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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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围剿令

九嶷山的晨钟还未响起，肖晋元就听见了前殿的争执声。

他贴着雕花门缝，看见掌门云栖月将一卷赤金诏书拍在案上，朱砂印玺刺得人眼疼。

"三十六仙门联名要求处决魔种。"云栖月的声音像淬了冰，"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一世。"

严雨棠背对着门，银发垂落如一道雪幕。他伸手按住诏书，指尖所触之处，朱砂竟褪成暗褐——那是血咒失效的征兆。

"再给我三个月。"

"三个月？"云栖月冷笑，"够你完成换命术最后一步？"突然压低声音，"别忘了当年在焚天渊，是你亲手......"

一阵风掠过，殿门猛地洞开。肖晋元猝不及防跌进去，正对上师父骤然收缩的瞳孔。

诏书在严雨棠袖中化为灰烬，纷纷扬扬落在少年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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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裂帛书

肖晋元在师父的砚台底下发现了那封没烧完的信。

残片上只有半句："......晋元心口魔纹成熟之日，便是取他......"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晕开，像干涸的血。

窗外雷声轰鸣，他想起昨夜严雨棠沐浴时，自己看见的那道新伤——师父左肩胛骨的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符咒，与古籍上记载的"换命阵"启动印记一模一样。

"在看什么？"

严雨棠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同时一只冰凉的手盖住信笺。肖晋元猛地转身，师父的银发扫过他脸颊，带着药香的吐息近在咫尺。

"师父要杀我？"他直接问道，手指悄悄攥住那片残纸。

严雨棠的眼神有一瞬恍惚，随即恢复冷漠："你若信这些，现在就可以走。"

少年突然笑了，伸手拽开师父的衣领，露出那个鲜红的符咒："那这是什么？"

雷光劈落，照见严雨棠眼底一闪而过的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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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同榻咒

暴雨持续到深夜，严雨棠寒毒发作得厉害。

肖晋元端着药碗站在榻前，看师父蜷缩在锦被里发抖。往常这种时候，严雨棠绝不会允许他靠近，但今晚——

"上来。"师父咬着牙命令。

少年僵在原地，直到严雨棠一把将他拽上床榻。冰冷的躯体贴上来时，他感觉像抱了块玄冰。

"运转周天。"严雨棠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魔纹灼热，"就像我教你的......"

肖晋元突然明白过来——师父在拿他当人形药炉。魔纹相触处传来撕扯般的疼痛，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从自己体内流向对方。

严雨棠在痛苦中陷入半昏迷，突然呓语："......晋元，别恨我......焚天渊那次......不得不杀......"

少年浑身血液结冰。

窗外雨声渐歇，他轻轻抽出枕下的匕首，刀尖悬在师父心口许久，最终只是割下一缕银发，缠在自己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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