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八股大数据，押题惊松江

第一节：数据开道，密卷问世

获得童生资格后的第三天，陈墨搬进了城南“悦来客栈”最便宜的厢房。

这屋子小得可怜，窄得连放个屁都得侧着身子，放张木板床就占去大半空间，墙角还堆着前房客留下的破陶罐，散发着一股腌菜似的酸臭味。

但胜在窗边有张三条腿的书案——第四条腿用一摞《四书集注》垫着，倒也挺稳当。

“童生老爷就住这儿？”店小二撇着嘴，用扫帚柄捅了捅摇摇欲坠的窗棂，“上月这屋还漏雨呢。”

“无妨。”陈墨数出三十文铜钱排在柜台上，叮当作响，“劳烦再添盏油灯。”

安顿下来后，陈墨立刻开始了他的大数据工程。花三两银子从城西旧书市场淘来的《乡试录》《会试录》堆了半人高，每本都散发着霉味，翻页时能扬起一片灰尘。

“汪呜......”和珅不满地用爪子扒拉着床角那堆《乡试录》，这些从书铺淘来的旧册子不仅占了它睡觉的地盘，还散发着一股霉味，熏得它直打喷嚏。

“别闹。”陈墨用毛笔杆敲了下狗头，墨汁甩了它一脸，“这可是咱们的致富经。”

他自制的分析表格铺满了整张书案。横轴是年份，纵轴是考题类型，炭笔标注的密密麻麻的数据点间还画着箭头和问号。乍一看活像蜘蛛精织的网，还是喝醉酒的那种。

突然，他眼睛一亮。数据清晰地显示：主考官张纶对《孟子·梁惠王上》情有独钟，特别是“五亩之宅”那段，十年里考了四次！更绝的是，每逢己年乡试，第二场必出“仁政”相关的截搭题。

“哈！”陈墨激动地一拍桌子，那摞垫桌脚的《四书集注》哗啦塌了半边。案上砚台一个趔趄，墨汁泼在刚写好的分析表上，恰好把“张纶”俩字染成了个大黑脸。

“汪！”和珅吓得一蹦三尺高，尾巴扫倒了烛台。陈墨手忙脚乱地去扶，结果袖口沾上蜡油，在纸上蹭出个滑稽的蝴蝶印。

楼下传来店小二暴躁的吼声：“楼上的！再闹腾就把你那狗炖了！”紧接着是掌柜的呵斥：“闭嘴！人家童生老爷在温书呢！”

陈墨吐了吐舌头，借着月光继续奋笔疾书。写到“民为贵”的破题时，肚子突然“咕噜”一声抗议。

和珅立刻竖起耳朵，嗖地窜出门去，片刻后叼着个油纸包回来——竟是半只烧鸡！

“好小子！”陈墨掰下鸡腿犒赏它，“不过下次记得给钱......”话音未落，就听楼下厨娘骂骂咧咧：“天杀的野狗！又偷老娘的烧鸡！”

匆匆填饱肚子，陈默盯着自制的统计表，手指顺着数字往下滑：“张纶主考的三科乡试，‘仁政'类题目出现概率87.6%，《孟子》引用率92.3%...”他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这不是送分题吗？”

陈墨文思如尿崩，他给每道预测题都配上范文，甚至模仿不同考官的偏好写了三种版本。写到得意处，竟摇头晃脑地吟诵起来：“夫仁政者，犹甘霖之润旱苗也......”活像个酸腐的老学究。

天蒙蒙亮时，陈默编写的《科举押题密卷》终于完稿。十套模拟题，二十篇范文，每篇都按八股格式严丝合缝。陈墨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听见脊椎“咔吧”作响，活像年久失修的门轴。和珅早已四仰八叉睡在稿纸上，肚皮墨迹斑斑——不知何时滚进了砚台。

“起床啦！”陈墨用毛笔挠它鼻子，“带你去见识下大明的知识付费市场。”

和珅迷迷糊糊叼起装文稿的布包，结果被残留的墨汁熏得直甩头。陈墨这才发现，昨晚打翻的砚台还在包里，此刻正滴滴答答漏着墨，活像在嘲笑他们的创业大计。

第二节：书肆惊变，洛阳纸贵

清晨的松江府街道上飘着豆浆油条的香气，混着刚出炉的芝麻烧饼的焦香。

陈墨揣着连夜编写的《科举押题密卷》，脚步轻快地穿过早市。他的衣摆扫过路边露水未干的青菜，留下几道深色的水痕。

和珅跟在他身后，时不时被路边摊的肉香勾得走不动道。狗鼻子一抽一抽的，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卖卤煮的摊子前，后腿一蹬就要往案板上蹿。

