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无眠之夜

身后的夜空没有尽头。

抓住辰荫脚踝的那只鬼手覆上一层寒霜，在与程诚的目光对上时辰荫看到他身上不断涌现的恶。

说来今夜本该无事发生。

左丘陽在同紫滟照顾摆在一处的花草时忽外面传来听一阵声响，抬头看到窗外辰荫似笑非笑地坠落。

虽然只有一瞬，但他们二人看得清清楚楚，辰荫坠楼了。紫滟难以置信地盯着框住明月的窗子，刚刚辰荫是头朝下的并且她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要长上许多。

随后在他们的上方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以及一个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发生了什么？

左丘陽同紫滟相视一眼，随后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向楼顶。待他们到达天台时辰昭已经先一步到了那地方，他的目光一一扫过程诚和在他身旁光着身子的陌生女人。

黑色的液体缓慢遍布全身形成布料，辰昭认出此人就是先前被当做祭品生下转世后的程虔的妇人。

现在的她只不过是在化为厉鬼后被辰荫唤回记忆与理智后的形态——辰荫将她实体化了。

没有变成厉鬼时的记忆，女人尖叫着，看着周身的陌生人以及匆匆赶来的紫滟和左丘陽，嘴里颤声说着要报警。

这一晚，他们已经是第二次出警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章曙澄看了一下辰昭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张口问：“那辰荫呢？她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有。”

在其他人开口前，程诚抢先一步道：

“我看见她站在天台上，走过去时她就跳下去了，然后才看到这个女人。”

说完，程诚看一眼辰昭，却听辰昭说：

“没有，他在说谎。”

章曙澄有看一眼在场的其他人，只听他们一致说明：

“没有其他人和这件事有关。”

他们不约而同地为辰荫开脱，断绝她与这件事的关联。程诚撇撇嘴，出声：

“在你们赶上天台前，她就在那里。”

说来，程诚现在心里只有烦躁。

他不知自己的厉鬼为何会变成生前的样子，在他还没来得及发问时将辰荫推下去。他还记得辰荫在即将坠落时张口：

“睁眼瞎的可怜虫，为什么不去地狱陪陪他们呢。”

什么意思。

那时候，程诚莫名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实，好似幻想。

“可我们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你所说的——辰荫坠楼的关键信息。你看看楼下，哪有辰荫的影子？”

章曙澄严肃着，而他们身后衣衫不整的受害者口齿不清。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面对眼前的状况她提供不了任何有用的信息。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被她指着的程诚。

可让他们无奈的是程诚说他是意外目睹了辰荫与这个女人发生了口角，争执中辰荫不慎被退下天台，而另外这个女人受到了惊吓以至于现在惊慌失措什么有用的话都说不出来。

若真是这样，他们又怎么没有在这天台之下知道辰荫呢？这个程诚莫不是在撒谎，可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是怎么知道辰荫的？这两个人和辰荫认识吗？

这怎么什么事都能扯上辰荫？

听到警察并没有找到坠楼的辰荫，程诚难以置信地抬头又望向天台边缘处，他明明看到辰荫从那里落下，月光染白了她的黑发。怎么……下面会没有辰荫的尸体呢？

这个高度任谁下去都会粉身碎骨。

辰荫掉下去绝无身还下去的可能，但前提是辰荫只是个普通的人。想到这，程诚来不及细想下去。

因为此刻被视为受害者的女人突然开始发狂，疯狂撕咬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手指冒着黑气。

现场画面很是邪门。

程诚根据多年来的经验判断出眼前的女人要再次变成厉鬼，他待着，准备目睹在场所有人被咬死。

可他所期待的厉鬼化并没有到来，她只是像个疯子一样不停地撕咬着，并没有变回原来的样子。

时间似乎是过了很久……

砰。

就在章曙澄苦苦支撑时辰炀带着陈瑞杰赶来，将他们无法控制住的疯人打倒在地，试图一同将这人给控制住。

可女人的力气大得出奇就算是五个成年男子也无法将其按住。

“快来搭把手啊！”

辰炀看了眼在旁边看热闹的辰昭和程诚心底冒出一团无名之火，忍不住对他们喊道。

此时正在欢歌的楚妍突然噤了声，转头看到像是刚刚从洗手间回来的辰荫，眼睛亮了亮却又见不着辰昭。

边宇放声歌唱，情不自禁地闭上眼像是要浸入歌曲所蕴含的意境中去。桌子上的白猫被品月追逐，白蛇缠上辰荫的手腕。

不过多时，辰荫感知到之前被唤回记忆的厉鬼再度滑向混沌的深渊。女人的理智一点点地被恶所吞没，实体化的她在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所有人……最终被辰炀击晕过去。

“真是的……”

辰炀蹲下身，看着一动不动的女人，先前的她发了疯一样试图咬向站在远处的程诚。

争执中，辰炀意外发现这个人没有呼吸，于是他二话不说给她电晕过去。保险起见，在她晕过去后辰炀有探了探此人的脉搏，答案不出所料，她没有脉搏。

“这是个死人。”

于是，在章曙澄和陈瑞杰惊异的目光中辰炀说出这句话。此时，浓郁的夜色被一点点地稀释，月儿栽西。

没过多久，一夜未眠的辰荫被章曙澄他们找到，他们跟在辰昭身后看到全身靠在沙发上的辰荫头顶一只鸟、怀抱一只猫、脚下趴了跳狗以及脖子上还绕了一条蛇。

……

这就是传说之中的动物之友吗？

辰炀见了辰荫这样，心中有些头疼，加快脚步走去问辰荫：

“你在今晚有没有去过天台？”

“嗯。”

辰荫略显迟钝地转头，看着自家弟弟，顶着两个黑眼圈告诉他们：“没有。”

不知是不是唱了一夜歌的缘故，此时辰荫的声音有气无力并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昏睡许久的病人，并且她的面色也过于苍白。

“发生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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