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暗流再起

当指挥中心的电子门禁发出“滴”的轻响时，苏晚晴后颈的冷汗正顺着战术服领口往下淌。

顾明渊的掌心还带着刚才捂住她后颈的余温，指节却已扣住她的手腕——这不是安抚，而是提醒。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缝漏出暖黄灯光，与整层冷白色的应急灯形成刺目的分界。

苏晚晴数着自己的心跳，到第七下时，门里传来杯盏相碰的清脆响声。

“顾总，苏小姐。”率先迎出来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扫描器一样扫过两人肩头的血渍，“我们是恒远资本的代表，我叫林茂。”

苏晚晴扫了一眼对方的胸牌——恒远资本，她昨晚刚在顾氏情报库里见过这个名字。

三天前该公司才完成对东南亚能源企业的恶意收购，手段比毒枭副手的匕首还要狠。

“顾氏的会客时间需要预约。”顾明渊的声音像经过冷冻的钢铁，手臂不动声色地挡在苏晚晴身前，“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林茂身后的助理立刻递上文件，封皮印着顾氏集团的烫金标志。

苏晚晴眼尖地看到右下角的电子签章——是王董的私人密钥。

她心里“咯噔”一下，余光瞥见顾明渊下颌线绷紧的弧度，知道他也发现了。

“王董说贵方最近在处理联盟内部事务，我们正好能提供一些助力。”林茂推了推眼镜，笑容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算计，“比如资金周转、技术支持，甚至……”他扫了一眼苏晚晴腰间未收起的***，“安保方面的资源。”

苏晚晴突然笑了。

她把战术服口袋里的手机按得发烫——那里面存着周明远尸体上翡翠纹路的照片。

“林先生真是及时雨。”她绕过顾明渊，指尖轻点桌上的文件，“不过合作这种大事，总该找个见证人。”

“苏小姐是说……”

“陈老。”苏晚晴报出行业仲裁委员会**的名字时，看见林茂瞳孔微微收缩，“他今天正好在顾氏谈联盟章程修订。”

二十分钟后，陈老的拐杖声叩响会议室地板。

这位七旬老者西装笔挺，目光却比年轻人还要锐利：“顾氏的茶不错，就是访客太多。”

林茂的助理立刻起身奉茶，苏晚晴却在陈老接过茶杯的瞬间，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半枚袖扣——和三天前商业论坛上，某家被恒远收购的企业CEO同款。

“恒远的好意我们心领。”苏晚晴端起自己的茶杯，杯壁的温度刚好烫得指尖发疼，“但联盟是多家企业的共同利益体，任何合作都需要全体表决。”

“苏小姐未免太谨慎了。”林茂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听说最近联盟丢了一份重要路线图？我们恰好有渠道能……”

“停。”陈老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林先生，恒远的业务范围什么时候扩展到情报交易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结。

苏晚晴盯着林茂抽搐的眼角，突然想起周明远尸体上的翡翠刀纹——她让张律师查过，那是缅甸翡翠矿主的私印，而恒远半年前刚收购了那家矿场的母公司。

“我们只是想帮朋友。”林茂扯了扯领带，笑容有些牵强，“这样吧，具体条款我们可以再谈……”

“不必了。”顾明渊突然开口，指节抵着桌面划出冷硬的弧线，“顾氏不需要朋友，只谈等价交换。林先生如果真想合作，三天后带着详细的利益分配方案，以及……”他扫过林茂助理的袖扣，“矿场的产权证明。”

林茂的额头渗出细汗。

他起身时撞翻了茶杯，深褐色的茶水在文件上晕开，像一块难看的伤疤。

“那我们……三天后见。”

门被关上的瞬间，苏晚晴的指甲掐进掌心。

顾明渊的手掌覆上来，带着体温的力度让她放松了一些：“张律师已经在查恒远的资金流向，半小时前截到他们和境外账户的转账记录。”

“和周明远的毒枭副手有关？”

“初步比对，是同一批加密代码。”顾明渊的拇指摩挲她虎口的薄茧，那是长期握***留下的，“晚晴，他们可能不只是商业对手。”

苏晚晴摸出手机，宋雨桐的消息还躺在未读信息里。

她正想点开，会议室的门又被敲响。

王董站在门外，西装领口松着，额角沾着碎发。

他平时最在意的发胶今天全塌了，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我……”他喉结动了动，目光在苏晚晴和顾明渊之间游移，“我有件事，必须现在说。”

苏晚晴和顾明渊对视一眼。

走廊的应急灯在王董背后明明灭灭，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道随时会断开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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