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真相大白

会议室的电子钟跳成十一点五十八分，苏晚晴的目光扫过长桌旁二十余张或疑惑或警惕的脸。

她指尖叩了叩桌面上那份调查报告，封皮上"李辉"两个字在顶灯折射下泛着冷光——这是陈美玲熬了三个通宵，从李辉三年前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里筛出来的铁证。

"今天请各位来，是要揪出混在我们中间的鬼。"她话音未落，后排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

李辉正从虚掩的门后挤进来，浅灰色西装前襟沾着星点油渍，额角还挂着汗："苏总，码头临时查岗，我绕了三条路才过来——"

"坐下。"顾明渊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刀。

他站在苏晚晴右侧，指尖捏着陈美玲发来的照片打印件，照片里李辉的手机屏幕明晃晃映着"幽灵-07"的备注。

李辉的脚步顿在离椅子两步远的位置，喉结滚动两下，勉强扯出笑："顾总这是？

我手机备注向来乱......"

"乱到连续三个月，每月十五号给境外账户转五万美金？"苏晚晴抽出调查报告内页，"账户名是'幽蓝贸易'，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和幽灵集团的洗钱通道完全重合。"

会议室里响起抽气声。

老周"砰"地拍桌，战术包震得钢笔滚落在地："老子就说上回物资调配，怎么南侧仓库突然多了三组巡逻队！"林姐的电击棍在腰间蹭出刺啦轻响，小夏的平板屏幕亮起，投影出李辉近半年与"幽灵-07"的聊天记录，最上面一条正是陈美玲拍到的"东侧漏洞是陷阱"。

李辉的脸瞬间煞白。

他后退半步撞翻椅子，手背抵在身后的墙上："这是陷害！

苏晚晴，你不过是怕我在联盟里的威信超过你......"

"陷害？"苏晚晴调出陈美玲的录音。

电流杂音里，李辉的声音清晰得刺耳："他们发现了......对，现在就撤......"她按下暂停键，"陈美玲在消防梯录的，时间是今晚十点零三分——那时候你正说自己被堵在码头。"

陈美玲从人群里站出来。

她眼眶泛红，攥着录音笔的手指节发白："辉哥，我跟着你跑过六次物资线，你教我认货单时说'联盟是我们的家'......"她吸了吸鼻子，"可你昨晚翻我电脑找行动方案时，怎么不说这句话？"

李辉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突然扑向小夏的平板，却被顾明渊截住手腕。

顾明渊的指节扣住他尺骨，稍微一用力，李辉就疼得跪了下去："说，幽灵集团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我不知道......"李辉额头抵着地面，冷汗滴在大理石上晕开小团湿痕，"他们只让我传位置......说凌晨三点，码头会有'大礼'......"

"大礼？"苏晚晴蹲下身与他平视，"是炸弹，还是埋伏？"

李辉突然笑了，嘴角扯得歪斜："你们以为揪出我就赢了？

真正的主使......"他的话被老周的战术靴碾断——老周踹翻旁边的椅子，震得李辉咬到舌头，血沫混着话一起吐出来："老子当年在边境剿过毒贩，你这点小把戏，老子能剥了你的皮问！"

"老周。"苏晚晴抬手止住他，"我们要的是情报，不是泄愤。"她转向众人，"幽灵集团知道我们的行动，说明内鬼不止李辉一个——但从今天起，再没有内鬼的容身之处。"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紧绷的脸："三天前，我父亲把苏氏在东南亚的物流网密码给了我；昨天，顾氏的卫星监控24小时对准码头；刚才，陈美玲用她的私人账号黑了幽灵集团的临时服务器。"她敲了敲桌上的玉牌，"顾伯母二十年前藏下的，是顾氏对叛徒的绝杀名单——我们不是在孤军奋战。"

林姐第一个站起来，电击棍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圈："苏总，我跟着你从CBD打到旧城区，什么时候怕过？"小夏把平板转向众人，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移动："我调整了定位频率，现在连只耗子进码头都能标出来。"老周弯腰扯起李辉的衣领，像拎只破麻袋："先把这孙子关到地下三层，老子守着，看他能撑到几点。"

李辉突然暴起。

他蜷起膝盖撞向老周腹部，趁老周踉跄时冲向门口。

顾明渊早有防备，侧身挡住去路，李辉慌不择路撞向窗边的展示柜，玻璃碎裂声里，苏晚晴已抄起桌上的战术绳，在他扑过来的瞬间缠住他的手腕。

两人合力将他按在地上，李辉的西装被玻璃划得破破烂烂，还在嘶声喊："三点！

三点你们全得死——"

"带下去。"顾明渊扯下自己的领带捆住李辉的脚踝，"让安保部用测谎仪盯着。"老周拖着人往外走，李辉的骂声渐远，会议室重归寂静。

苏晚晴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刚要开口，顾明渊的手机在桌面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峰微挑："是码头巡逻队的张队。"

接通的瞬间，张队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冲出来："顾总！

我们在南侧仓库地下管道里，发现了半箱C4炸药，引线接的是......"

顾明渊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抬头看向苏晚晴，镜片后的目光沉如深潭："张队说，炸药的触发装置，和联盟的行动倒计时同步。"

苏晚晴的后颈泛起凉意。

她抓起桌上的玉牌，夹层里顾母的信被带得飘落在地。

窗外，凌晨的雾气漫上十八层的玻璃，将城市的灯火晕成模糊的光斑——三点，从来不是终点，而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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