“回来！”陈墨一把揪住狗尾巴，“昨天偷人家烧鸡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和珅委屈地“呜呜”两声，不情不愿地跟了上来，三步一回头地瞄着那锅冒着热气的卤煮。

“文渊书肆”的鎏金招牌在朝阳下闪闪发光，门楣上还挂着端午没摘下来的艾草，已经干枯得像个老学究的胡子。

陈墨刚迈进门槛，就被扑面而来的墨香呛得打了个喷嚏——这味道比前世打印店的碳粉味冲多了。

“阿嚏！”

这个喷嚏打得惊天动地，把柜台后正在打盹的掌柜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地掉在地上。

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左眼比右眼略大，看人时总像在抛媚眼。

“掌柜的，看看这个值多少钱？”陈墨故意用沾着墨渍的袖口擦了擦封面，留下道可疑的黑痕。

掌柜皱着鼻子接过书册，先是用袖子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翻开第一页。

他的山羊胡起初只是微微抖动。翻到第三页时，看见其中一页标注着“张纶大人偏爱句式统计......”。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活像被雷劈了的山羊。

“这......这是......”掌柜的嗓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引得角落里几个选书的学子纷纷侧目。一个正踮脚取《资治通鉴》的瘦高个手一滑，厚厚的典籍“砰”地砸在同伴脚上，疼得对方抱着脚直跳。

陈墨笑而不语，看着掌柜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书肆的算盘珠子被掌柜无意识地拨弄得“噼啪”作响，和窗外叫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奇妙地交织在一起。

“准确率七成以上。”陈默捻起那根牙签，在“仁政”二字的统计数字上轻轻一点，“若印成书册...”

“公子真乃神人！”掌柜突然一把抓住陈墨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怀疑自己要被扭送官府。掌柜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日的墨渍，在陈墨袖口上又添了几道黑印子。

角落里，一个穿绸缎的胖子正假装翻看《朱子语类》，实则竖着耳朵往这边偷听。

他腰间挂着的玉佩随着身体前倾，“当”地一声磕在书架上。

“这书若批量印制......”掌柜的声音压得极低，热气喷在陈墨耳朵上，带着浓烈的大蒜味——想必早餐吃了韭菜盒子配生蒜。“公子要几成利？”

陈墨轻轻抽回手，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五成。先印一百本试卖。”他说着指了指最后一页的统计图表，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箭头，看起来确实像某种神秘的占卜图谱。

掌柜的独眼（另一只被账本挡住了）精光一闪：“定价一两如何？”

“二两。”陈墨从袖中掏出一张写满数据的纸，“这是近五年科举用纸价格的走势图，纸价涨了三成，墨价......”

“成交！”掌柜急忙打断他，生怕他再掏出什么吓人的统计表。

三日后，“文渊书肆”门前挂出了朱红色的新招牌：“状元密卷，限量发售”。招牌下还吊着串铜钱，风一吹叮当作响，活像个招财猫的铃铛。

掌柜特意雇了两个伙计，"每人限购一本！"伙计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

不到一个时辰，闻讯赶来的学子就把书肆围得水泄不通。

有个穿金线绣云纹绸衫的胖子，腰间玉佩和铜钱撞得叮当响，挥舞着银票非要买五本。

“让让！让让！”胖子挤开人群时，不小心踩到了和珅的尾巴。黄狗“嗷”地一嗓子，吓得胖子一个踉跄，手里的银票天女散花般飞了出去。

“这范文写得妙啊！”一个瘦高学子边翻书边惊呼，唾沫星子喷了旁边人一脸，“‘仁政'题的破题角度，我怎么就没想到？”

午后，书肆挂出了“售罄”的木牌。几个没买到的秀才围着掌柜不依不饶，有个激动的甚至开始背诵《大明律》中关于“囤积居奇”的条款。

掌柜的抹着汗赔笑，眼睛却不住地往二楼瞟——陈默正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吃着桂花糕。

“公子，”掌柜溜上来时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松江府来的人出价十两一本！”

陈默闻言差点被糕渣呛到。他望向窗外，看见几个衣着华贵的书生正在马车边焦急踱步，车辕上“徐府”的灯笼晃啊晃的——那可是松江首富的标记。

“再加印三百本。”陈默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下数字，“其中一百本用洒金纸，定价二十两。”掌柜的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

