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为你跳支舞

剑光有个梦想：微微为他跳一支舞。也许是因为微微从来没有把他介绍给闺蜜、朋友吧，他总是不能确认自己的身份。即使他们曾拥抱、亲吻依然无法相信他们的相恋是真实的。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工厂的操作工，一年的工资抵不过她的一件大衣。高傲、美丽的微微怎么肯委身于如此平庸的自己。剑光甚至做好了分手的准备。他的要求不高，只要微微能和自己在一起2年便此生无憾。每次去接微微，他都会安静地站在人群后面偷偷看微微，看她上课、看她排练、看她表演。并和身边的男人一样贪慕着她精致的容貌和曼妙的腰姿，尽管那脸庞曾经吻过，那腰肢曾经挽过，依旧情不自禁地臆想，如同他们从未相遇，从未交织。的确，在日常交往中微微是端宁、冷峻、甚至有些强势。鉴于地位、情商、智商的多重碾压。剑光甘心于崇拜从不敢奢望拥有。剑光不止一次幻想微微为他跳一支舞。在掌间、在床上、在水中。舞蹈中的微微撕掉高冷的外衣，摘下艺术的面具，像真正恋人那样纵情在温存与妩媚里，飞翔在无忌与自由里。那是不可能的！剑光斩断了自己臆想，如果那样不仅亵玩了她的身体，也荼毒了他们之间的爱恋。但这个梦想不时萦绕在脑海，以至于看到她坦荡而亲切的笑容时，心中不免自责。仿佛内心那个因自卑而惯于毁掉美好的怪兽吐出口中贪婪的舌头一样恶心。可是他却又反反复复、颠颠倒倒地在脑海里编排微微的舞姿和含义。

这是微微暗示要分手，而剑光黯然伤神地离开后的第一次约会。剑光早早就来到约会的地方。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所措，仿佛在接受审批，仿佛在期待奇迹。

天微亮，风微寒，熟悉而狭小的天台。微微笑吟吟地从昏暗中走出，灰色镂空露脐小衫，黑色长裤。素颜薄黛让她比平日里略胖一些，脸上带着平时里没有的娇憨。“哒、哒--”微微嘴里打着清脆的节奏，双手无奈地摊在胸前，仿佛要把自己奉献出去。却又撒娇似的曲了一只膝盖，微翘起屁股，轻盈而款款地转着身子，歪着头亲昵地望向剑光；宽大的低腰突显腰肢的妩媚和性感，朦胧的镂空隐喻着后背的优雅和灵动，晨光点亮了微微清澈的眼眸，那眼中的光自然、真诚而深情。蔻香细嗅，清醉怡神。剑光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微微，一个不一样的微微，一个为他跳舞的微微。微微没有马上转过身来，而是摇摆着腰肢，似乎知道剑光在瞄着腰间的2寸粉白，想让剑光多看一会儿。肘尖轻领，浅蹲快转，身子清落落地转过来，脸上洋溢着嬉闹看向剑光，而留在背后的双肘将她的胸相顶满。将身体勾勒出只有舞蹈演员才能展现出的玲珑而高傲的曲线。微微的手臂在遐思中的剑光眼前划过，似乎在阻止龌龊的想法产生。侧过脸，收起下颚，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腰间划过。用脉脉的青睐鼓励剑光做出大胆的举动。剑光如醉如痴地看着。微微将一双手安静地放在腿上，笑吟吟地望着他。然后大幅度地起伏着摇动腰肢。口中的节拍要高昂快速起来。剑光的心怦怦乱跳，这个舞姿他曾经无数次梦想过，如今微微真的跳给他了。仿佛兰熏桂馥、沁入心脾，剑光沉醉地嘴角上扬。看到剑光的笑容，微微欢快地蹦跳起来。歪着头，右手掐腰，左手在自己右腿上缓缓的划过，似乎在向剑光展示自己玉腿的修长和曼妙。可是马上又被自己的举止羞到，高高举起滚圆的手臂。食指和拇指搭成一个镜框把自己的眉目放进去，似乎在提醒剑光看这里，看这里。却不知自己腮红颊醉千般娇艳万般楚楚。微微转过身子，背对着剑光一边欢快而热烈摇摆着腰肢，一边不时转头望向剑光仿佛在邀请剑光共舞，又仿佛撒娇的孩子求剑光在她递上的屁股上打上一巴掌。

剑光不知自己醒着还是睡着，心莫名的疼疼的。暗想：微微大概看出自己想她为他跳舞的心思才跳的。或者是上一次话说重了，讨好自己。如果那样，这支舞岂不是委屈了微微。

秦风向静香汇报了寻找气味的经历。并注重说了那面镜子。特点是很危险。因为它可能会实现时空穿梭。

静香听到这里，笑了一下。

“我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要笑？”秦风微怒。

“对不起，我没忍住。你郑重的态度让我觉得有些大惊小怪。”

