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何必作茧自缚

（本故事纯属虚构）

论文堆里茧丝长，不若降本刃带霜。

销旅成本砂轮活，多赢方是科研光。

秋深了。

也不知道老式挂钟在低密度住宅区老墙根敲了几下，窗外的梧桐叶簌簌落进花盆，惊得那只灰鸽子扑棱棱振翅，又稳稳落回窗台。它歪着脑袋看老呼昂一点也不怕人，圆溜溜的眼睛映着案头摊开的《固废处理案例集》，封皮上还粘着片干枯的银杏叶——也不晓得是哪个学生去年离组时夹的。

收音机里淌出晏殊的词：“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老呼昂的夫人伸手拢了拢茶盏，热气模糊了老呼昂的镜片。书房的暖气片应该是凉凉的还没有到开的季节，可记忆偏要往二十多年前钻。

那时青年呼昂刚读博，额前总翘着撮呆毛。有师妹天天泡在脱硫中心实验室算垃圾焚烧炉的热效率模型，草稿纸堆得比人高。不知摇啊摇烧瓶熬到第几年冬夜，师妹裹着不发男女的军大衣撞进博导的办公室，眼睛亮得像星子：“老师！模型预测准确率提了3%，能投ES&T二区！”，此时已分不清师妹性别，此时青年呼昂已经轻松顺利博士毕业一二年。

遇到尚鲁莽的呼昂翻着她满纸的微分方程和热力图，突然问：“这模型能帮山东临沂那家小焚烧炉厂省多少钱？”

她愣住了，手指绞着衣角：“我……没算过。”

师妹不知道的是此时及以后青年呼昂跑了应该不止五六七八九家工厂，蹲在锅炉房啃冷馒头记数据，裤脚沾着黑黢黢的炉灰。三个月后再见他，眼窝凹了，不再琢磨论文却多了个“模型降本率”的工作日志。师妹的稿子发了，一样也毕业了虽然延迟了一年半载。而此时的呼昂经常红着眼眶来找锅炉工，原来此时他熬的夜，已经不是为了证明会算公式，是为了帮人含己省钱。

如今青椒变成了老呼昂教授，偶尔也会在企业做技术顾问，多一份兼职多一份收入。上周发朋友圈：“改了套投标模板，帮厂子省八万差旅费，比发SCI开心十倍。”照片里他蹲在车间地上画图纸，身后焚烧炉吐着白汽，像头喘着气的老黄牛。

科研等同于发表论文吗？或者许多高校科研院所的师生冠名看似高尚之词科研二字其实就是为了发论文而发论文，PK论文发表的期刊的级别论文的被引数影响因子，至于該论文终究会带来什么影响尤其是科技进步行业迭代是忽略了的卷的是数据与图标的屎上雕花，不说人话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很复杂，大意是为了显示自己水平高又专业编辑许多数学公式物理模型化学反应分子式，最后大概就是自己也绕晕了自己也看不明白的时候就是大家专家了。当然这也是有科学意义的，游戏规则目前就是这样PK的，许多同学就这样换取了金灿灿的博士帽进而人才帽子继而配套经费，甚至科研所谓优则仕被火线提拔为领导，与之相反，也有的博士生噻朋友圈凡尔赛博士生身份多年也因博导一句“为啥？有什么科学意义”或质疑博导或自我怀疑，焦虑者众，退学休学者有。存在即合理，生态有多样性。老呼昂觉得这些都很正常适应了就会者不难难者不会，不过老呼昂更多地希望虚实结合，其所谓“实”即实情是其科研主要围绕极致地研究降本。在垃圾资产、垃圾设备、垃圾客户等六大固废案例解剖中，其中通过研发极致降低成本，含销售成本（如垃圾处理设备如医疗垃圾焚烧炉在外省远程招投标此环节如何降低投标人员成本旅差成本避免屡投不中过高的费用支出以及伴随的巨大心理压力情绪价值），含生产成本（如在垃圾资产处置即领收购零运营砂轮厂案例中如何通过工艺改进降低砂轮的成本从而解决企业经营困局？），含资金成本或盈利模式风险（如垃圾客户的改良案例中，将支付能力差将履约守信程度低的“养猪场小业主”通过技术交底技术培训环节前置，从而将客户改造引导成为“包工头”“施工员”“安装工”，将大包大揽的全包工程项目拆分为“单包”项目，将成本透明无议价溢价空间的如配套设施土建池体修筑、水电常规安装施工通过提前的技术培训让客户“自主修葺、自主安装、自主维护”，不赚难赚的钱，做出阳光方案，客户省钱不省心（自己分包事物）的系统解决方案，以上种种均是从不同维度降本，从而多赢。

