在印度经商后，逐渐被金钱和野心腐蚀，变得贪婪自私，不再提及过去的感情，信件逐渐敷衍，最终回国时已与一位贵族小姐订婚，完全忘记了欧也妮。

这个人渣小子，既欺骗了欧也妮的感情，还让欧也妮蒙受了经济上的损失。

当时看到这里时，身份还是赵凌寒的夏洛特恨得牙根痒痒。

既然命运让她穿越到19世纪初的法国，成为了欧也妮的邻居，还让她与欧也妮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欧也妮跳进火坑。

当初，欧也妮不是被来自巴黎的堂弟迷花了眼睛吗，现在，欧也妮去过了巴黎，吃过巴黎最顶级的法餐，见过巴黎最顶级的奢侈品店，领略过巴黎最繁华的模样，她相信，欧也妮绝不会一眼就被堂弟迷住。

她把欧也妮视为同伴，在精神上，她们都是孤立无援，她们要抱团取暖。

机会很快来了。

三天后，葛朗台先生外出谈生意，拿侬去街上买菜，玛丽迅速穿上厚厚的披风挎上篮子追着拿侬而去。

老约瑟芬递给夏洛特一个小巧的篮子，说：“我亲爱的小姐，早点回来，老约瑟芬给你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夏洛特：“好的，我会的。”她接过篮子，那里面是老约瑟芬给她和欧也妮做的甜点。

夏洛特溜到葛朗台家门前，听到了夏洛特的声音，葛朗台夫人开了门。

在葛朗台夫人“主啊，索维尔小姐，你怎么来了”的惊讶声中，夏洛特匆匆行了一个礼，立刻闪进门，葛朗台夫人手忙脚乱的关上了大门。

葛朗台夫人背靠着门，身体微微发抖，她注视着眼前这个美丽的贵族打扮的少女。

夏洛特将绣着金线的篮子放在橡木桌上，珍珠耳坠划出清冷的弧光："夫人，您好，我想看看欧也妮。"

她微笑：“我很久没看到欧也妮了，周日弥散也没有见到她，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索维尔小姐……"葛朗台夫人攥紧祈祷巾的指节发白，“你怎敢在葛朗台先生外出时……”

夏洛特眼中带着怜悯注视着苍白瘦弱的葛朗台夫人，"我关心欧也妮，她生病了吗？"

下一秒，夏洛特从篮子里拿出一只将盛着椴花茶的银壶，推向正在发抖的女主人，“这是送您的礼物，是索漠城那家最高档的东方店铺的茶，您尝尝，她们都说味道不错。”

葛朗台夫人终于镇静下来，“索维尔小姐，谢谢，谢谢你为欧也妮做的一切”，然后，她似乎努力鼓起所有的勇气，“欧也妮在自己的房间——”

夏洛特拿起小篮子，沿着昏暗的走廊，走到欧也妮的房门前。

没等她敲门，门已经开了。

欧也妮一把拥抱住夏洛特：“亲爱的夏洛特，我在里面听到你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欧也妮用力的拥抱着夏洛特，甚至感受到手指上的疼痛——她的手指硌到夏洛特缀满珍珠的披肩。

此时，郊外红樱桃庄园。

佃户皮埃尔破旧的泥草房里。

他的小女儿范妮，虽然只有十三岁，因为女主人早逝，已经管理起家里的所有内务。

她收拾着厨房，看着油汪汪的一磅牛油，欣喜的对皮埃尔说：“爸爸，索维尔小姐真的派人给我们送来牛油了。”

小女孩的笑脸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距离他家不过十几米的另一间泥草房里，勒费弗尔家的女主人刚刚产后三天，女庄园主承诺的五个金币的育儿费正躺在女婴襁褓旁边，阳光照在上面，金币闪着金灿灿的光芒。

"这是主的恩赐。"勒费弗尔跪在襁褓旁边，看着婴儿，又看了看金币。

勒费弗尔夫人喃喃的小声说：“感谢索维尔小姐，愿主保佑她。”

夏洛特结束了与欧也妮的见面，与葛朗台夫人告别后，提着小篮子走出葛朗台家的大门。

她回家不到半个钟头，女仆玛丽也从街上回来。

作为奖赏，夏洛特给了玛丽1个法郎，并且答应她向老约瑟芬说，给她放半天假。

玛丽惊喜的收下这额外的奖赏，盘算着明天买一些熏肉带回家里给年幼的弟弟妹妹吃。

欧也妮的精神状态不错，她在禁足期间还能绣出两件丝绸手帕，夏洛特从篮子中取出绣着鸢尾花的丝绸手帕，准备下午去丝绸工坊帮助欧也妮卖掉。

因为母亲葛朗台夫人的耐心劝告，欧也妮不打算在近期与父亲葛朗台先生爆发新的冲突。

所以，她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请夏洛特帮忙去一趟丝绸工坊。

夏洛特这些天也绣好了几件手帕，正好一起卖掉。

楼下传来老约瑟芬的声音：“玛丽，去告诉小姐，准备吃午餐。”

