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雪跪
魔域下到第七场雪时，焚天渊底积了齐膝深的银灰雪粉。肖晋元跪在雪堆里，黑袍与长发都覆着厚厚的雪壳，像尊冰雕。
曲无殇撑着伞走近，发现魔尊正用指甲在玄冰上刻字——全是"严雨棠"三字的变体，有些笔画深得渗出血丝。
"主上，药王谷送来..."
"滚。"
伞骨折断的声音格外清脆。肖晋元突然暴起掐住心腹咽喉，却在对方袖中掉出青玉药杵碎片时松了手。那碎片沾雪的瞬间，竟传出轻微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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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棠烬
第九十九天，双生棠枯树突然开花。
肖晋元跌跌撞撞扑到树下，看着殷红花瓣一片片落在自己掌心。每接住一片，就浮现一段记忆：
- 五岁被捡回时，严雨棠用银发替他包扎伤口
- 筑基那晚，师父偷偷在药汤里多放了两颗蜜枣
- 坠崖前刻，那道跟着跳下来的白影不是幻觉
最后一片花瓣烧了起来，灰烬组成一行字："晋元，回头看。"
雪地上静静躺着三百年前那柄没入天魔的青玉剑，剑穗上挂着他当年送的丑兮兮的平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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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不渡
第十个月圆夜，药杵碎片发出了完整的人声：
"寒毒...该发作了吧？"
肖晋元捏着碎片的指节发白。这分明是严雨棠现在的嗓音，带着将死之人特有的气音。
"你...在哪？"
"每片雪里。"声音带着笑，"你呼吸时...咳...我就活一次。"
魔尊突然将碎片按进心口，青金魔纹疯狂闪烁。在剧痛中他听见最后一句："傻徒弟...换命术从来...不需要杀人..."
天亮了。雪停时，众人发现魔尊消失了，只剩一件黑袍盖着双生棠树根。树下插着那柄青玉剑，剑下压张字条：
"我去找一片会咳嗽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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