下楼时他太过激动，一脚踩空滚了下去，结果这一摔反而引来了更多看热闹的人，无形中又给《密卷》打了广告。

街对面的茶楼上，学政的家仆阴沉着脸放下茶杯。他掏出手帕擦汗时，袖口露出半截短棍的寒光。

伙计过来续水时，不小心瞥见桌上的密卷残页，顿时瞳孔一缩——那上面用朱笔圈出的，正是学政大人最得意的出题风格。

第三节：暗流涌动，危机潜伏

松江府最热闹的“状元楼”茶肆里，几个身着绫罗的富家公子正围坐一桌，人手一本《科举押题密卷》争相传阅。

二楼雅座飘来的炖肘子香气，混着墨香形成一股奇特的“文化气息”。

“绝了！你们看这道‘民为贵'的承题，居然用《周礼》佐证！”一个头戴方巾的公子拍案叫绝，震得茶盏里的水溅到旁边同伴的脸上。那倒霉蛋正张着嘴打哈欠，被烫得“嗷”一嗓子跳起来，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角落里，一个身着褐色短打的汉子假装在擦拭桌子。

他右眉上的刀疤像条蜈蚣似的扭曲着——正是学政府上的护院头子赵三。这人擦桌子的动作极其浮夸，抹布在桌面上画着夸张的圆圈，活像在表演杂技。

“听说了吗？”邻桌的商贾压低声音，胡子上的饭渣随着说话一抖一抖，“连苏州府的学子都派人来买这密卷，书肆已经涨到五两一本了！据说有个扬州盐商的傻儿子，花二十两买了本镀金封面的特供版。”

赵三眯起眼睛，看见茶楼外几个书生打扮的人正急匆匆往文渊书肆方向赶。其中一个跑得太急，被自己的衣摆绊了个狗吃屎，怀里的书册撒了一地。赵三趁机上前帮忙，顺手顺走了一本密卷抄本，结果发现这竟是个话本子，封面上写着《风流俏尼姑》。

“晦气！”赵三暗骂一声，把话本子塞进了旁边看热闹的小贩筐里。

与此同时，城南悦来客栈的天字号房里，学政周汝昌正阴沉着脸听家仆汇报。他手中把玩着一块和田玉镇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桌上摆着的冰镇酸梅汤已经结了一层水珠，顺着杯壁滑下来，在名贵的红木桌面上留下一道水痕。

“大人，那小子这几天靠卖书至少赚了三百两。”家仆跪在地上，声音发颤，膝盖压着自己衣角的花纹，已经印出个滑稽的图案，“现在满城学子都在传，说这密卷比名师指点还管用......连厨娘的儿子都在背......”

“砰！”

镇纸重重砸在案几上，惊得窗外树梢的麻雀四散飞逃。一只肥硕的老鼠从房梁上掉下来，正好落在家仆头上，又慌不择路地钻进他的衣领。家仆顿时像触电似的乱扭，又不敢大声叫唤，活像在跳一种诡异的舞蹈。

“查！”学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嘴角沾着的芝麻粒随着说话一颤一颤，“今晚之前，我要知道这小畜生住在哪间客栈！记住，要神不知鬼不觉......”

家仆领命退下时，不小心踩到那只逃窜的老鼠，脚下一滑，整个人“咣当”撞在门框上。学政气得把剩下的酸梅汤泼了过去，结果泼歪了，正好浇在窗外偷听的师爷头上。

夜幕降临，陈墨正在房中数银子。

床板下的暗格里已经堆了十几个银锭，和珅趴在银子上，像条守财狗似的寸步不离，时不时还伸出舌头舔一舔，仿佛在品尝财富的味道。

“奇怪......”陈墨突然皱眉，手里的银锭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今天书肆来人比昨天少了一半。”他走到窗前，看见对面屋顶上有只黑猫在优雅地舔爪子，见他望来，竟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

窗外传来打更声，和珅突然竖起耳朵，冲着门缝低声呜咽。

陈墨吹灭油灯，从窗缝往外看——月光下，几个黑影正在客栈后院墙根下交头接耳。其中一个人影特别滑稽，脑袋大得不成比例，仔细看才发现是帽子戴歪了。

他们搬梯子时还撞翻了鸡笼，惹得公鸡提前打鸣，领头的黑影气得直跺脚，结果踩到自己的披风，摔了个四脚朝天。

“啧，这届反派业务能力不行啊。”陈墨摇摇头，从床底下拖出早就准备好的包袱。和珅默契地叼来他的鞋子，结果叼错了，拿来的是客栈的痰盂。

第四节：金蝉脱壳，智破危局

月光被乌云吞没的瞬间，陈墨的手指已经灵活地将银锭码进褡裢里。这些日子赚来的银子在黑暗中泛着冷光，活像一群乖巧的小月亮。

和珅急得直转圈，爪子在地板上刮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尾巴上的毛都炸成了鸡毛掸子。