有人也好奇问老呼昂：“您咋不逼学生发论文？”也许这不仅关于科研本质与评价体系的反思：从论文崇拜到价值回归，更要追溯其不同的职场发展阶段。

“人生长跑大多数人PK的是垃圾时间（碎片化时间的管理与自律）老天爷赏饭吃的天才终究是个位数”，老呼昂左顾而言他或仅仅喃喃自语，虽然旁边并无他人仍不忘补充一句：仅供参考，不足为凭。

茧里抽丝辨未真，纷纷扰扰问迷津。莫将论文织成锁，困住人间探路身。秋深的夜裹着桂香钻进书房，老呼昂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手机屏幕在案头亮起，是陌生学生的消息：“老师你好！在了解过您的信息后，我有强烈愿望想要成为你的学生，我想了解一下如果想要选择您作为导师，我需要提前了解或者是准备些什么？”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窗外的灰鸽子正站在梧桐枝上，咕咕叫着扯碎半片秋日。案头的《固废处理案例集》翻到某一页，夹着当年留存的砂轮厂照片，车间烟囱冒着细弱的热气。“先与师兄聊聊多了解一些信息明确自己想要什么首先谢谢同学的信任。”老呼昂指尖敲着屏幕回复，末了补一句：“仅供参考，不足为凭。”——这话像说给学生听，更像说给自己。“人生长跑大多数人PK的是垃圾时间（碎片化时间的管理与自律）老天爷赏饭吃的天才终究是个位数”，老呼昂不知道咋冒出这么一段话。

消息提示又响，学生很快回了“好的，谢谢老师！”，紧接着问：“老师，我想问一下您在学校带不带实验室啊？”老呼昂笑了，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带第一个研究生时，那孩子也这么问，像新入伍的新兵拦住军首长，要问会不会教拼刺刀。他回复：“不带实验哇。”后面加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倒不是藏私，是这些年他越来越觉得，科研的真东西不在试管烧瓶里，在车间的粉尘里，在客户的账本上，在投标函的字缝间。学生又发来消息，带着点忐忑：“老师，你这边有同学和我竞争吗，我怕我选不上啊。”

老呼昂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是明前的碧螺春，香得清透。他想起系里近年的考核表，想起年轻人熬红的眼——自己今年五十六，再过三五年就退休，实验室的仪器新人都比我熟。“我现在因为岁数大了没几年就要退休了，所以第一建议还是同学们尽量选年轻的老师对自己成长更有利。我在学校的时间呆的比年轻的老师少很多。”他打完字，心想：“这是婉拒也是明确不收徒了。”

学生很快回“好的，谢谢老师”，语气里带着失落，却又藏着感激。过了会儿，又发来：“我看过您的视频号，觉得您是一个很有趣的老师，谢谢您的指导，我会再认真考虑一下选择导师的。”老呼昂翻着学生朋友圈，看见那孩子转了自己的旧文章，配文“科研不是作茧，是破茧前先看清丝绪”。他笑着回复：“推荐班主任老师主任是北大博士名校年轻优秀。”

“好的，谢谢老师”

“嘿嘿”

“我最开始想选班主任老师的，但她那里好像满人了”

“我今天去面试了，去另一位老师那里了”

“或者系主任，或者副院长，或者党委书记，资源优势”

“系主任和我现在改选的老师都在带我进的同一个实验室，但师哥说主要是我现在选的老师带我们”

“我导师名就填的不是系主任”

“意义不一样”

“领结婚证与过日子不一样”

“有行政职务的资源帮得到更多”

“哈哈哈哈哈，好独特的比喻”

“但我选都选了，也不可能反悔了，不然太不尊重人了，我相信我现在选的老师应该也是个很好的老师，师兄师姐对他的评价都很好”

“您真的是个很热心的前辈，我都没想到能得到您这么多指导，要是我早生两年就好了，感觉和您当师生会很开心”

“有困难随时联系能帮尽力帮哇”

“哇塞，谢谢老师，那我可要厚脸皮一下啦，可能还会打扰您很多次”

老呼昂笑着放下手机，窗外的鸽子扑棱棱飞走，留下一串咕咕声。案头的桂花开了，香得满室都是。他捡起案头的旧笺，上面写着：“科研不是为了织茧，是为了帮人破茧。”起身倒了杯温茶，望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另一句诗，便在笺上补：

《答学子》

答疑何惧鬓边霜，但愿君行不彷徨。

若得科研沾泥土，胜教蝶茧困华堂。

茶烟袅袅，裹着桂香飘向窗外。老呼昂知道，有些话不用多说——就像那只鸽子，终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天空；就像那些学生，终会明白，科研的意义，从来不在论文的IF里，而在帮人省下的钱、活下来的厂子、暖起来的笑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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