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妥协

赵大人来了，不只是赵大人，还有程砚之和李芝。

“宋仵作，我知道你嫉恶如仇，但是刘齐你不能动。”赵大人摸了摸自己的长须说道。

“为什么？”宋晓一脸懵。

赵大人神情变得凝重，压低声音道：“宋仵作，刘齐背后有太后撑腰。太后念着刘齐祖上对皇室有恩，对他多有庇护。此次刘齐犯事，太后早有授意，保他周全。你若执意动他，便是与太后作对，恐会招来杀身之祸啊。”

程砚之也在一旁劝道：“宋姑娘，赵大人所言非虚。太后在宫中权势滔天，咱们这些小人物实在难以抗衡。还是暂且忍下这口气，莫要因小失大。”

李芝也轻轻皱眉，附和道：“是啊，晓晓，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宋晓心中愤懑难平，拳头紧握，道：“我身为仵作，职责便是查明真相，还死者公道。若因刘齐背后有人撑腰便放过他，那我今后还有何颜面面对那些含冤而死之人？”

赵大人叹了口气，道：“宋仵作，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如今阿弃不是没死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行……”宋晓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宋晓！这是太后的意思，太后已经知道了！”李芝说道。

宋晓闻言，身躯一震，眼中的愤懑瞬间被惊愕所取代，她张了张嘴，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太后的意思，那便是无可更改的旨意。

她拳头依旧紧握着，关节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内心好似有一场暴风雨在肆虐。

许久，宋晓缓缓松开拳头，无力地垂在身侧，头也低了下去，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不甘：“既然是太后的意思，宋晓不敢不从。”

她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似是要将心中的不甘与愤懑都强行咽下。

赵大人轻轻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复杂，有对宋晓无奈妥协的怜悯，也有松了口气的庆幸。

“宋仵作深明大义，此事便就此作罢。日后若有其他案件，还望宋仵作依旧尽心尽力。”

宋晓抬起头，眼中虽还残留着不甘，但已恢复了几分平静，道：“大人放心，宋晓定当恪守职责，为死者言，为生者权。”

说罢，她转身离去，步伐有些沉重，每一步都似踏在自己的原则与无奈之上。

宋晓回到了家，她看了一下小乞丐的状态。

“已经快醒了～”说话的人是她的父亲大名鼎鼎的宋慈。

“父亲……”她始终不知道怎么开口。

宋慈早就看出来了她心事重重。

“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宋晓将自己想要为小乞丐讨回公道却被太后阻拦不得不妥协的事情告诉了宋慈。

宋慈听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温和与理解。

“晓儿，莫要太过自责。太后位高权重，在那样的情形下你的妥协并非软弱。这世间的公道，有时会被权势所遮蔽，但它从未消失。那小乞丐的遭遇确实令人痛心，可你有这份为他讨公道的心，已然难能可贵。

你看这世间的风雨，时而狂暴，时而轻柔。我们在其中行走，难免会被风雨所困，可只要心中的光不灭，终能等到云开雾散之时。今日的妥协，或许是为了他日更好地前行。莫要让这一时的无奈，压弯了你的脊梁。以后啊，还有很多机会去伸张正义，莫要让这件事一直压在心头。”

“你不可能管尽天下不平之事的。”

“为父以前也跟你一样嫉恶如仇，想管尽天下事，探明所有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现在已经不再跟以前一样。”

……

沉默良久，宋晓最终还是选择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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