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偷内存卡

刘芳领了放风的活，王三良攥着一肚子戾气，孟校长敲定死局。

三人咬着牙统一口径：今夜撬门、摸手机、删录音卡，彻底拔掉陈翠晓这根刺。

“只要内存卡到手，她一个没编的代课老师，咱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王三良把撬锁铁丝揣进兜里，眼神阴得能滴出水。

“小心点，别留下痕迹。”孟校长指尖敲着桌面，语气冷得刺骨，“东西毁了，就算她想闹，手里半点儿证据都没有，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一整天杂活，彻底榨干了陈翠晓的体力。搬书、理书架、刻蜡纸、摇印刷机，机械枯燥的重复劳作，累得她浑身发酸。

连日精神紧绷、处处受排挤受打压，经期紊乱，小腹一阵阵坠沉抽痛，像有人攥着内脏死命拧扯。

再加上连日熬夜吹风，额头发烫滚烫，鼻腔堵死，喉咙干得刺痛，。

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高扎马尾，攥紧挎包，径直往村口唯一的乡卫生院走。

推门而入，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诊室里灯火清冷。

尽管生病脸色难看，身姿依然挺得笔直，牛仔裤衬得饱满。

杨伟白大褂袖口挽至小臂，骨架利落，身形挺拔。

抬眼看见进门的女孩，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亮色，语气带着几分意外：“是你？陈老师。”

“嗯，是我，杨医生。”陈翠晓声音沙哑虚弱，勉强笑了笑，“学校代课老师，熬得快扛不住了，过来拿点药。”

“都是老师，不用见外。”杨伟淡淡开口，话比平时对谁都多。

陈翠晓垂眸应声，心底却莫名一跳。

杨伟、杨伟……看着胸牌，谐音绕在脑子里，她耳根微热，连忙压下心底那点荒唐的偷笑。

而杨伟看着眼前低头温顺，身段玲珑的姑娘，示意张开嘴巴。

翠晓、翠晓……舌尖暗自抵了抵牙根，心底瞬间窜出歪念。

两人各藏心思，表面却一片端正。

陈翠晓侧身躺上狭窄的诊疗床，微调姿势时身子一晃，无意撞上杨伟的小臂。

柔软饱满的触感隔着薄衣撞过来。

两人同时僵住。

杨伟呼吸微滞，竟微微发颤。

他迅速敛尽心神，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小腹，力度均匀，缓慢按压。

“劳累过度，情绪郁结。”他压低声线，语气沉缓克制，“天天憋着气受委屈，肝气不顺，月经紊乱只会越来越重。再熬下去，身体先垮。”

陈翠晓闭眼缓神，连日积压的紧绷忽然松了一道缝。

她抬眼看他，眼底带着难得的软意：“那晚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拦着，我根本挡不住王三良，现在估计已经被他们逼得卷铺盖走人了。”

杨伟垂眸看着她薄汗的额头，目光沉沉：“王三良就是欺软怕硬。我只是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胆子这么大，敢拿空录音跟他们三个老油条硬刚。”

陈翠晓沉默两秒，索性摊开所有底牌，脱口而出：“我其实根本没有录音。”

杨伟瞳孔猛地一缩，捏着药棉的手瞬间顿在半空。

“那晚我就是故意拔高声音，装出握有证据的样子唬人。”她唇角勾起一抹冷讽，“王三良、孟校长、刘芳，三个人全入局。他们认定我手握录音卡，白天翻我抽屉，夜里蹲我窗户，我换教室上课，他们都以为我把证据藏在了隐秘地方。”

“一群掌权十几年的成年人，被我一个空名头拿捏得夜夜难安。”

杨伟愣神片刻，忽然低笑出声，满是惊艳。

这姑娘胆子大、心思细，是真的狠，也是真的聪明。

“他们今晚肯定动手。”他瞬间收笑，“刘芳在你楼下盯梢，王三良揣着撬锁铁丝，目标就是你那张根本不存在的录音。”

“我知道。”陈翠晓神色平静，距离极近，气息交缠，“我特意把手机摆在桌面最显眼的地方。就让他们来，让这群处心积虑搞我的人，亲手扑一场空。”

绝境里这唯一的温柔偏袒，让她心底悄然生出依赖。

“学校老师说，你以前是市里大医院的骨干？”陈翠晓轻声发问，刻意转移注意力，压下心底对他名字的歪念。

杨伟指尖一顿，语气淡得像风：“以前在市一院，年轻糊涂，跟同事赌球闹出事，收了点红包被人捅出来，直接贬下乡。”

陈翠晓顿了一下，又见了继续说。

“谈了五年的女朋友，等着我凑彩礼，转头就嫁了公务员，拉黑所有联系方式，断得干干净净。”

这时测温枪“滴”的一声脆响，三十九度，高烧。

杨伟专心配药，分装药片，然后吩咐。

“三天的药，退烧加调经，饭后吃。”

他拿起折叠三星手机按键机，快速摁出号码：“我手机号、QQ号，你存上。夜里出事，随时打，我二十四小时在岗，随叫随到。”

陈翠晓拿出爱立信手机，逐字记下，轻声道谢：“多谢。”

“不用跟我客气。”杨伟看着她，眼底情绪翻涌，“我不想看你一个小姑娘，被这畜生往死折腾。”

此时无声胜有声。

陈翠晓拎着药袋告辞，背影消失在夜色。

杨伟立在卫生院门口，目光一路追随，久久未移。

回到教师宿舍。

刘芳心想这么晚才回来。

陈翠晓推门进屋，刻意把手机摆在桌面最显眼处，不藏不躲，坐等恶人上门扑空。

院外墙角，两道黑影蛰伏不动。

“她灯还亮着，再等等。”刘芳贴紧墙面，声音压得极低。

“等不及了，再拖天就亮了！”王三良攥紧铁丝，急得手心冒汗。

屋内灯光亮了许久，陈翠晓静坐桌前，看着手机。

所有人都怕她的底牌，所有人都赌她手握证据。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最大的底牌，从来不是录音，是她的冷静，隐忍，是绝境里绝不低头的韧劲。

良久，她抬手按灭开关。

咔哒。房间彻底漆黑。

墙外刘芳立刻比出动手暗号。

王三良弓腰疾步上前，铁丝插进锁孔，细微摩擦声划破死寂。

锁芯转动，门缝撑开。他屏住气吸钻进屋内，视线死死盯在桌面手机上，心脏狂跳。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机身的瞬间，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沉稳的咳嗽。

王三良浑身瞬间僵死，头皮炸麻，浑身发抖。

有人蹲守！

他不敢碰手机，不敢多留半秒，转身猫腰疯狂逃窜，撬锁铁丝直接丢在门槛边。

刘芳吓得魂飞魄散，耳环掉在地上都不敢回头捡。

短短两秒，彻夜谋划的夜盗计划，彻底崩盘。

黑暗屋内，陈翠晓端坐未动。

一场全校恶人赌上前途的深夜布局，沦为彻头彻尾的笑话。

只是深夜暗处，那个默默护她、惊退恶人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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