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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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金铃响

九嶷仙宗的晨钟撞碎山雾时，肖晋元正被按在戒律堂的玄铁柱上。他盯着石缝里一株将死的蚀骨草，数着第七滴血坠地的声响。

"魔气侵体，当受九鞭灭魂鞭。"戒律长老的金铃在耳边炸响，"弟子肖晋元，你可认罪？"

昨日仙门大比的场景在脑中闪回——紫霄派弟子那句"药人孽种"刚出口，他心口的魔纹就活了过来，等回过神时，对方本命剑已断成三截插在自己掌心。

"我认。"他咧开带血的嘴角，目光却黏在观刑台最上层。严雨棠一袭白衣如新雪，正用青玉药杵轻敲膝头——这是他不耐烦时的习惯。

鞭风破空而来时，肖晋元突然听见极轻的"叮"一声。第一鞭抽得他眼前发黑，却嗅到熟悉的药香——师父的药杵不知何时滚落在他血迹里。

戒律长老的第二鞭迟迟未落。肖晋元透过血雾看见，严雨棠的食指正虚点在长老后颈死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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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夜露白

三更的梆子响过许久，药庐还亮着鲛纱灯。

肖晋元趴在榻上，背上的鞭伤泛着金芒——灭魂鞭专克魔体，伤口会如活物般往骨髓里钻。他咬住师父的银发带，听见瓷瓶开启的轻响。

"忍着。"严雨棠的声音比药钵里的冰片还冷，沾着药汁的手指却烫得惊人。

当药巾触及腰际最深的伤口时，肖晋元浑身肌肉猛地绷紧。师父突然掐住他后颈："现在知道疼？"拇指却摩挲着他突起的颈椎骨，"大比时撕人金丹的狠劲呢？"

少年在剧痛中闷笑："那人说...说师父收我为徒是为养药..."话音戛然而止——严雨棠将整块药膏按进他伤口，俯身时银发扫过他颤抖的脊背："你不就是我的药？"

窗外惊雷炸响，照见师父眼底陌生的暗潮。肖晋元怔怔看着染血的银发带飘落在地，像条被斩断的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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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故人刀

五日后肖晋元能下榻时，药庐来了位不速之客。

紫衣青年正在翻检他的药柜，腕间银铃与严雨棠的药杵碰撞出清越声响。"表哥这'雪魄丹'配方不对。"青年拈起一粒猩红丹药，"缺了药引。"

严雨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青年闪电般扣住他手腕，袖口滑落露出缠绕的绷带——那上面沁出的血迹，竟与肖晋元昨日换下的如出一辙。

"严霜序。"青年这才瞥向门口僵立的少年，笑意不达眼底，"小师侄的魔纹，长得比预想还快呢。"

肖晋元盯着对方抚在师父肩头的手，心口魔纹突然灼痛。他此刻才注意到，这人与师父有三分相似的眉眼，却生着双狐狸般的笑眼。

"药王谷的规矩。"严霜序将一粒金色药丸弹进他衣领，"求人治病得拿最珍贵的东西换。"突然压低声音，"比如...你师父每月取血的真正用途？"

严雨棠打翻药盏的声音惊飞窗外寒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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