房屋陈旧，虽然赚到金币后重新修整了整个房屋，但是隔音仍旧不好。

楼上楼下，只要声音大一些，根本不需要传声筒。

然后，传来轻盈的上楼梯的脚步声，夏洛特将欧也妮的手帕收进鎏金匣子，推开房门，对走上二楼的笑嘻嘻的玛丽说：“我知道了。”

老约瑟芬终于松了口，除了每天中午准备小甜点，隔日中午都做两样夏洛特喜欢的菜色，再配上松软的白面包。

今天，是香草烤鹧鸪和淋红酒酱汁的鲁昂鸭肉面包卷，这两样的香气已经飘到二楼。

老约瑟芬虽然拒绝了平时仆人们与夏洛特一起用餐，但在夏洛特的坚持下，每天中午的小甜点，所有人都有份。

夏洛特知道玛丽为什么这样高兴——今天中午淋红酒酱汁的鲁昂鸭肉面包卷，老约瑟芬做了很多，代替了甜点。

玛丽和路易都能吃到。

吃了这样的美味，老约瑟芬也很高兴，她答应了玛丽，明天给她半天假回家。

午睡后，夏洛特带着玛丽去丝绸工坊。

穿着厚厚的衣服，裹上披风，两人跳上马车。

冬日的午后，没有太阳，天有些阴沉，街上人不多。石板路上仍有一些残雪，路上的人在寒风中瑟缩着身形。

夏洛特想起前几天万圣节，去原主父亲索维尔男爵的墓碑前献花祭祀，墓园的冷雾在阳光下也久久不能散去。

冬季确实容易使人抑郁。

马车里没有炭火，她和玛丽渐渐的觉得冷，幸好，很快来到了丝绸工坊。

跳下马车，夏洛特裹紧披风，玛丽抱紧怀里的鎏金匣子，推开店铺雕着东方牡丹纹的黄铜门把大门。

寒风被厚重的天鹅绒门帘隔绝在外，三座鎏金壁炉正吞吐着橙红火舌，将空气烘烤得松软香甜。

深紫色波斯地毯吸走了靴底的寒气，水晶吊灯在穹顶投下细碎光斑，与陈列架上流转的丝绸光泽交相辉映。

"夏洛特小姐！欢迎光临！"柜台后的女店主带着大大的笑容快步迎上。

她的丝绸衣裙在吊灯下闪闪发光， "您上次订制的素色东方丝缎来货了，您看。”

她手指伸过去，展柜玻璃应声滑开，露出用真丝衬布包裹着的两匹丝缎，一件嫩黄色，一件娇柔的粉色。

夏洛特笑起来：“太好了。我能用很久了。”

玛丽将装着手帕的鎏金匣子放在黑檀木桌上，然后搓着冻红的指尖环顾四周，鼻腔里充斥着龙涎香与新烤苹果派的混合气息。

夏洛特指着匣子，对女店主说“我和欧也妮小姐绣了几件手帕，请您过目。”

女店主打开匣子，取出丝绸手帕，先看了欧也妮的两件，点点头，“欧也妮小姐的绣技进步很快，一件150法郎。”

然后小心的拿起夏洛特绣的几件手帕，这几件手帕的材质比欧也妮那两件贵了不少，虽然夏洛特只用了六成绣技，看起来比欧也妮的精美的多。

女店主沉吟着。

夏洛特笑起来，“我的东方绣娘师父说了，我明年的绣品可以卖到巴黎最高档的东方店铺里。”

“不过，我想，您就是识货的人，我何必长途跋涉去巴黎呢，您说呢？”

女店主下定了决心，“一件300法郎。”

两人的丝绸手帕马上被放置到柜台里。

玛丽刚将金币收好，大门轻响，进来了一位裹着貂皮斗篷的贵妇，指甲上的珐琅彩与丝绸上的金线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女店主让伙计给夏洛特包上两匹东方丝缎，她去招呼这位贵客。

当夏洛特带着玛丽出门时，听到这位贵妇人的声音：“这是新进的高档货吧，看看这花瓣上的露珠，像要马上落下来一样。一件多少钱？”

夏洛特知道，那件是她绣的“晨露荷花”丝帕。

在女店主“这件500法郎”的声音中，夏洛特踏出店铺，迎面的寒风虽凌冽，却让她精神一振。

外面下雪了， 马车再次驶入风雪，夏洛特把头靠向车壁，家里太逼仄了，她想住到红樱桃庄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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