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决战前夕

顾明渊的拇指在手机挂断键上悬了三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苏晚晴盯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听他说："张队在南侧仓库地下管道发现半箱C4，引线接的是联盟行动倒计时。"

会议室的空调突然发出嗡鸣，苏晚晴后颈的凉意顺着脊椎窜到头顶。

她抓起桌上的战术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圈，圈里是"三点"两个字，笔尖戳得板面发出尖锐的刮擦声："倒计时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辉被控制的那一刻。"顾明渊抽出西装内袋的钢笔，在"三点"旁画了条箭头，"张队说炸药触发装置的芯片编码和联盟内部通讯器同批次——内鬼不止在泄露情报，还在我们的设备里埋了定时锁。"

林姐的电击棍"啪"地砸在桌上，金属尾端磕出个凹痕："难怪这几天通讯器总跳乱码！

我就说后勤部那小子看监控时眼神发飘——"

"先别急着找人。"苏晚晴按住林姐的手腕，她的掌心还带着刚才制伏李辉时的薄汗，"老周，李辉关地下三层了？"

"锁在防爆室，测谎仪绑着，我让小王守着。"老周搓了搓指节，指腹还沾着李辉西装上的玻璃碴，"那孙子刚才喊'三点全得死'，现在想想，怕不是倒计时从他被抓就启动了。"

顾明渊的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

他看了眼苏晚晴，后者点头，他才按下接听键。

"顾总，苏小姐。"电话那头是个沙哑的男声，带着老式收音机的电流声，"我是中立仲裁者。"

苏晚晴的瞳孔微微收缩。

中立仲裁者是商业界最后一张底牌，十年前调解过七大家族血拼，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她接过顾明渊递来的免提键，指尖在桌下掐进掌心："我们需要幽灵集团的资料。"

"幽灵是暗影的壳。"仲裁者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板，"三年前暗影在东南亚沉船案后转入地下，背后的财团叫'永夜'，控制着全球23个自贸区的暗网交易。"

会议室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小夏的平板"哐当"掉在桌上，她慌忙去捡，发尾扫过键盘，屏幕上跳出永夜集团的股权架构图，最顶端的持股人显示"？？？"。

"永夜的人能渗透码头监控，能在你们通讯器里埋锁，自然也能知道李辉被捕。"仲裁者停顿两秒，"他们要的不是杀你们，是让你们在三点钟，亲手撕开联盟的遮羞布。"

苏晚晴的指甲在白板上划出深痕。

她想起三天前父亲给的东南亚物流网密码，想起顾母玉牌里的绝杀名单，突然明白那些旧物不是遗产，是预警——永夜早就盯着他们，从她穿书那天，从顾明渊接手顾氏那天，从联盟成立那天。

"调整计划。"她转身时，发梢扫过顾明渊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小夏，把定位频率从每分钟更新改成每三十秒，用苏氏的卫星覆盖，别再用顾氏的——永夜能黑顾氏的，未必能黑苏氏的。"

小夏的手指在平板上翻飞，耳后碎发被空调风吹得乱翘："明白！

我这就联系太空组，用苏总的私人卫星频道。"

"林姐，带你的人去码头西侧，穿后勤部的制服。"苏晚晴扯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扔进垃圾桶，"永夜盯着联盟标志，我们换便装，用摩斯密码通讯。"

林姐扯掉臂章塞进口袋，露出内侧绣的小太阳——那是她们私下的暗号："得嘞，我让手下把电击棍藏在保温箱里，谁都看不出。"

"老周。"苏晚晴看向还沾着玻璃碴的男人，"去防爆室，给李辉打镇定剂。

他要是醒着，永夜可能通过他的脑波监测我们的动向。"

老周拍了拍腰间的枪套："我这就去，顺便把小王换下来，那小子见血就手抖。"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父扶着门框站在门口。

他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在锁骨处，眼底青黑比三天前更重："晚晴，永夜在东南亚的物流网有备用通道。"他掏出张泛黄的地图，"当年我和你顾叔叔跑船时画的，管道能通到南侧仓库地下二层——"

"爸！"苏晚晴冲过去扶住他，掌心触到他手臂的温度，烫得惊人，"你发烧了？"

"没事。"苏父咳了两声，把地图摊在桌上，"这条通道能绕过所有监控，你们三点前从这儿进去，能直捣炸药库。"

顾明渊俯身查看地图，指尖停在某个红点上："这里离C4存放点只有十米。

苏伯父，您怎么——"

"当年永夜想拉我入伙，我没答应。"苏父扯松领带，露出喉结下一道淡白的疤，"他们送了我这个，算是警告。"

会议室陷入死寂。

小夏的平板突然"叮"地响了一声，她凑近看了眼，抬头时眼睛亮得惊人："苏总！

苏氏卫星覆盖成功了！

现在码头每粒沙子的移动都能捕捉到！"

林姐拍了下小夏的肩膀："丫头，把定位传给我，我这就带人去踩点。"她抓起战术包往肩上一甩，经过苏父时顿了顿，"苏叔，您歇着，我们准保把永夜的耗子全揪出来。"

老周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摸出颗润喉糖放在苏父手边："我家那口子熬了梨汤，等事儿了请您喝。"他冲苏晚晴挤了下眼睛，"放心，李辉那孙子醒不了。"

门再次关上时，苏晚晴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她低头整理白板上的线索，钢笔尖在"永夜"两个字上戳出个洞。

顾明渊的手覆上来，带着体温的掌心贴住她冰凉的手背："累吗？"

"不累。"她转身时撞进他怀里，闻到熟悉的雪松香水味，"就是突然明白，我们不是在和幽灵斗，是在和整个黑暗世界斗。"

"但我们有光。"顾明渊的下巴抵着她发顶，"苏伯父的地图，陈美玲的黑客技术，林姐他们的热血——"他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陈美玲，她说幽灵的临时服务器又有动静。"

苏晚晴刚要说话，她的手机在桌上亮起，显示"未知号码"。

她和顾明渊对视一眼，按下接听键。

"苏小姐。"电话那头是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女声，像指甲刮过黑板，"永夜知道你们调整了计划，三点钟，会有份'惊喜'等你。"

嘟嘟的忙音在耳边炸响。

苏晚晴握着手机的手在抖，顾明渊的手指扣住她手腕，热度透过皮肤传进来。

她抬头看向窗外，凌晨的雾气不知何时散了，十八层的玻璃上凝着水珠，把远处的霓虹灯折射成碎片——像极了李辉撞碎的展示柜。

"召集核心成员。"她抓起白板笔在"三点"旁画了个星号，"现在。"

顾明渊已经在群里发了消息，手机屏幕亮起十几条"收到"的回复。

他把西装披在苏晚晴肩上，指尖擦过她后颈的碎发："我让人去买咖啡，你得撑住。"

"不是我撑住。"苏晚晴扯了扯他的领带，把人拉低些，在他耳边轻声说，"是我们。"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姐的大嗓门先撞进会议室："苏总！

老周说李辉醒了，喊着要见你——"

苏晚晴抓起战术绳甩在肩上，转身时发梢扫过顾明渊的下巴。

她望着逐渐聚集的核心成员，望着林姐磨得发亮的电击棍，望着小夏泛着蓝光的平板，突然笑了。

三点钟的风暴？

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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