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破阵曲
九嶷山的护山大阵在寅时三刻发出龟裂的哀鸣。严雨棠站在阵眼处，看着玄冰玉砌成的阵石爬满蛛网般的裂痕——每道裂痕里都游动着熟悉的青金色魔纹。
"严真人，守不住了！"云栖月满手是血地按住阵枢，"魔尊的噬魂链在吞噬阵法核心！"
严雨棠突然将青玉药杵插入自己心口。随着金红色血箭喷涌而出，即将崩溃的大阵竟瞬间凝固，所有裂痕都被他的心头血填满。
"用我的血重绘阵纹。"他扯断一绺白发缠在阵枢上，"能拖半个时辰。"
山门外传来万魔诵咒的轰鸣，其中那道清越嗓音让严雨棠指尖微颤——肖晋元在吟诵他当年教的《清静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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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三生狱
主峰禁地的三生镜前，严雨棠看到了最可怕的画面。
镜中显示三百年前焚天渊底：他那一剑确实贯穿了肖晋元心口，但剑尖透出的黑影分明是域外天魔的触须。少年坠崖时，自己跟着跳下去的画面被某种力量刻意模糊了。
"看清楚了吗？"肖晋元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师尊当年演技真好。"
严雨棠转身时，魔尊正把玩着从傀儡体内抽出的记忆丝——那些银丝里全是他这三百年来偷偷收集的徒弟遗物：练字帖、断剑穗、甚至是用术法保存的体温。
"您养着傀儡..."肖晋元捏碎记忆丝，"是想听它喊师父，还是想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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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化灰记
当晨光刺破云层时，严雨棠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
他主动走向魔气最浓处，在十万魔修注视下解开衣带。素白中衣滑落，露出心口与肖晋元完全对称的魔纹——只是他的纹路里流动着金红色的血光。
"当年换命术的最后一步..."他握住肖晋元的手按在自己天灵盖，"需要被换命者亲手杀死施术者。"
魔尊的瞳孔剧烈收缩。掌心下的躯体突然变得透明，严雨棠的银发从发梢开始化作星芒。
"住手！"肖晋元终于露出慌乱，"我可以解..."
"晚了。"严雨棠笑着咳出火星，"三百年前在焚天渊..."他的声音开始飘散，"我就该这么教你..."
九嶷山巅爆发出耀目银焰。当光芒散去时，众人只见魔尊跪在灰烬里，手中紧握着一枚没烧完的青玉药杵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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