“好吧，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只井底之蛙和我的井。”

“从某种意义上讲每个人都是井底之蛙。常老狠在一个隐秘的黑客手中找到了刘江汉遇害的视频。显示的内涵没有你描述的本我杀掉自我那样高深。而是清楚的看到他的狗突然发疯袭击了他。而他猝不及防倒地，摔倒时磕正了位置。”

“那怎么解释周大仙的行为，他是怎么知道我这次出行会遇到静婷，而且预知到静婷家里有魔镜。还有左小伊在证词里说过听到自己的丈夫和和人争吵。和人？不是狗！”

“他没有预知到。一切都是他作为资深警察的理智推导。左小伊之所以听到两个在争吵，不排除她的高度紧张引起的听力偏差和死者的自言自语。我们请肢体专家解读了视频中死者的肢体语言。结论是不排除自言自语。而且死者当晚喝了大量的酒。”

“最后还是酒承担了一切。”

秦风无语。想起活佛老爸说起的成见之墙。我们每个人都只能看到墙的1-4面，所以永远不能真正理解对方，并坚信自己的理解是对的。成见有时候不单纯是角度问题。

“镜子那？千万不要把它放在停尸间。”秦风用建议的口吻说。

“巧了。周大仙要求把它放在停尸间。”

“我靠。周大仙不是洪门弟子。”秦风脑海里有一个真相呼之欲出。

“说准确点。”静香皱起眉头。她承认案情蹊跷但无从下手。破案的时间又紧迫。

“曾经有一对夫妻，因为某种无法理解的原因分开了。妻子想留下所有的记忆。丈夫想清除记忆彻底分离。分分合合地拉扯了很多年。以至于他们的弟子形成了两个阵营，一个拼命研究记忆保留，一个拼命研究记忆转移。最后竟然水火不容。周大仙是记忆保留阵营的。或者说他无意中在支持记忆保留。”

“你能肯定自己说的是事实还是理解吗？”

“道听途说，连理解都谈不上。”

“至少不是成见。继续-”

“我怀疑那面镜子是夫妻为了分离做出的黑洞。”

“你刚才说的是记忆。现在又说黑洞，到底是什么？还有他们不是已经分离了吗？啥叫为了分离？能不能说清楚点！”

“记忆是表象。实质是灵魂。是一种奇特的气。气。唉，女人总喜欢对显而易见的事情刨根问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丈夫阵营中研究病气转移的门派首当其冲要遭殃了。因为他们对气的移动最敏感。说不定现在已经把自己转移到黑洞里了。”

微微有些起床气，昨晚给剑光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回，今天醒来自己的腿伤和腰伤莫名其妙地严重起来，虽然及时做了理疗、封闭但只能延缓一时。可是今天她准备了两年的联考汇演。不仅万众瞩目，而且关系到自己的职称和学校的荣誉。从候场到结束至少要4个小时，众多高强度的动作需要她必须拥有一双完美的腿、一尺完美的腰来支撑自己对舞蹈情绪的表达。只要能复制排练中最好的状态90%就可以了。可是，现在她怀疑自己根本坚持不到舞蹈结束。身体痛楚还在其次，其所隐射的是剑光对她的爱消失殆尽。剑光说过病气的转移只发生在相爱的人之间。在提升眼角时，心不在焉的她用指甲划到了眼睛。她捂住眼睛试图缓解一下疼痛，不成想竟然嘤嘤哽咽进而抽泣起来。她埋怨自己，埋怨剑光，更纠结自己该不该 退出演出，将机会让给B角，B角也很努力的练了很久。而且还很认真地模仿她。可是，微微受不了她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眼神中仿佛带着恶毒的诅咒。如果微微真的出现意外那么她头顶的三尺神灵应验了。“绝不退缩，即使死在台上，也不做逃兵，不让敌人得逞。”微微暗自下定决心。揉着自己酸痛的膝盖。她又想起剑光的好。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台下的十年踉跄还不是为在台上一分钟的身轻如燕，现在可好！直接老态龙钟了。微微下意识地看一眼电话，剑光是唯一的最后一根稻草。就不能多爱我一会儿，哪怕半天也好。淡黄色的睡衣包裹着她柔软而结实的身躯，领口被泪水打湿的蕾丝微微低垂下来一如她低落无助的心境。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微微的心猛地一跳，她预感到是剑光。

“大笨0！你跑哪里去了？“微微冲口而出。

“我这就去接你。”话筒里剑光的声音低沉凝重与他平日里的拘谨和张皇截然不同。

“你什么时候来，我快痛死了。”