“急什么？爷早有准备。”陈墨顺手往狗嘴里塞了块肉干，从床底拖出个灰布包袱。

解开时带起一阵灰尘，呛得他打了个喷嚏——这动静吓得和珅把肉干整个吞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包袱里东西倒是齐全：两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其中一套袖口还沾着可疑的酱色污渍），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石灰粉，还有张皱巴巴的租房契约——纸角上还粘着粒芝麻，想必是签契约时顺便吃了张烧饼。

“汪！”和珅突然竖起耳朵。楼下传来店小二带着睡意的声音：“几位爷，这大半夜的......”

“滚开！官府办案！”这嗓子吼得窗棂都在抖，震得屋檐下睡着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一片。陈墨分明听见其中一只麻雀骂了句脏话——也可能是他幻听了。

陈墨一个箭步窜到窗前，老旧的窗棂立刻发出“吱呀——”的惨叫，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这动静直接暴露了位置，院墙下五六个黑影顿时躁动起来，有个特别激动的家伙还撞翻了墙角的夜香桶，顿时骂声与臭味齐飞。

“在楼上！抓住那小子！”

木楼梯立刻响起“咚咚咚”的脚步声。陈墨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茶壶——壶里还有他昨晚泡的隔夜茶，水面上飘着两片倔强不肯下沉的茶叶。这一泼效果出奇的好，冲在最前面的泼皮脚下一滑，直接表演了个四脚朝天，后脑勺磕在台阶上“咚”的一声，听着就疼。

“汪！”和珅趁机窜出去，精准咬住第二个倒霉蛋的手腕。那人痛得直甩手，匕首“当啷”掉在地上，差点扎到自己脚背。

“小畜生找死！”为首的刀疤脸（陈墨白天在茶楼见过这张脸）抡起铁尺砸来。这铁尺倒是锃亮，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可惜挥得太猛，带起的风把墙上的蛛网都吹散了，惊得蜘蛛骂骂咧咧地搬家。

陈墨一个矮身，石灰粉顺势扬出。这包“痒痒粉”效果拔群，白雾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喷嚏声，有个特别惨的家伙直接开始边打喷嚏边跳脚——可能是粉进了裤裆。

抱起和珅跳窗时，陈墨才想起这狗最近胖了不少，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表演个狗啃泥。

和珅倒是机灵，提前挣脱跳下来，结果踩到块香蕉皮，“哧溜”滑出去老远，狗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

贫民窟的巷子像迷宫般错综复杂。陈墨七拐八绕，中途还翻了个矮墙——墙头上晒着的咸鱼干被他碰掉一条，和珅立刻叼起来当宵夜。

最终他们钻进间挂着破灯笼的茅屋，灯笼上“王记豆花”的字迹已经模糊得认不出了——那是他前几天发现有人调查后，就租的房子。

插上门闩的瞬间，陈墨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透了。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见墙角堆着的物资：两袋米，一坛清水，还有串发硬的咸鱼——和珅正试图把刚捡的那条也加进去。

“出息！”陈墨笑骂着点燃油灯。

火苗窜起的瞬间，和珅突然对着米袋抬起后腿——“住脚！”陈墨一个飞扑还是晚了一步。这泡尿分量十足，在米袋上画出了个完美的抛物线。狗子得意地摇尾巴，仿佛在说“看，我标记了我们的领地”。

清点财物时，陈墨乐得见牙不见眼。三百两银子一个子儿不少，更妙的是怀里那五十两订金的银票——苏州那几个学子出手就是阔绰，银票上还熏了香，闻着跟闺秀的手帕似的。

远处泼皮们的叫骂声渐渐消失，估计是追到死胡同去了。陈墨吹灭油灯，黑暗中和珅的眼睛泛着绿光，活像两盏迷你鬼火。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狗头：“明天给你加鸡腿。”

油灯熄灭的刹那，陈墨没看见和珅偷偷把咸鱼往自己窝里拨了拨，狗脸上写满了“发家致富”的得意。

看来，要尽快拜访下县太爷了，陈墨默默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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