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晨

辰荫像是无意地问他们，语调平平，她从未去过天台。早在辰荫进入这座楼的时候这里便被她的幻境所笼罩，程诚看到的场景以及被辰炀询问的辰荫，皆是幻。

“你这段时间都在哪？”

辰炀直视辰荫问道，从小到大他总觉得辰荫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谎言。他心里总觉得辰荫欺骗他，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没一句是真话，哪怕辰荫是说真话的。

“在这里……”

辰荫淡声，在辰炀他们的目光下继续补充道：“……唱歌，中途去了趟卫生间。”

说着辰荫也看到旁边穿着警服的章曙澄，轻声问：“又出事了。”她又看了看一眼眉头紧锁的辰炀，开玩笑似的说：“别是闹出人命了。”

说这话时辰荫脖子上的白蛇已然绕着她纤细的脖子爬了一圈，嘴里吐着信子，双瞳剪水。

同时那只身披银光的白猫爬上她的肩膀。

“你胡说什么？”辰炀有些怒气，

玩归玩闹归闹，不要拿犯罪当玩笑。在辰炀的记忆中辰荫不该开这种玩笑，她也算是个正经人。

“还有，把你头上、脖子上、肩膀上的小可爱给我拿下来。你这样像个什么样子？”跟个人形爬架似的。

“嗯……好的。”辰荫默默就身上的蓝色飞鸟、白猫、白色交给楚妍他们本哄走贴在她膝下煤品。

这下辰荫身上轻松了不少。

“辰昭呢。他去哪了。”辰荫自然地问道，“我好久没看到他了，是和这件事有关吗。”

可没人和辰荫说明辰昭的去向。

“你没去天台吗？”没等辰荫回答，陈瑞杰就带来了答案，这里的监控显示辰荫并没有上过天台。

“……”

这下辰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是他问了些与之相关的问题，在辰荫回答后便匆匆离去。此时尚未天明，他们是在夜色中离去的。

而在另一边，辰昭已悉数回答了对面警察的问题。他就是去找辰荫的路上无意间看到鬼鬼祟祟的程诚，不知为何感觉到他形迹可疑，于是就悄摸跟着他到了天台门口。

在门后犹豫一会后原本辰昭在没听到任何动静后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便意欲离去，可没走远几步辰昭就听到女人的尖叫声，随后就撞见了正要行凶的程诚……

“事情就是这样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完所有谎话，辰昭两双眼直直看着对面的人，他看起来不像个警察。

而且他长得和辰荫很相像，看见连桢眼下的青紫，辰昭便知他这几天大概没好好睡过一觉。

“你就最近做了不少次笔录。”连桢看着笔下的字迹，抬了抬眼，他今晚是没得睡了，“离得最近的一次就在今晚。”

“嗯。”辰昭应下，不顾场合地问：“我现在可以吃点东西吗？”他现在已经有点饿了。

“……”连桢不知该说些什么，辰昭的笔录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若非牵扯到程诚辰昭也这是简单做个笔录的事。

“可以。”

说完，连桢决定结束笔录，却见辰昭从侧衣口袋里掏出一袋牛肉干放进嘴里就那么坐在原地嚼了起来。

……

“你可以出去吃，笔录做完了。”连桢见辰昭将一根肉干塞进嘴里，一张嘴鼓鼓囊囊并不停地嚼阿嚼……

他听了连桢的话，知道可以走了，用拿在牛肉干包装袋的那一只手比了个“好的”的手势便将离去。

连桢看着辰昭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此人有些奇怪。

此时辰炀已经在程诚那了，这人依旧坚持他看到了坠楼的辰荫哪怕得知辰荫并没有去过天台并看到相关的监控证据。

一时间程诚有些恼，他没想到今晚会遇到这种麻烦事。心里愈发觉得辰荫邪门，他分明就是亲眼看到她落入楼下的。

为什么？

想到那个突然变成人的厉鬼，程诚更是头疼，他要是背上人民官司那可就有得麻烦了……

今天真是麻烦至极，他可能要吃牢饭了，以这种莫名其妙的的原因。程诚心乱如麻。

外边的天色一点又一点泛蓝，一行人成群结队走到了街上。辰昭嘴里吃个不停，他们散着步走在熟悉的路上，享受着晨风徐徐。没人问起辰昭的去向，他们心照不宣地说起晚间家中进贼的凶险。这是他们平生第一次遇到的稀奇事，总要好好记录一下。

往后的人生回忆起这件事也是一种别样的感觉，这算也得上一件趣事。

边宇没有说起他晚上被坏人追着赶的事，他只觉得自己最近有够倒霉的，下次出门前应该看个黄历。

风还没有散去，天色一点点变淡间他们还在说笑。黎明前的寂静被楚妍的欢笑声掩去，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近的事。最近他们四个或多或少都有些倒霉。

先是楚妍因为医闹丢了工作，随后辰昭和辰荫频繁出入警察局，最后又是被人当街行凶的边宇。

时运不济之下，他们都沾了些霉运。

真该找个庙去拜拜神仙，问问为什么他们家的人接二连三的遇到倒霉事，给每个人转转运。

真是无独有偶、祸不单行，倒霉的人们齐聚一堂，没一个没被这滔天霉运波及的。

他们笑着说起最近遇到的倒霉事，辰荫轻轻弯起嘴角，心里有点心虚。他们遇到的这些倒霉事多多少少和她有关，这桩桩件件的事都可以说是被她波及的。果然自己身边的人都会被自己的事情牵连吗。

辰荫觉得或许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应该离他们稍稍远一点，虽然在她将程诚坑进警察局之后他们大概不会再被那些邪教徒波及，但在这之后呢。她得先离开一段时间。

风一丝又一丝地吹在辰荫脸上，迎着辰星与渐渐在西边消失的的月色辰荫默默思考该如何好好地处理完当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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