“马上！误不了你的演出。”

“我问你在哪里？”

“我，我感觉困在一面镜子里。不过没关系。我，我，我已经找到出去的办法了。”

“神经病啊。镜子里。你没有手啊。把镜子打破。“

电话突然掉线。微微呆了，居然敢挂我电话！是不是发生意外？

此时的剑光真的在一面镜子里。镜子外是他的师傅。

“师傅，快想想办法。”

“初化之石发于心经，与本门貌似相同实则人鬼殊途。你无法驾驭是因为没有心如明镜，所以你把自己困在镜子里。镜子里有什么？”

“师傅现在不是甩锅的时候。这是镜子，你房间里有什么，我这里就有什么！“

“你打开门试一试能出来吗？”

“打不开！再说一遍，我在镜子里。”

“我突然有个想法。如果一种镜子是双面的，你是不是就能出来了。“

“嗯，警局一定有。走，带我去警局。”

当剑光从审讯室走出来时，宋队惊呆了。

“老师，谁能解释一下？”宋队问。

“我要去救人，不打扰了。”剑光说着快步离开。

微微不时地望向舞台边的时钟。距离登台只有15分钟，校领导察觉到她身体状态不佳，已经安排B觉热身。微微故作淡定的向领导示意给她最后10分钟恢复。领导无奈地答应了。眼神中却透露着怜悯。对于舞蹈出身并因为病痛退下来的院领导从微微的站姿、脚位已经明白了一切。所谓的答应只不过时照顾微微父亲的颜面和微微台柱的地位。微微不敢看领导的脸色，也不敢看始终，平生第一次沮丧、委屈到热泪盈眶。就在领导走向她时，剑光出现在走廊尽头，微微悬着的心如释重负，压抑的情绪如暴雨骤歇，寒夜就火。与此同时，自己身上的各种病痛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腰软了，臂柔了，脚尖充满力量，包括脸上的粉刺也消失了。微微一个大跳几乎是飞过领导的头顶。如此高质量的大跳即使在领导全盛之时也望尘莫及。

“你是不是想找死！”微微掐着剑光的脸。

“轻点，轻点，把粉刺蹭手上了。”

“回来找你算账。”微微轻盈地旋转着奔向侧目条。领导无奈地B角笑一下，示意将来还有机会。

“解释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一旁的毛毛打趣地问擦粉刺的剑光。

“这要从量子力学的态说起，正常粒子是两个态，而量子却又三个态，也就是说中间态，我们只是把中间态变成了传导态。通过情绪纠结实现病症的转移。这是现代科学的解释，在医学实际操作上，会摒弃固有态而直接选择模糊态---”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说你们刚刚相处了一个月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太不懂得享受爱情过程了吧。”毛毛笑道。

“过程是痛苦而甜蜜的。唉，老夫老妻了。”剑光笑道，心里想起在一米阳光酒吧陈白的女巫朋友给他展示的与微微的未来生活。

“老夫老妻！耐人寻味的虎狼之词！”

在宋队的办公室里，陈白用手枪指着大山老师说：“固生宝镜交给我。”

“固生宝镜不是具象的。我拿不出！”

“我数到三！”

宋队刚要阻止陈白。只听头顶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一！”

抬头看时，竟是一只鹦鹉。

警察局外的小广场上，明月递给扁鹊一面白框金边背面装饰着符咒一般古纹的铜镜。

“哪里来的？”扁鹊急切地问。

“那边地摊买的，说是古物。"明月一脸无辜，随即又小声说，”和狐仙描述的一样。我先问了一个属鸡的人，他告诉我那里有古镜。“

“这么简单！”扁鹊盯着明月。

这时，清风神秘地说：”这个镜子是真的。上面写着：万物并作，同维并生。是古篆体，曾为歧伯所用。早已失传。现代人是仿不来的。而且最为突出的特点是，这面镜子是新的？“

“扯，5000年前古镜怎么是新的！恰好证明镜子是伪造的吗！”

“师傅，同维并生的意思就是永如初生。”清风狠狠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没文化多可怕！

扁鹊嗯了一声，随即厉声问明月，“卖你宝镜的人在哪里？你真没用，怎么能放走了卖主。不知道宝镜的重要吗？”

“其实，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吧，他挑了一筐，里面全是一模一样的宝镜。”明月无辜地回答。

“我们煞费苦心求索的东西，在某些人眼里却如草芥。这人间事真是无语。”扁鹊喃喃自语。

赶到停尸房的秦风和静婷四下寻找静婷的镜子。可是停尸房空空荡荡、一览无余哪里有镜子的影子。

周大仙带着一顶草帽坐在墙角的下乘凉。脚边是一筐“宝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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